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当头斩下。
张清玄没有躲闪的余地——他身后就是七星锁阳阵，就是白月寨两百多口人。一旦他闪开，这道元婴级别的剑气会直接斩在阵法上，届时阵法必破，七个作为阵眼的年轻人当场就会毙命。
所以他只能硬接。
铜钱剑上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涨，星火之力催发到极限。张清玄双手握剑，从下往上斜撩，剑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迎向那道黑色剑气。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金黑两色光芒在空中疯狂碰撞、纠缠、湮灭。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被卷起的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射飞溅。
张清玄脚下的地面凹陷下去半尺，双腿深深陷入土中。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新换的绷带。喉咙一甜，一股腥气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但他挡住了。
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黑色剑气，被他用燃烧星火本源的一剑，硬生生挡了下来。
鬼将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它没想到这个金丹初期的人类修士，居然能正面挡住自己的一击。
“有意思……”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但你……能挡几次？”
它缓缓抬起左手，那团纠缠在一起的魂魄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黑色的淤泥状物质从铠甲下涌出，顺着左臂蔓延，将那些魂魄包裹、吞噬、消化。每吞噬一个魂魄，鬼将身上的阴气就浓郁一分，右手中的断剑也伸长一寸。
当它吞噬掉三个魂魄后，断剑已经恢复成完整的巨剑。剑身上的暗红色血迹像是活了过来，像蚯蚓一样在剑身上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小心！”凌薇在阵法内大喊，“它在献祭那些魂魄，强行提升力量！”
张清玄当然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把被震得发麻的右手换到左手——虽然左臂有伤，但至少还握得住剑。
“怎么，”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挑衅，“堂堂鬼将，打个金丹修士还要靠献祭？看来玄冥养狗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养出来的都是些没牙的。”
鬼将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铁盔下的表情，但张清玄能感觉到，对方被激怒了。
“你……找死……”
鬼将不再废话，双手握剑，高举过头，然后——
劈！
不是一道剑气，是三道！
三道黑色的剑气呈品字形封锁了张清玄所有闪避的空间，每一道的威力都不逊于刚才那一击！
张清玄瞳孔骤缩。
躲不开，也接不下。三道元婴级别的剑气，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身，背对剑气，冲向七星锁阳阵！
“师兄！”凌薇失声惊呼。
陈子轩已经冲出了阵法，想要接应，但被林瑶一把拉住：“别去！你会被剑气余波撕碎的！”
就在三道剑气即将斩中张清玄后背的瞬间，他突然一个急停，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铜钱剑在地面一挑——
“起！”
被他先前一剑震碎的青石板碎块，被他用巧劲挑飞起来，在他身后形成一面简陋的石墙！
同时，他左手掐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剑上：
“星火燎原，焚！”
剑身上的金色火焰脱离剑身，化作七朵拳头大小的火莲，后发先至，撞向三道剑气！
“轰轰轰——！！！”
连环爆炸！
石墙在接触剑气的瞬间就化为齑粉，但终究让剑气的速度慢了那么零点一秒。就是这零点一秒，让七朵火莲赶上了。
火莲撞上剑气，没有硬拼，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剑气表面蔓延、燃烧。金色的火焰疯狂吞噬着剑气中的阴气，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剑气的威力，却让剑气的颜色明显黯淡，体积也缩小了三成。
饶是如此，剩下的剑气依然恐怖。
张清玄已经来不及再躲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铜钱剑横在胸前，将残存的星火之力全部注入，然后——
硬扛！
“噗——！”
第一道剑气撞在剑身上，张清玄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第二道剑气紧跟着斩在他胸口，护体的星火之力瞬间溃散，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第三道剑气眼看就要将他斩成两截——
“休想！”
一声娇叱，凌薇终于冲出了阵法。她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光罩在张清玄身前瞬间展开——茅山秘传的“青木护身咒”。
但金丹期的法术，如何挡得住元婴级别的剑气？
光罩坚持了不到半秒就轰然破碎，凌薇也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不过，这半秒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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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轩的长剑到了。
不是铜钱剑，是陈家祖传的一柄古剑。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剑柄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此刻宝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祖灵护佑，斩邪！”
陈子轩用尽全身力气，一剑斩向第三道剑气！
“铛——！”
古剑脱手飞出，陈子轩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但第三道剑气，终究是被他斩偏了三寸，擦着张清玄的左肩飞过，斩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张清玄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七八米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又跌坐回去。低头一看，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剑气撕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更糟的是，剑气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与星火之力激烈冲突，疼得他浑身发抖。
