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四角的暗门持续涌出苍白皮肤的改造体，它们沉默地形成包围圈，将夏观和小艾困在中央。夜影站在生物群后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发寒。夏观握紧只剩六发子弹的手枪，大脑飞速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小艾蹲在王海身边，快速检查他的伤口，王海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仓库的灯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与地面传来的震动同步，某种庞大的系统正在全面启动。夜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第二阶段，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仓库里压抑的空气。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仓库外传来密集的嘶吼声——不是改造体那种沉默的压迫感，而是之前那些暗灰色甲壳生物狂暴的咆哮。声音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来，地面传来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仓库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夏观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据点外的生物冲进来了！”
他转身朝仓库入口方向看去，只见那些暗灰色甲壳生物正从通道口疯狂涌入，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它们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甲壳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口中滴落的粘液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酸臭味，混合着改造体身上散发出的福尔马林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
改造体们依旧沉默，但它们开始移动，与冲进来的甲壳生物形成合围之势。夏观和小艾被夹在中间，退路完全被封死。
“拿起武器！”夏观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背靠背防御！”
小艾立刻从医疗包里抽出匕首，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截钢管。她将王海拖到木箱堆的角落，用几个空箱子勉强搭建起简易掩体，然后迅速回到夏观身边，两人背靠背站立，面对两个方向的威胁。
仓库入口处涌进来的甲壳生物至少有三十只，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各自为战，而是形成了某种攻击阵型——前排的生物压低身体，甲壳竖起形成盾墙；后排的生物则抬起前肢，露出锋利的爪刃，准备发起冲锋。改造体们则分散到仓库四周，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它们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央的两人。
夜影退到了仓库深处的一个高台上，那里有一张金属控制台。他按下几个按钮，仓库天花板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留下几盏应急红灯，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暗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生物的眼睛显得更加诡异——改造体的全黑眼睛像深渊，甲壳生物的猩红眼睛像燃烧的炭火。
“夏观先生，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夜影的声音从扩音设备中传出，带着一丝玩味，“第一阶段只是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游戏。如果你能活过这一轮，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
夏观没有回应。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眼睛快速扫视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通风管道太高，无法攀爬；墙壁上的暗门已经被改造体堵住；唯一的出口被甲壳生物群封锁。弹药只剩六发，近战武器只有匕首和钢管，面对数十只生物，正面硬拼毫无胜算。
但必须找到突破口。
“小艾，注意它们的攻击节奏。”夏观低声说道，“这些生物的行动有规律，不像之前那样混乱。”
小艾紧握钢管，手心渗出汗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逐渐逼近的生物群。确实，甲壳生物的前进速度保持一致，步伐整齐，像是接受过训练的军队。改造体们虽然静止不动，但它们的站位很有讲究——每三只形成一个三角阵型，封锁了仓库的各个角落，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它们在听从指令。”小艾低声说道，“有人指挥它们。”
夏观点头。他的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夜影，后者正悠闲地看着手表，仿佛在等待什么。指挥者显然就是夜影，但他是如何同时指挥两种不同类型的生物？改造体可能是通过某种植入装置控制，但那些甲壳生物看起来更像是野生动物，它们怎么会如此服从命令？
“声音。”夏观突然说道，“或者某种我们听不到的频率。”
话音刚落，甲壳生物群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前排的盾墙生物突然向两侧分开，后排的冲锋生物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来。它们的速度极快，暗灰色的身影在暗红色灯光下拖出残影，爪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酸臭味扑面而来，夏观甚至能看清它们口中滴落的粘液在空气中拉出的细丝。
“左边三只交给我！”夏观吼道，同时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第一发子弹击中冲在最前面的生物眼睛，猩红的眼球爆开，生物发出凄厉的嘶吼倒地翻滚。第二发子弹打在第二只生物的甲壳缝隙，穿透了脆弱的连接处，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第三发子弹擦过第三只生物的头部，在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虽然没有致命，但成功减缓了它的冲锋速度。
三发子弹，三只生物暂时失去战斗力。
但还有二十七只。
小艾那边也遭遇了攻击。两只甲壳生物从右侧扑来，她挥动钢管狠狠砸向第一只的头部。金属撞击甲壳发出沉闷的响声，生物被砸得偏过头去，但甲壳的硬度超出预期，钢管竟然微微弯曲。第二只生物趁机扑向她的下盘，小艾急忙后撤，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刺入生物前肢的关节处。
