中午饭连吃带唠的,等完事都已经三点了,姜敏秀就叫宋知窈他们回家歇着去吧。
离得这么近,还总见面,没必要太讲究什么回不回娘家的,搁一块吃顿饭,意思意思就得了。
又说明儿个就不到老爷子那去了,咋也是个亲家,凑一起热闹是好,但多少还得把握个分寸,别回回人家团圆日子咱都跟着掺和。
当然这后话,姜敏秀就是单独跟宋知窈说的了。她知道要是姑爷听见指定得不乐意,说他们见外。
想着三口晚上再做饭怪麻烦的,她还提前把卤子炸酱都给装出来两饭盒,临走时候叫宋知窈去厨房拎上,说:“你晚上再弄口面条下了,一拌就得了。”
宋知窈嗯啊答应几声接过,眼神来回瞟,显得贼敷衍,惹得姜敏秀皱起眉有点不乐意,“怎么个意思,是最近瞅我瞅太勤了,烦我了是不?”
“不就多跟你说几句话,咋还这么不专心呢?这眼珠子总转悠来转悠去的干啥!”
宋知窈一怔,“哎呀怎么可能啊!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不小心走神了嘛,不是嫌你唠叼。”说着赶紧嬉皮笑脸黏糊上去。
然而实际上,她却是自打饭前开始,心里就装不进任何事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扒掉家夫的裤子好好检查一下。
尤其是刚才刻意找机会偷偷问他怎么样,他不仅不回答,还转身就走人……
一想到这个,宋知窈便愈发觉得提心吊胆,甚至后来回家路上也一句话都没说。
纪佑很快觉察到她的沉默,十分担忧地询问:“妈妈,你怎么好久没说话,不舒服吗,还是不开心?”
宋知窈立时回神,抱住他使劲亲几口,像模象样地打个哈欠,“怎么可能呀宝贝…妈妈就是有点困了。”
纪佑:“那回家佑佑陪妈妈睡午觉。”
宋知窈笑道:“都几点啦,睡完晚上就睡不着了,还是忍一忍晚上早点睡吧。”
纪佑乖乖点头:“好,那佑佑就晚上陪妈妈早点睡。”
于是这一晚,才刚到九点宋知窈就带儿子去主卧哄睡了。
她鲜少如此真心盼望儿子快点睡着,用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声音给他讲故事,果然半小时都没到纪佑就软乎乎靠在她怀里进入梦乡。
宋知窈等也不等立刻行动,也顾不上纪惟深在忙工作的事,直接冲到次卧推门而入,怎料人却没在。
再一扭头,刚好撞见纪惟深从厕所走出来,低垂着眼,神色是很不正常的木然。
“……惟深?”
宋知窈一颗心高高悬起,却拼命维持表面镇定,怕他本就脆弱的心灵再受到打击。
缓缓凑近挽住他手臂,轻声安慰:“还疼呢,是不是?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咱俩是两口子呀,再说,本来就是我不小心造成的嘛。”
“你跟我进屋,让我看看行不?”
纪惟深声音微沉:“还是别看了。”
宋知窈皱起眉,很委屈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心里愧得慌,故意想让我难受?”
纪惟深沉默片刻,无奈低叹:“进屋吧。”
“好好好!”
宋知窈激动不已,猛地将他拽进屋,迅速关门拉他到床侧,继而撒开手压声催促:“脱裤子,快点儿!”
纪惟深别开脸,“你来吧。”
宋知窈只愣了半秒,就毫不尤豫“咵嚓”一下,直接把他睡裤连着裤衩全扒到膝盖。
可大概看看,也没看出有哪不对。
“是里面疼还是外面疼?”她问。
纪惟深:“说不太清楚。”
宋知窈:“…啊??怎么还说不清楚呢?”
纪惟深坐下,把裤子都脱掉放到一旁,张开双臂,“上来试试。”
宋知窈:“……纪惟深你是不是想逼我揍你?”
纪惟深:“抱歉,只是忍不住又使了下坏心眼。”
宋知窈冷笑,倏地抓起旁边睡裤扔到他脸上,“抱什么歉?抱你的裤子自己睡吧!!”
她气冲冲转身就要走,脚下却蓦地一晃,须臾的天旋地转后已然被他带着一起摔倒在床。
纪惟深顺势躺下,有力的臂膀如铁箍一般将宋知窈禁锢在怀中,仰首十分讨好地亲吻她唇畔,“我错了亲爱的,是我欠缺考虑了。”
“我只是太想看到你关心我。”
宋知窈岂有此理道:“我还不够关心你?!”
纪惟深:“我承认我是个贪婪的男人。”
“……”
他太直接了,以至于宋知窈的火气似乎都没办法维持太久。
可却又觉得就这样原谅未免太好说话,于是沉默片刻后纯发泄一般开口就是顿怼:“你、你不光是个贪婪的男人还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阴险狡诈的男人!!”
纪惟深却再次仰首亲她一口,“恩,因为我是狡诈的孤狼。”
“但我真的很爱看你发脾气,凶巴巴的小母豹。”
宋知窈咬牙切齿:“行啊,那我以后天天跟你发脾气好不好?”
纪惟深很认点头回应:“好。”
“……”
然后宋知窈就说到做到了。
不仅在当晚很有出息地抵挡住半裸男的诱惑,冷脸回去主卧并命令半裸男自己睡在次卧,第二天早起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而且还非常之故意,吃早饭的时候学习纪惟深一惯的面无表情,“今天不去单位了?”
纪惟深:“今天没事,明天后天都要去。”
宋知窈:“哦。”
纪佑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他们俩之间看来看去,很肯定地宣布:“妈妈这次是真的和爸爸生气了。”
纪惟深却眉峰轻抬,道:“恩,因为她太爱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