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小弟是真不行了,头昏得厉害,就先……先回房歇着了。”大门牙捂着额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大狗熊声如闷雷:“三弟,这才喝了几碗?莫要扫了哥哥们的兴!”
一旁身段婀挪的二椅子掩嘴轻笑:“哎哟,我的好大哥,您还没瞧出来吗?
咱们三弟哪是酒醉了,分明是心急火燎,要去会他那刚得手的‘小娘子’呢~”
大门牙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那龇出的板牙和满脸斑点更显猥琐:“还是二哥懂我。”
大狗熊恍然大悟,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道:“滚蛋吧!瞧你这点出息!”
“谢大哥!谢二哥!那小弟可就躬敬不如从命了!”大门牙脸上瞬间绽放出淫邪的光彩蹦跳着冲出了忠义堂。
剩下二人继续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狗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眼朦胧地看向二椅子:“二弟,咱们现在寨子里,有多少弟兄了?
还得多少银子,才能……才能拉起队伍,干他娘的正经事?”
“大哥,难啊。就靠这样一趟百八十两的进项,怕是遥遥无期。
咱们已是能省则省,连弟兄们的吃食都……”
“砰!”
没等二椅子说完话,大狗熊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娘的!总督叛国,先帝蒙难!我等不思报国雪耻,却只能窝在这山沟里。我愧对祖宗!愧对先帝啊!!”
他说到激动处,竟真的双目含泪,哽咽了起来。
见大哥如此悲恸,二椅子连忙伸出白淅如玉的手,轻轻在他肌肉虬结的臂膀上抚摸着:“如今闯贼势大,气焰正盛,我等势单力薄,唯有韬光养晦,秣马厉兵,静待时机。
待南京那边拥立了新君,竖起大旗,便是你我兄弟报效朝廷,为先帝复仇之时!”
大狗熊随手抓过大门牙带回来的那个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桌子上。
“二弟!这些,你都拿去!招兵!买马!囤粮!让小的们往死里操练!告诉他们,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不再是梦!”
“好,好,我的好哥哥,弟弟晓得了,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二椅子连声应着,便开始收拾桌上的钱财。
然而,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目光被杂物中一枚不起眼的田黄石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拈起,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又就着灯光仔细审视其色泽与纹理。
起初是疑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最后,那惊异迅速转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
“大哥!大哥!!快看!咱们发财了!”
“恩?”大狗熊醉眼惺忪,一时没反应过来。
“田黄!这是上好的田黄石啊!这么大一块,起码值几万两。”
“几……几万两?!”一听这个数字,大狗熊瞬间酒醒了大半,一把夺过那石头,“好个老三!这次总算立了大功了!”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石面,忽然,他指尖触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刻痕。
“老二,这上面好象刻了字?老子不认字,你快看看,写的什么玩意儿?”
二椅子连忙接回,凑到灯下,凝神细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慢慢念出:
“奉天……法祖……?!”
大门牙从酒桌脱身,一想到房里那水灵灵的小娘子,便觉浑身燥热,脸上淫邪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听着,待会儿爷屋里不管闹出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听见没有?”
“嘿嘿,三爷您放心,小的明白!”喽罗露出心照不宣的谄笑。
大门牙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
只见朱慈烺和长平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一人被扔在墙边,一人被按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小美人儿,可想死哥哥我了!”大门牙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三两下便将身上衣物扯得精光。
顿时身上长短一览无馀的。他不光脸上,就连身上都布满了青黑色的斑点,甚是恶心。
长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喉咙。
“叫!使劲叫!你越叫,大爷我越得劲!”大门牙一把抓住她的外衣,“刺啦”一声,布料撕裂,露出少女莹润的肩头。
他伸手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摸了一把,又猥琐地放在鼻尖深吸一口:“嫩!香!真他娘的香!”
“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长平拼命挣扎,哭喊着。
“你就是皇后娘娘,老子今天也睡定了!”大门牙作势向长平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蜷缩在墙角的朱慈烺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挣,那虚接的绳子应声崩断!
他如同出闸猛虎,抄起墙边一把木凳,抡圆了朝着大门牙的后脑狠狠砸去!
“嘭!”
大门牙猝不及防,被砸得眼冒金星:“小杂种,你他妈的……”
他话音未落,原本看似柔弱无助的长平,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色。
趁着他回头分神的瞬间,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大门牙猛地抽手,一块皮肉竟被生生撕咬下来。
门外喽罗听到里面折腾的这么起劲调侃道:“三爷玩得真花!能学个一招半式就好了。”
屋内,大门牙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臂,又惊又怒地瞪着兄妹二人。
他实在想不通,那绳子是自己亲手捆的死结,这小子是如何挣脱的?
他心知情况不妙,脚下却猛地发力,朝着房门方向窜去。
然而,他的动作哪里逃得过朱慈烺的眼睛。
只见朱慈烺一个灵巧的地滚,瞬间逼近,右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大门牙那尚且充血昂扬的命根子。
“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朱慈烺眼神冰冷,单臂运足力气,将大门牙狠狠朝着墙角掼去!
没等大门牙挣扎起身,朱慈烺一记凶狠的顶膝重重撞在他的胸腹之间,随即翻身骑坐在他身上,双拳如同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向他的面门。
“敢碰我妹妹!王八蛋!我杀了你!!”
大门牙用双臂死死护住头脸,阻挡着进攻。
朱慈烺则双手将他的双臂摁在地上,两人四目相对。
朱慈烺不再用拳,而是用前额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向大门牙的脸!
“咚!咚!咚!”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鼻梁塌陷,眼框爆裂,嘴唇撕裂,骨头混着血沫和脑浆四处飞溅。
起初大门牙还能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但很快,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
“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大狗熊和二椅子带着一群土匪冲了进来!
当两人看到屋内的景象,以及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二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朱慈烺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血污几乎糊住了他的眼睛。
但他依旧将长平牢牢挡在身后,摆出了拼命的架势,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冲进来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所有冲进房间的土匪,竟齐刷刷地“噗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大狗熊双手高高举起那枚田黄石印信大声喊道:
“臣!姚睿!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