绿色的血液喷溅到她的手臂上，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小艾咬牙忍住疼痛，拔出匕首再次刺击，这次瞄准了生物颈部甲壳的缝隙。匕首精准地插入，生物发出痛苦的嘶鸣，挣扎着后退。
但更多的生物涌了上来。
夏观和小艾背靠背作战，勉强抵挡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枪声、金属撞击声、生物嘶吼声、粘液腐蚀地面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在仓库里形成刺耳的交响。暗红色的灯光让一切显得更加诡异，影子在墙壁上疯狂舞动，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舞蹈。
夏观又开了两枪，击退了左侧的一波冲锋。子弹还剩一发。
他的手臂被一只生物的爪刃划伤，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伤口不深，但疼痛刺激着神经，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闻到血液的腥甜味，混合着生物血液的酸臭和改造体的福尔马林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以及小艾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频率正在变化——不是生物奔跑造成的，而是某种机械有规律的脉动。
“它们在配合！”小艾突然喊道，“你看右边！”
夏观侧头瞥了一眼，只见右侧的甲壳生物突然改变了攻击模式。三只生物同时扑向小艾的上中下三路，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这绝不是野生动物能做出的战术配合。
一定有指挥系统。
夏观的大脑飞速运转。夜影站在高台上，没有明显的指挥动作，只是偶尔按一下控制台的按钮。那么指挥信号可能是通过某种无线传输——声音频率、电磁波、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天花板上。
那里有几排老旧的通风管道，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在几个特定位置，灰尘有明显的缺失，像是经常有东西摩擦经过。而且，管道的排列方式很奇怪，不是直线走向，而是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覆盖了整个仓库上空。
“通风管道里有东西。”夏观低声说道，“可能是信号发射器，或者……”
话音未落，仓库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是阿风的声音。
夏观猛地转头，只见原本躺在担架上的阿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挣扎着想要坐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仓库的某个方向——那里是堆放化学试剂桶的区域。
“指……指令……”阿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用尽力气抬起手指，指向试剂桶后方的一堵墙壁，“墙后面……有声音……控制它们……”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条信息足够了。
夏观立刻明白了。夜影确实在指挥这些生物，但不是通过直接命令，而是通过某种隐藏在墙壁后的控制装置发出指令信号。那些生物——无论是改造体还是甲壳生物——体内可能都被植入了接收装置，让它们能够接收并执行特定指令。
而控制装置的位置，就在阿风所指的那堵墙后面。
“小艾，坚持三十秒！”夏观吼道，“我去破坏控制装置！”
“你疯了？！”小艾一边格挡攻击一边喊道，“那里全是改造体！”
确实，试剂桶区域周围站着六只改造体，它们全黑的眼睛正盯着夏观，苍白的双手缓缓抬起，露出手术刀般锋利的手指。而且要从当前位置冲到那里，必须穿过甲壳生物群的封锁线，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夏观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发子弹上膛，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没有冲向试剂桶区域，而是突然向反方向，也就是仓库入口处的甲壳生物群冲去。
“他在干什么？！”小艾惊呼。
夜影也微微挑眉，似乎对夏观的行为感到意外。
夏观的速度极快，他利用仓库里堆放的木箱作为掩体，灵活地穿梭在生物群之间。甲壳生物们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冲入最密集的区域，一时间攻击节奏出现了混乱。几只生物试图拦截，但夏观总是能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让它们的扑击落空。
他的目标不是突围，而是制造混乱。
冲到仓库入口附近时，夏观突然停下，举起手枪对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
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
子弹击穿了通风管道的一处连接点，金属碎片四溅。几乎在同一时间，管道里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那不是机械故障的声音，而是某种生物痛苦的嘶鸣。紧接着，几团黑影从破损的管道中掉出，摔在地面上。
那是三只体型较小的甲壳生物，只有普通的一半大小，但它们的甲壳上镶嵌着复杂的电子元件，眼睛不是猩红色，而是闪烁着蓝光。其中一只的头部被子弹击中，正在地上抽搐；另外两只虽然受伤，但迅速爬起，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指挥节点！”夏观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夜影不是直接指挥所有生物，而是通过这些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小型生物作为中继节点。这些节点生物接收控制装置发出的指令，然后通过某种生物信号传递给其他生物，实现群体控制。所以生物们的行动才会如此协调，因为它们接收的是同一套指令系统。
破坏节点，就能打乱生物群的配合。
果然，在那三只节点生物受伤后，仓库里的甲壳生物群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一些生物停下了攻击动作，茫然地左右张望；另一些生物则开始无目的地游荡，失去了之前的战术阵型。虽然改造体们依旧保持队形，但它们的数量较少，封锁线出现了漏洞。
就是现在！
夏观转身冲向试剂桶区域。他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仓库边缘迂回前进，利用木箱堆和废弃设备作为掩护。两只改造体试图拦截，但它们的速度比甲壳生物慢，夏观轻易地绕过了它们。
距离那堵墙还有十米。
五米。
突然，墙面上的一块金属板自动滑开，露出后面的控制室。里面闪烁着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生物信号数据。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人，穿着同样的白大褂，正在快速操作着控制面板。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和兴奋。他看到夏观冲来，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笑容。
“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他的声音通过控制室的扬声器传出，“夜影老师说你会是第一个发现的，果然没错。”
