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美金的支票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波刚满脸堆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慈祥。他亲自为林轩点燃了一支雪茄,动作恭敬得像是在伺候一位帝王。对于他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军阀来说,能帮他赢钱又能救命的人,就是活菩萨。
林轩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晴。
苏晴正慵懒地靠在沙发深处,红色的丝绸长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铺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眼神迷离地盯着杯壁上挂落的酒液,似乎对那一桌子的财富毫无兴趣。
“拿着吧,这是你的零花钱。”
林轩将支票推到苏晴面前,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苏晴抬起眼皮,眼中的紫光早已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宠溺后的娇蛮。她伸出两根手指,像夹垃圾一样夹起那张支票,在灯光下晃了晃。
“凡人,这就是你给本座的供奉?几张纸而已,还没那顿烤肉来得实在。”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还是顺手将支票塞进了胸口的领口深处。那是一个极其私密且大胆的动作,薄薄的纸片贴着肌肤滑落,消失在那抹令人眩晕的雪白之中。
林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随着那张支票下移,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既然收了钱,那就得干活。”
他站起身,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失态,声音恢复了冷静,“波刚,我要去‘暹罗之星’拍卖会。现在,立刻。”
波刚一愣,随即面露难色。
“林先生,那可是乃猜的地盘。您刚砸了他的场子,现在去那里,无异于深入虎穴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璀璨的夜景,“乃猜手里有我要的东西。那几颗鸽血红只是敲门砖,真正的钥匙,藏在他今晚要拍卖的一件‘废品’里。”
半小时后,曼谷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里是作为拍卖会贵宾的临时更衣室。
巨大的穿衣镜前,林轩正在系领带。他的动作有些慢,似乎心不在焉。镜子里映出苏晴的身影,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更加华丽的黑色露背晚礼服,剪裁极简,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足以让神明都嫉妒的背部线条。
“过来。”
苏晴透过镜子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轩转过身。
苏晴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并没有帮他系领带,而是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可闻。
“你刚才在看哪里?”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是在看支票,还是在看……支票去的地方?”
林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一把扣住苏晴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身后的化妆台上。原本摆在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我在看我的私有财产。”
林轩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藏着支票的位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那里,也是我的。”
苏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想要推开这个放肆的男人,但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时,却变成了无力的抓挠。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发软,甚至渴望更多。
“你……放肆。”
她咬着嘴唇,眼角泛起了一层水雾,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简直是在火上浇油,“本座还没准许你……”
剩下的话语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林轩吻得极深,极狠,带着一种要将她吞噬的力度。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点燃一簇火焰。
在这个充满了昂贵香水味和破碎玻璃声的房间里,两人的体温不断攀升。
直到门外传来了红狐那毫无感情波动的敲门声。
“老板,车到了。如果您不想错过开场,最好现在就把衣服穿好。另外,口红印记得擦一下。”
林轩动作一顿,额头抵着苏晴的额头,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退潮后的海浪。
“这只狐狸,真是煞风景。”苏晴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替林轩擦去唇角的口红,眼中的媚意尚未消散,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女王的矜持,“走吧。等拿到了东西,回去再让你……好好检查一下私有财产。”
这一句承诺,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
暹罗之星拍卖会,位于湄南河中心的一座人工岛屿上。
这里戒备森严,只有持有黑金邀请函的顶级富豪才能登岛。当林轩挽着苏晴,带着红狐和陈三爷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会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不是因为他们带了多少保镖,而是因为那块被林轩随意拿在手里的、足有拳头大小的——玻璃种鸽血红原石。
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那块石头散发出的血色光芒,几乎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昨晚传闻中的那一块?”
“天呐,这种成色,居然没上保险柜,就这么拿在手里玩?”
窃窃私语声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脸上贴着纱布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乃猜。
他的鼻梁骨折了,此刻贴着固定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更加怨毒的光芒。
“穆先生,别来无恙。”
乃猜皮笑肉不笑地挡住了去路,“没想到你还敢来。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就不怕出门摔一跤,把石头摔碎了?”
“石头碎了可以再买。”
林轩把玩着手里的宝石,像是抛接一个苹果,“但要是人碎了,那可就粘不起来了。乃猜先生,您的鼻子……还好吗?听说氰化物中毒会导致骨质疏松,您可得小心点。”
乃猜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中杀意暴涨。但这里是公共场合,他强压下怒火,侧身让开一条路。
“好,很好。希望待会儿在拍卖桌上,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林轩带着苏晴落座。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常见的字画瓷器,林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拍卖师让礼仪小姐端上来一个被海水腐蚀得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各位,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拍卖师介绍道,“这是从一艘沉没于三百年前的荷兰商船上打捞上来的。虽然外表破损,但经过x光扫描,里面似乎装着某种精密的航海仪器。起拍价,十万美金。”
全场反应冷淡。一个生锈的铁疙瘩,谁会感兴趣?
唯独林轩,在看到那个铁盒子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用神瞳,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便携式光谱分析仪(红狐装备包里的),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对准台上的盒子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检测到微量元素:铱(ir)、锇(os)。丰度异常,非地球地壳常见比例,符合陨石特征或深海沉积物。】
“铱和锇?”
林轩心中狂跳。
这是极其稀有的铂族金属,通常只存在于地核深处或者陨石中。而在《龙隐玄经》的杂学篇里记载,神墟制造的“星图罗盘”,正是用这种高密度的星辰金属打造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航海仪器。
这是开启深海遗迹第二层、指引“生物玉髓”矿脉核心的——星图罗盘!
“二十万。”
前排的一个胖子漫不经心地举牌。
“三十万。”乃猜也举了牌,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习惯性地不想让任何东西流拍,或者单纯是为了抬价。
林轩按住苏晴想要举牌的手,摇了摇头。
“别急。”
他凑到苏晴耳边,“现在举牌,乃猜会像疯狗一样咬住我们。我们要让他觉得,这就是个垃圾。”
林轩突然站起身,一脸不耐烦地大声说道:
“这什么破烂?一股子海腥味,熏得我老婆都想吐了。主办方是不是穷疯了?这种废铁也拿出来卖?”
说着,他还故意做作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那股味道。
周围的人纷纷捂嘴偷笑,觉得这个暴发户果然没素质。
乃猜回头看了林轩一眼,见他一脸嫌弃,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看来这真就是个没什么价值的破烂。
“三十万一次……”
“三十万两次……”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
林轩突然像是为了赌气一样,随手扔出一张牌子。
“三十五万。买回去给我家狗装狗粮,这铁盒子够结实。”
全场哄笑。
乃猜轻蔑地看了一眼,没有再加价。为了一个破盒子跟个傻子斗气,不值得。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铁盒子被送到了林轩面前。
林轩随手把它扔给陈三爷,仿佛那真的是个垃圾。但在只有苏晴能看到的角度,他的手指轻轻在盒盖上敲击了三下。
那是摩斯密码:
【得手。准备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拍卖厅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之前那个被林轩用风油精炸过的雇佣兵队长。
“把门封死!”
队长大吼一声,枪口对准了全场,“今天谁也别想走!那块红宝石,还有那个铁盒子,都是老子的!”
林轩看着这群不速之客,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从腰间抽出那把手术刀,侧头对苏晴说道:
“老婆,看来今晚的‘餐后运动’,要提前开始了。”
“正好。”
苏晴站起身,脱下碍事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她手里拿着那个不锈钢杯子,眼中的慵懒瞬间化作了凛冽的杀气。
“本座正好觉得这裙子有点紧,活动活动,有助于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