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缓缓后退，示意队伍保持安静。楼梯上方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低沉的嘶鸣。手电光束向上扫去，在楼梯转角处，暗灰色的甲壳边缘一闪而过。不止一只，而是很多只，它们聚集在上层平台，似乎正在等待什么。夏观握紧手枪，大脑飞速计算着突破的可能性。楼梯狭窄，强行突破必然伤亡惨重。但后退的路同样危险，医疗站已被摧毁，控制区也可能被其他生物包围。他必须在一分钟内做出决定。
“后退。”夏观压低声音说道，“回控制区。”
队员们迅速转身，动作轻而快。小艾和抬着阿风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后退，担架在狭窄楼梯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汤姆背着老乔，老乔的身体随着移动轻微晃动，发出模糊的呻吟。夏观走在最后，手枪始终对准楼梯上方，眼睛紧盯着那些暗灰色的甲壳边缘。
他们退回到控制区。
控制区的空间相对开阔，但此刻却显得拥挤而压抑。墙壁上的监控屏幕依旧闪烁着雪花，那些微弱运行的设备发出持续的嗡鸣声。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来自不明生物留下的痕迹。
夏观示意大家分散到控制台后方，那里有几排金属操作台可以作为掩护。他靠在控制台边缘，侧耳倾听楼梯方向的动静。摩擦声和嘶鸣声没有追下来，那些生物似乎只停留在上层平台。
“它们为什么不追？”小艾轻声问道。
夏观摇头。他也不知道。根据小艾的分析，这些生物被编程执行指令，那么它们停留在上层平台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守卫某个区域，也许是等待某个信号。
“我们需要找到其他路线。”夏观说道，“不能被困在这里。”
他环顾控制区。这个区域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呈长方形布局。一侧是布满监控屏幕的墙壁，另一侧是各种控制台和仪器设备。后方是他们进来的通道，前方是通往楼梯的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金属门，门上没有标识，锈迹斑斑。
“分两组检查。”夏观说道，“小艾，你带两个人检查左侧的门。我带其他人检查右侧。汤姆，你留在这里照看伤员。”
汤姆点头，将老乔轻轻放在控制台旁的地面上。他从背包里取出医疗包，开始检查老乔的伤口。老乔的肩膀感染处已经肿胀发黑，皮肤表面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汤姆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老乔在昏迷中皱起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夏观带着两名队员走向右侧的金属门。门很重，表面布满锈迹和划痕。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门把手已经锈死，锁孔里塞满了灰尘和蛛网。
“需要工具。”一名队员说道。
夏观从腰间抽出匕首，插入门缝，试图撬开。匕首尖端卡在门缝里，他用力向下压，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门松动了一点，但依旧打不开。门框周围的墙壁有裂缝，裂缝里渗出潮湿的霉味。
“一起推。”夏观说道。
三名成年男性同时用力撞击金属门。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第三次撞击时，门向内移动了几厘米，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涌出一股更浓烈的霉味，还夹杂着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
夏观将手电光束照进缝隙。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关闭的房间门。地面布满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杂乱的脚印——人类的脚印，还有一些奇怪的拖痕。拖痕很宽，像是某种重物被拖动留下的痕迹。
“进去看看。”夏观说道。
他们用力将门推开到能容一人通过的宽度。夏观率先进入，手电光束扫过走廊。走廊大约二十米长，尽头是另一扇门。两侧各有三扇门，门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实验室”、“储藏室”、“样本室”等字样。
空气里的化学气味更浓了，刺鼻而酸涩，像是某种强酸或有机溶剂。夏观感到眼睛有些刺痛，他示意队员戴上简易的防毒面罩——那是从医疗站找到的剩余物资。
他们检查第一扇门。
门上写着“实验室a”，门把手转动，门没有锁。夏观推开门，手电光束照进室内。这是一个标准的实验室，面积约三十平方米。中央是实验台，台上摆放着各种玻璃器皿：烧杯、试管、锥形瓶。器皿里残留着干涸的液体，有些呈暗红色，有些呈浑浊的黄色。
实验台旁是几个仪器设备，大部分已经断电，表面布满灰尘。但有一台仪器例外。
那是一台长方形的黑色设备，大小类似台式电脑主机。设备表面有一个显示屏，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蓝光很有规律，每隔三秒闪烁一次，每次持续半秒。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和线条，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线条则构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夏观走近查看。