“师兄！”凌薇冲过来，想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别过来……我身上……阴气太重……你会被侵蚀……”
凌薇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碧绿色的丹药：“这是师父留下的‘青玉续命丹’，快服下！”
张清玄没有客气，接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压制伤口的阴气，修复受损的经脉。虽然无法立刻治愈，但至少稳住了伤势，让他有了再战之力。
他抬起头，看向鬼将。
鬼将没有追击，而是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子轩手中的古剑。
“那把剑……”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陈家的……‘寒星’？”
陈子轩一愣：“你认识我家的祖传宝剑？”
鬼将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那些还在哀嚎的魂魄中，有一个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像是呐喊又像是哭泣的声音。
张清玄敏锐地注意到，那个魂魄挣扎的方向，正是陈子轩。
不，准确地说，是陈子轩手中的剑。
“子轩，”他低声问，“你们陈家祖上，有没有出过将军？”
陈子轩皱眉思索：“有……三百多年前，陈家祖上曾出过一位镇守西南边境的将军，叫陈镇岳。据说他麾下有一支三千人的‘寒星卫’，骁勇善战，曾多次击退外敌。但后来在一次大战中，寒星卫全军覆没，陈将军也下落不明……”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鬼将：“难道你……”
“陈……镇……岳……”鬼将缓缓说出这三个字，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更嘶哑一分，“我……是……陈镇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寨主失声道：“不可能！陈将军是三百年前的人物，如果他死后化鬼，早就该被地府收走了，怎么会……”
“因为……我不肯走。”鬼将——或者说，陈镇岳——缓缓摘下头上的铁盔。
头盔下，是一张残缺不全的脸。半边脸还能看出人类的轮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个英武的将军长相。但另外半边脸，却已经完全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黑色火焰。
“三百年前……蛮族犯边……我奉命率三千寒星卫驰援白月寨……”陈镇岳的声音变得飘忽，像是在回忆，“我们守了七天七夜……粮尽援绝……最后一天，蛮族祭出了邪术……三千兄弟……全部战死……我……我也被邪术侵蚀……”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魂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但我没死透……邪术让我的魂魄无法离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看着兄弟们的魂魄被困在我身边……日日夜夜哀嚎……”
“后来……玄冥找到了我……”陈镇岳继续说，“他说可以让我和兄弟们解脱……条件是……让我为他效力三百年……”
张清玄明白了：“所以你就成了他的鬼将。”
“是……”陈镇岳承认，“但三百年……早就过了……玄冥却没有履行承诺……他用秘法将兄弟们的魂魄炼成‘魂锁’，锁在我身上……如果我反抗，他就会让兄弟们魂飞魄散……”
他看向陈子轩手中的寒星剑，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流下两行黑色的泪：“这把剑……是我当年传给儿子陈云海的……他说……陈家后人，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可我……我守护了什么？”
“你守护了白月寨。”寨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敬意，“寨子里的古籍有记载，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若不是陈将军率寒星卫死守七日，等来援军，白月寨早就被蛮族屠尽了。寨子后山的‘将军冢’，就是为陈将军和寒星卫立的衣冠冢。”
陈镇岳浑身一震：“衣冠冢……”
“对。”寨主点头，“每年的清明、中元，寨子里都会去祭拜。虽然不知道将军的遗骸在哪里，但这份恩情，白月寨记了三百年。”
陈镇岳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放下左手，那些魂魄的哀嚎声明显小了许多。
“我……不想伤害你们……”他低声说，“但玄冥在我体内下了禁制……七月十五子时，如果我不带圣女血脉回去献祭……他就会引爆禁制，让我和兄弟们一起魂飞魄散……”
张清玄挣扎着站起来：“如果……我能解开禁制呢？”
陈镇岳看向他：“你？”
“对，我。”张清玄抹去嘴角的血，“玄冥的禁制，无非是阴煞之气的变种。而我的星火之力，专克阴煞。”
他顿了顿：“但我需要时间。你的禁制太深，要完全解开，至少要三个时辰。而现在……”他看了眼天色，“离子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陈镇岳摇头：“来不及了……就算你能解开……玄冥也会察觉……到时候他会直接引爆……”
“那就不让他察觉。”张清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用星火之力做一个‘假禁制’，覆盖在你原来的禁制上。只要你不离开白月寨范围，他就察觉不到异常。等过了七月十五，我再慢慢帮你解开真正的禁制。”
陈镇岳犹豫了。
他不是不相信张清玄，而是……不敢赌。赌输了，他和三千兄弟的魂魄，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将军。”陈子轩忽然开口，双手捧着寒星剑，走到阵法边缘，“这把剑，陈家家训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但今天，我想把它暂时托付给您。”
他单膝跪地，将剑举过头顶：“请将军持此剑，再守白月寨一次。这一次，不是为了玄冥，不是为了承诺，而是为了三百年前，您和三千寒星卫用生命守护的信念。”
陈镇岳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熟悉的银色符文，看着剑柄处那颗湛蓝如寒星的宝石。
三百年前，他就是用这把剑，带领三千兄弟冲锋陷阵。
三百年后，这把剑又出现在他面前。
那些被困的魂魄，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甚至有几个魂魄，朝剑的方向，做出了跪拜的动作。
那是他们的将军。
那是他们誓死追随的人。
陈镇岳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寒星剑。
剑入手的那一刻，他残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像是笑容的表情。
“好……”他说，“我再守一次。”
话音落下，他转身，面向寨子外的雾海，举起寒星剑。
这一次，剑身上亮起的不是黑气，而是银白色的、像寒星一样的光芒。
“寒星卫听令！”陈镇岳的声音响彻夜空，“随我——御敌！”
“诺——！！！”
三千魂魄齐声回应，声音汇聚在一起，竟有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陈镇岳持剑冲入雾海。
