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钱早存银行了,人也没事。”
沈浩笑着说道,“我明儿就回家。”
挂了电话,沈浩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
瑞丽的夜景挺热闹,路灯底下全是摆摊的,烤串的香味飘了一路。
他买了两串烤鱿鱼,一边走一边吃,刚才那点紧张劲儿早没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跟血翡脱不了干系。
这年头,见钱眼开的人多了去了,自己这次是运气好,遇上了巡逻的警察。
往后再出来,可得多留个心眼。
到了旅馆,沈浩把鲜花饼和茶叶小心翼翼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鞋底的卡还在。
晚上,沈浩躺旅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那俩被抓的毛贼总在脑子里晃。
后半夜,刚有点迷糊,就听见门外“咔哒咔哒”响,像有人拿东西撬锁。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心脏“咚咚”狂跳,有人来了!
他摸黑抄起枕边的背包,里面装着证件、手机和刚取的几万块现金。
他的耳朵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清楚,还有人压低声音骂道:“快点,别弄出动静!”
沈浩瞅了眼窗户,二楼不算高,底下是片堆杂物的空地,铺着层干草。
他没工夫犹豫,拉开窗户插销,“哗啦”一声推开玻璃,冷风吹得他一激灵。
外面的撬锁声突然停了,接着是“哐当”一声,门锁被撬开了。
“操,人呢?”
门被撞开的瞬间,沈浩已经翻出窗户,抱着背包往下跳。
“咚”的一声砸在干草堆上,震得他屁股生疼,也顾不上揉,爬起来就往胡同深处钻。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他跳窗了!追!”
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跟鬼火似的。
沈浩专挑没灯的地方跑,胡同里的垃圾堆差点把他绊倒。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喊:“抓住他!跑不了了!”
拐过三个弯,前面突然亮起来,是条夜市街,虽然快收摊了,还有几家餐饮店亮着灯。
沈浩冲过去,假装成食客,混在几个喝啤酒的壮汉中间。
追的人跑过来,扫了两眼没认出他,骂骂咧咧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沈浩蹲在摊边喘了半天,给老板扔了十块钱,要了瓶冰啤酒,手还在抖。
他琢磨着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他卖血翡翠的钱来的,说不定跟白天被抓的是一伙的,想趁半夜抓住他。
等了快一个钟头,确定没人跟着了,沈浩才起身,往反方向走。
他不敢去大旅馆,专找那种门口挂着“今日有房”小木牌的家庭旅馆,敲开一家老太太开的店。
“住店。”
他压低声音,掏出身份证。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慢悠悠地说道:“二十一晚,没热水。”
“行。”
沈浩付了钱,拿着钥匙上了三楼。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就一张床一个桌子,窗户对着后巷,黑黢黢的。
他把窗户插好,又把桌子抵在门后,这才敢坐下。
刚想喘口气,就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跟老太太打听:“大妈,刚才有个穿黑t恤的男的来住店没?挺高的,背着个蓝背包。”
沈浩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赶紧躲到门后,握紧了背包带。
就听老太太说道:“没见着,今晚就住进来个老头,刚才还下去买烟了。”
外面的人又问了几句,磨磨蹭蹭地走了。
沈浩贴着门缝往下看,能看见三个黑影在巷口转悠,手里还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的。
他靠在墙上,后背全湿透了。
这瑞丽是待不下去了,必须连夜走。
沈浩不敢开灯,摸黑收拾好东西,把鲜花饼和茶叶揣怀里,这是给孩子和李老板他们带的,可不能丢。
他悄悄打开门,三楼静悄悄的,老太太估计早睡了。
下到二楼,听见巷口还有说话声,他赶紧缩回来,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人走远了,才踮着脚溜出门。
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照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
往火车站走的路上,沈浩专挑有监控的地方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顺便在监控底下站了两分钟,真出了事,好歹有个证据。
到了火车站,他买了一张连夜去帝都的票,去了候车室。
沈浩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眼睛盯着门口,不敢合眼。
直到广播通知检票,他跟着人群往站台走,才稍微松了口气。
火车开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沈浩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这趟瑞丽之行,赚了钱,也受了惊,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露了财,就容易招贼。
他摸出手机,给李老板发了条微信:“我已上车,明早到京,接站。”
想了想,又补了句:“多带几个人。”
发完消息,沈浩靠在椅背上,终于敢闭会儿眼了。
不管咋说,总算可以回家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沈浩看着远处的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到家。
火车哐当哐当晃着,沈浩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变成了成片的庄稼地,他知道,离帝都越来越近了。
掏出手机一看,李老板发来一条短信:“放心,我跟张老板、刘老板他们都在车站等着,带了四个伙计,壮得跟牛似的。”
沈浩看着屏幕笑了,这老李,办事就是靠谱。
他摸了摸怀里的鲜花饼,还好,没被压坏,就是有点凉了。
茶叶罐也好好的,张老板那老茶腻子,见了这新普洱指定两眼放光。
中午的时候,火车进了河北地界,车厢里开始卖盒饭。
沈浩买了一份,米饭硬邦邦的,菜就俩,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炖肉。
他扒拉着饭,心里却挺热乎,再难吃,也比在瑞丽那破旅馆里担惊受怕强。
旁边坐了个大爷,也是从瑞丽回来的,见他一直瞅窗外,搭话说道:“小伙子,去瑞丽玩啊?”
“嗯,做点小生意。”沈浩含糊了一句,不想提赌石的事。
“瑞丽那地方是好,就是乱。”大爷叹了口气,“前两年我去那儿,见着有人因为块原石打架,头都打破了。”
沈浩心里一动,问:“您也玩赌石?”
“不懂那玩意儿,”大爷摆摆手,“就是看着吓人,出门在外,还是财不露白的好,不然容易招祸。”
这话说到沈浩心坎里了。
他点点头:“您说得对,这次算是长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