设备表面很干净，几乎没有灰尘，与周围布满灰尘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这说明设备不久前还在运行，或者有人清理过。显示屏上的符号在蓝光闪烁时变得清晰一些，夏观辨认出其中几个符号——他在研究员陈明的笔记本里见过类似的符号。
那是与古老仪式相关的符号。
“小艾。”夏观通过无线电呼叫，“来右侧走廊第一个实验室，有发现。”
几分钟后，小艾带着一名队员赶到。她看到那台闪烁蓝光的设备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设备还在运行。”小艾说道，“但它的电源从哪里来？”
她检查设备后方，发现电源线已经断开，断口处有烧焦的痕迹。设备应该是通过内置电池运行的，但内置电池不可能维持这么久——除非它有某种外部能量供应。
小艾从背包里取出便携检测仪，对准设备。检测仪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据。
“有微弱的电磁辐射。”小艾说道，“辐射源不是设备本身，而是……地下。”
她调整检测仪的方向，辐射强度随着方向变化。当她将检测仪对准地面时，辐射强度达到峰值。
“地下有东西在提供能量。”小艾说道，“可能是某种能量场，或者辐射源。”
夏观想起小艾之前的分析——不明生物依赖能量场维持活动。那么这台设备可能也连接到同一个能量场。
“能解读显示屏上的内容吗？”夏观问道。
小艾凑近屏幕。蓝光再次闪烁，符号和线条变得清晰。她用便携设备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始分析。
“这些符号确实是古老文字。”小艾说道，“我在陈明的笔记本里见过类似的，但更完整。这些符号描述的是一个仪式步骤。”
“什么仪式？”
“不清楚。”小艾摇头，“但符号旁边有数字标注，像是步骤顺序。第一步……收集能量。第二步……激活核心。第三步……建立连接。第四步……完成转化。”
她指着显示屏上的几何图案，“这些线条构成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心有一个点，点旁边标注着‘竖井最深处’。”
竖井最深处。
夏观想起陈明笔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最后的希望在地下竖井最深处。”
“阵图有什么作用？”夏观问道。
小艾放大照片，“阵图由多个同心圆和交叉线条构成，线条的交点处有符号标注。从结构上看，这像是一个能量引导或放大装置。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这个阵图可以将地下能量场的能量集中到某个点，然后……进行某种转化。”
“转化为什么？”
小艾沉默了几秒，“可能是转化为生物能量，用于维持那些不明生物的活动。也可能是……转化为其他形式，用于完成那个古老仪式。”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那台设备规律的蓝光闪烁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明生物嘶鸣。空气里的化学气味似乎更浓了，刺得人鼻腔发痛。夏观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他们脚下的地下真的有一个庞大的能量场，而这个能量场正在被用于某种古老仪式，那么整个孤岛可能都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还有其他发现吗？”夏观问道。
小艾继续检查设备。她在设备侧面发现一个隐藏的接口，接口里插着一张存储卡。存储卡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磨损的痕迹。
“有数据存储。”小艾小心地取出存储卡，插入自己的便携设备。
便携设备的屏幕上出现读取进度条。进度条缓慢前进，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读取到百分之四十五时，设备突然发出警报。
“数据损坏严重。”小艾说道，“只能恢复部分片段。”
她调出恢复的数据。屏幕上出现破碎的文本，夹杂着乱码和缺失的字符：
“……实验日志……第七十三次尝试……能量收集效率……百分之三十七……未达标……”
“……生物样本……编号k-17……出现异常突变……攻击性增强……控制协议……部分失效……”
“……仪式阵图……第三阶段……需要更多……生命能量……建议使用……活体……”
“……警告……能量场……不稳定……可能引发……地质变动……”
“……上级指令……继续实验……不计代价……”
文本到这里中断了。
夏观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生命能量”、“活体”、“不计代价”——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残酷而疯狂的实验画面。神秘组织在孤岛上进行着某种禁忌实验，利用古老仪式和能量场，甚至可能用活人作为实验材料。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夏观说道，“检查其他房间。”
他们离开实验室a，继续检查走廊的其他房间。第二间是储藏室，里面堆放着各种化学试剂和实验材料。大部分试剂瓶已经破裂，内容物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五彩斑斓的腐蚀痕迹。空气里的化学气味在这里达到顶峰，刺得人眼泪直流。
第三间是样本室。