夏观没有废话，直接冲向控制台。
但年轻研究员按下了某个按钮。
试剂桶区域的地面突然打开几个暗格，六只新的改造体从里面爬出。这些改造体与之前的略有不同——它们的皮肤不是苍白，而是泛着金属光泽，关节处有机械结构，移动速度更快，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金属刀刃。
“第二代改造体。”年轻研究员得意地说道，“融合了生物组织和机械强化，专门为应对你这样的闯入者设计。夏观先生，请好好体验夜影老师的最新作品。”
六只机械改造体同时扑来。
夏观被迫后退，匕首在手，准备迎战。但就在这时，仓库另一侧传来了小艾的惊呼声——甲壳生物群虽然混乱，但数量优势太大，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只生物突破了她的防御，爪刃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染红了衣服。
两面受敌，时间不多了。
夏观的大脑飞速计算着所有可能性。控制室就在眼前，但六只机械改造体封锁了入口；小艾那边岌岌可危，必须尽快支援；王海还在角落奄奄一息，需要紧急救治；而夜影依旧站在高台上，像看戏一样观察着一切。
绝境。
但夏观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冷静。越是绝境，越需要清晰的思维。他快速扫视控制室内部，注意到几个细节：控制台上有几个大型红色按钮，标注着“紧急停止”；仪器之间的连接线很杂乱，有几处裸露在外；年轻研究员的操作手法虽然熟练，但每次按按钮前都会瞥一眼屏幕上的某个数据，像是在遵循特定流程。
弱点。
夏观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冲向控制室，而是冲向旁边的试剂桶。他用力推倒一个半满的化学试剂桶，桶身翻滚，里面的液体泼洒出来，在地面形成一滩刺鼻的溶液。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工厂控制区找到的打火机——那是李建国日记里提到的，用来在黑暗中照明的老式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夏观将打火机扔向溶液。
轰！
火焰瞬间燃起，化学试剂遇火产生剧烈反应，火势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机械改造体的前进。高温让空气扭曲，黑烟开始升腾，控制室里的年轻研究员脸色一变。
“你疯了？！这里有很多易燃物！”
“那就对了。”夏观冷冷说道。
他趁着火墙阻挡的几秒钟，冲向控制室侧面。那里有一排配电箱，线路从控制室引出，连接着仓库各处的设备。夏观用匕首撬开配电箱盖，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保险丝。
没有时间仔细分析线路图了。
夏观直接挥动匕首，砍断了所有他能看到的连接线。
噼啪！噼啪！
电火花四溅，几条线路短路，冒出黑烟。控制室里的仪器屏幕开始闪烁，几个指示灯熄灭。年轻研究员惊慌地操作控制台，试图恢复系统，但已经来不及了。
仓库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连应急红灯都灭了。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试剂桶区域燃烧的火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在黑暗中，那些生物——无论是甲壳生物还是改造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异常。
甲壳生物们发出困惑的嘶吼，开始在黑暗中无目的地乱撞，有些甚至互相攻击。改造体们则僵在原地，像是失去了动力源，全黑的眼睛里不再有那种令人不安的专注。
控制装置被切断了电源。
“不！不！”年轻研究员在控制室里尖叫，“系统还没备份！数据会丢失的！”
夏观没有理会他。他趁着黑暗和混乱，快速冲向小艾的方向。火光映照下，他能看到小艾正艰难地抵挡着最后几只甲壳生物的攻击，她的动作已经明显变慢，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吃力。
“低头！”夏观吼道。
小艾本能地弯腰。
夏观从她头顶跃过，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一只扑来的生物颈部。绿色的血液喷溅，生物倒地抽搐。他落地后顺势翻滚，躲开另一只生物的爪击，然后起身一脚踹在生物的侧腹，将它踢向燃烧的火堆。
生物撞进火焰，发出凄厉的惨叫，甲壳在高温下开始变形。
剩下的几只生物终于感到了恐惧，它们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逃向仓库入口，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仓库暂时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急促的呼吸声。黑暗笼罩着大部分空间，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僵立的改造体像是一尊尊诡异的雕塑。
夏观扶起小艾，检查她的伤势。肩膀的伤口不深，但需要消毒包扎；手臂被酸液灼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我没事。”小艾咬牙说道，“王海那边……”
两人快速回到木箱堆后。王海的状况更糟了，失血过多让他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小艾立刻进行紧急处理，用止血带重新包扎断腿伤口，注射了随身携带的强心剂。
“他撑不了多久。”小艾低声说道，“必须尽快输血，但这里没有条件。”
夏观点头。他的目光投向高台，夜影还站在那里，但表情已经不再悠闲。控制系统的突然中断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虽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但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急切。
“夜影。”夏观扬声说道，“游戏该结束了。”
夜影抬起头，隔着黑暗和火光看向夏观。他的眼镜反射着火焰的光芒，让人看不清眼神。
“结束？”他轻声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夏观先生，你破坏了一个控制节点，就以为游戏结束了？太天真了。”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最后一个按钮。
仓库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的声音。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墙壁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座工厂的地下，有一个完整的实验设施。”夜影的声音通过备用扩音设备传出，在震动中显得有些失真，“七个节点，七个控制室，七套独立的系统。你破坏的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找到这里？为什么要让你破坏控制系统？夏观先生，你的一切行动，都在计划之中。”
震动越来越强，仓库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从裂缝中，透出诡异的蓝光，以及更加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
夏观感到心脏一沉。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