紧接着，寨子外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咆哮声、兵刃碰撞声。
但这一次，厮杀的双方，都是鬼物。
七星锁阳阵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子轩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凌薇赶紧扶住张清玄，给他处理伤口。寨主指挥寨民加固阵法，林瑶和陈静薇则忙着照顾受伤的人。
张清玄靠在凌薇身上，看向雾海中那道时隐时现的银白色剑光，低声说：“他撑不了多久……禁制还在，他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被玄冥察觉……”
“那怎么办？”陈子轩问。
张清玄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去帮他。”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张清玄咧嘴一笑，“而且……我还有张底牌没出。”
他看向寨子中央的方向。
那里，胖子还在昏迷中。
但在他的梦境里，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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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胖子的梦境深处。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雾气，和雾气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祭品不是人……是月华……是月光凝聚的精粹……”
“……鬼王要的不是血肉……是纯粹的阴性能量……”
“……月蚀之所以被封印……不是因为它暴走……是因为它想用自身的力量填满祭坛……让鬼王无祭可献……”
“……但它错了……祭坛需要的不是月蚀的力量……是……圣女的血脉之力……月华珠只是容器……真正的钥匙是……”
声音到这里，突然中断。
胖子努力想听清后面的话，但雾气越来越浓，最后连声音都消失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真的醒来，而是在梦境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洞穴中央，是一个他熟悉的祭坛——白月寨圣泉下的鬼王祭坛。
但祭坛前，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古老苗族服饰的女人，背影很熟悉。
胖子颤抖着开口：“外……外婆？”
女人缓缓转过身。
不是外婆。
是一个更年轻、更美丽的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眉眼间和外婆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外婆是温和慈祥的，而这个女人，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强大的、不容侵犯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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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月瑶？”胖子脱口而出。那是外婆的名字。
女人笑了：“聪明。看来姐姐教了你不少。”
“姐姐？”
“你外婆月华，是我姐姐。”女人说，“我是月瑶，白月寨上一代圣女，也是……最后一代守门人。”
她走到祭坛前，伸手抚摸那些冰冷的石头：“三百年前，鬼王第一次试图降临。当时的守门人——我们的曾祖母，用生命封印了祭坛，但也留下了隐患。她预言，三百年后，封印会松动，鬼王会卷土重来。”
“所以你们……”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和姐姐做了一个决定。”月瑶转身看着他，“我留在寨子里，成为守门人，用圣女血脉加固封印。而姐姐……她离开寨子，去外面寻找彻底解决鬼王的方法。”
她顿了顿：“但我们都失败了。我守了五十年，封印还是松动了。而姐姐……她找到了方法，但代价太大，她不敢用。”
“什么方法？”
月瑶指向祭坛中央：“看到那个凹槽了吗？那里原本放着月华珠。但月华珠只是第一道锁，真正的封印核心，是‘圣女之心’。”
“圣女之心？”
“对。”月瑶点头，“每一代圣女在接任时，都会在月华珠里留下一滴心头血。三百年来，积累了三十七滴。这些心头血在月华珠里融合、升华，形成了一颗‘圣女之心’——那是纯粹的光明之力，是鬼王最惧怕的东西。”
她苦笑：“但五十年前，封印松动的时候，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用圣女血脉之力就能稳住封印，所以……我取出了圣女之心，将它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想用这种方式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死了。”月瑶平静地说，“圣女之心太强大，我的身体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但我的魂魄，却被困在了这里，困在了祭坛里。”
她看着胖子：“姐姐离开前，把她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你母亲——托付给了我。但她不知道，我早就死了。我只能用残存的魂魄之力，在你母亲身上留下一道守护印记，然后……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能承受圣女之心的人。”月瑶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拥有纯净圣女血脉，但又不是在寨子里长大、没有被月神之力完全同化的人。一个……能走出第三条路的人。”
她走向胖子，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那个人，就是你。”
“现在，我将圣女之心传承给你。用它，你可以加固封印，也可以……毁了祭坛。”
“选择权，在你。”
话音落下，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月瑶的指尖涌入胖子体内。
胖子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
一颗跳动着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心脏。
圣女之心。
---
【下章预告：第六百一十八章 心火初燃。胖子苏醒，体内多了一颗圣女之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与此同时，寨子外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陈镇岳虽然暂时抵挡住了雾海中的鬼物，但禁制的反噬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开始崩溃。张清玄调息完毕，准备出战，但凌薇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圣女之心一旦激活，就无法停止，它会不断吸收胖子的生命力和血脉之力，直到把他吸干。而要救胖子，只有一个办法：在七月十五子时之前，用星火之力配合月华柱，将圣女之心从他体内剥离。但那样做，祭坛就会失去最后一道封印，鬼王……将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