门牌上写着“样本室b”，门锁着。夏观用匕首撬开门锁，推开门。室内很暗，手电光束照进去时，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着玻璃容器，容器里浸泡着各种生物标本。
有些标本还能辨认出原型——老鼠、兔子、猴子。但更多的标本已经严重变形，身体上长出多余的肢体，甲壳覆盖皮肤，眼睛数量异常。这些是基因编辑失败的产物。
房间深处有一个大型玻璃缸，缸里浸泡着一个更大的标本。
夏观走近查看。
玻璃缸高约两米，直径一米五，里面充满浑浊的防腐液。标本悬浮在液体中，那是一个人类形态的生物，但身体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甲壳，手臂和腿部异常粗壮，手指末端是锋利的钩爪。它的头部呈三角形，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幽绿的发光器官——虽然此刻已经熄灭。
这是不明生物的完整标本。
或者说，这是基因编辑后的人类标本。
夏观感到胃部一阵翻涌。他强迫自己继续观察。标本的胸口有一个编号标签：k-17。标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第七代改造体，攻击性评级a，控制协议植入成功。”
k-17。
夏观想起恢复数据里的内容：“生物样本……编号k-17……出现异常突变……攻击性增强……控制协议……部分失效。”
所以那些不明生物，那些攻击他们的怪物，原本都是人类。被基因编辑改造，植入控制协议，变成生物武器。而控制协议可能已经部分失效，导致它们开始无差别攻击。
“这些疯子……”一名队员低声咒骂。
夏观没有说话。他继续检查房间，在角落里的一个金属柜子里发现了更多资料。资料是纸质文件，装在防水袋里，保存相对完好。文件内容主要是实验记录和数据表格，记录着各种改造体的性能和缺陷。
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夏观的注意。
那是一份关于“能量场与仪式阵图协同效应”的研究报告。报告指出，孤岛地下存在一个天然的能量场，能量场源于某种稀有矿脉。古老仪式阵图可以将能量场的能量引导并放大，用于维持改造体的活动，同时也可以用于……“意识上传与转移”。
报告的最后一段写道：“实验证明，利用仪式阵图和能量场，可以将人类意识转移到改造体容器中，实现意识永生。但转移过程需要大量生命能量作为催化剂，建议使用活体献祭。”
意识永生。
活体献祭。
夏观感到一阵恶寒。神秘组织的目的不仅仅是制造生物武器，他们还在追求某种禁忌的永生技术。利用古老仪式、能量场和基因编辑，将人类意识转移到改造体容器中，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
而活人，就是他们需要的“催化剂”。
“夏观。”小艾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老乔醒了，他说有发现。”
夏观收起文件，带着队员迅速返回控制区。
控制区里，老乔靠坐在控制台旁，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睁开了。汤姆正在给他喂水，老乔喝了几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带着血丝。
“老乔，你感觉怎么样？”夏观蹲下身问道。
老乔虚弱地摇头，“不……不重要。我……我发现了东西。”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控制区的一个角落。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设备和杂物，杂物下方露出一个金属箱子的边缘。
“那里……箱子里……有日记。”老乔说道，“我……我之前昏迷时……手碰到了……箱子开了……我看到……日记本。”
夏观立刻走到角落，搬开堆在上面的杂物。下面是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箱子，箱子没有锁，盖子虚掩着。他打开盖子，箱子里放着一些个人物品：几件旧衣服、一个水壶、一把生锈的匕首，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日记本很厚，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已经翻卷。夏观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李建国。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孤岛守卫队，第三小队，记录于2021年3月至2022年1月。”
这是孤岛守卫队成员的日记。
夏观快速翻阅。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着日常守卫工作：巡逻、检查设备、汇报情况。文字很简练，像是军事日志。但从2021年10月开始，日记内容开始发生变化。
“2021年10月15日。今天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很多设备。队长说他们是科研人员，来进行地质调查。但我觉得不对劲，他们的设备不像地质仪器，更像……医疗设备。”
“2021年10月20日。科研人员开始在地下竖井附近活动。他们禁止我们靠近，说是有辐射危险。但我晚上偷偷去看过，他们在竖井口搭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里面有很多玻璃容器，容器里泡着……东西。”
“2021年11月5日。岛上开始出现奇怪的生物。像是大型昆虫，但攻击性很强。小王在巡逻时被袭击，手臂被咬掉一大块肉。科研人员说那是变异物种，让我们不要靠近森林区域。”
“2021年11月25日。我发现真相了。那些科研人员根本不是地质学家，他们在进行人体实验。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一个活人带进竖井实验室，那个人再也没有出来。我想报告上级，但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了。”
“2021年12月10日。队长失踪了。昨晚他说要去调查竖井实验室，今天早上就没有回来。其他队员开始恐慌，有人想逃跑，但船只全部被破坏。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2021年12月20日。食物快吃完了。科研人员给我们送来一些罐头，但我不敢吃。我亲眼看到他们在罐头里注射什么东西。小张吃了罐头后，行为变得怪异，眼睛开始发光。我把他锁在储藏室里。”
“2022年1月5日。最后记录。大部分队员都变成了怪物。科研人员说这是‘进化’，说我们即将成为新人类。但我知道那是谎言。他们在利用我们做实验，把人类改造成怪物。我躲在这个控制区，写下这些。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记住：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不要吃他们给的食物。不要靠近竖井。最后的希望……在……”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
最后几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整齐，像是有人故意销毁了关键内容。夏观翻到最后一页，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字迹颤抖，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他们在进行仪式，需要七个活体献祭。我们已经死了六个，我是最后一个。如果仪式完成，所有人都将变成怪物。必须破坏能量核心，核心在竖井最深处。钥匙在……在……”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应该还有内容，但被撕掉了。夏观仔细检查日记本，在封底内侧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夹层里有一张折叠的纸片，纸片已经发黄变脆。
他小心地展开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个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孤岛上的几个关键位置：废弃疗养院、工厂区、地下竖井、信号塔（接收塔）。有一些注释：
“能量场分布图。红色区域能量强度高，蓝色区域低。竖井处为能量核心。信号塔为能量引导装置。工厂区为改造体生产车间。疗养院为……献祭场所。”
“仪式需要七个活体献祭，对应七个能量节点。献祭完成后，能量场将完全激活，仪式阵图启动，所有改造体将获得永久能量供应，同时……意识转移程序启动。”
“阻止方法：破坏七个能量节点中的至少三个，或直接破坏能量核心。能量核心位于竖井最深处，由特殊合金保护，需要密钥才能打开。密钥分为三部分，分别藏在：工厂控制区、疗养院地下室、信号塔顶端。”
夏观盯着纸片上的信息。
七个活体献祭。七个能量节点。他们现在就在工厂控制区，这里是七个节点之一。那么其他节点在哪里？疗养院、信号塔、还有其他四个地方。
而他们这些人，这些被困在孤岛上的参与者，可能就是被选中的“活体献祭”。
“夏观。”小艾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看这个。”
小艾指着控制区中央的地面。地面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圆形图案，图案由金属镶嵌而成，直径约两米。图案的线条构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与那台设备显示屏上的阵图一模一样。
图案中心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很特殊，像是需要插入某种钥匙。
“这应该是一个能量节点。”小艾说道，“如果李建国的日记和地图是真的，那么这里就是七个节点之一。而节点需要……活体献祭来激活。”
夏观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环顾控制区。八名队员，加上他自己、小艾、汤姆、老乔、阿风，总共十三人。如果神秘组织需要七个活体献祭，那么他们中的七个人可能已经被标记为目标。
而他们现在，正站在一个激活的能量节点上。
控制区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运行灯光，而是强烈的、刺眼的白光。白光从天花板上的灯具射出，将整个控制区照得如同白昼。同时，墙壁上的监控屏幕全部亮起，屏幕上不再是无信号的雪花，而是显示着同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镜头，站在一个类似祭坛的设施前。祭坛周围是七个发光的节点，其中一个节点已经亮起刺眼的红光。
那个节点对应的位置，正是工厂控制区。
白大褂身影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夏观从未见过的脸，中年男性，戴着眼镜，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通过控制区的扬声器传出，冰冷而清晰：
“欢迎来到仪式现场。第一个节点已激活。还有六个节点等待献祭。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