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除夕,红星花园小区张灯结彩。
小区中央广场搭起了戏台,京剧《四郎探母》唱得正酣。台下坐着几百号人,多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这是“四合院老邻居年会”,办了二十多年了。
秦淮茹今年七十八,耳背了,但眼睛还亮。她指着台上对旁边的刘玉华说:“玉华你看,那杨四郎像我当年不?也是有家不能回。”
刘玉华胖乎乎的身子裹在羽绒服里,笑得眯起眼:“秦姐,您现在不挺好?女儿孝顺,孙女争气,还上老年大学当书法老师。”
“是啊,挺好。”秦淮茹眯眼笑,“就是偶尔梦见以前棒梗他爸还在,傻柱还没娶你,何叶还是个愣头青”
正说着,何晓搀着娄晓娥过来了。娄晓娥九十了,腰弯了,但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娄阿姨!”老人们纷纷招呼。
“都坐都坐。”娄晓娥在预留的主位坐下,“今年人齐吧?”
“齐!”马华的大嗓门响起,“连我那个法国徒弟都来了——皮埃尔,过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挤过来,操着流利的中文:“娄奶奶好!我是皮埃尔,马师傅的徒弟,现在‘何家菜’总店当主厨。”
众人哄笑。谁能想到,当年轧钢厂食堂的小学徒,如今把中餐馆开到巴黎去了。
戏唱完了,开始聚餐。三十张大圆桌摆开,菜是“何家菜”总店送来的,热气腾腾。
何晓站起来敬酒:“各位叔叔阿姨,我代表父亲,敬大家一杯。祝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祝何总在天之灵安息!”阎埠贵的孙子阎小军高声说——他如今是红星基金会西部项目的负责人。
一杯饮尽,往事翻涌。
深夜,人群散去。
娄晓娥没回家,让何晓推着轮椅在小区里转。冬天的北京干冷,但她执意要看看。
“妈,回去吧,天冷。”何晓劝。
“再转转。”娄晓娥指着远处一栋楼,“那是秦京茹的房子吧?灯还亮着。”
“秦阿姨在赶春节订单,她的服装公司现在做汉服,火得很。”
“于海棠呢?”
“于总退休去海南了,说北方冬天太冷。”何晓笑,“上个月还寄来椰子,说在那边买了房,让您有空去住。”
轮椅停在小区花园的铜像前——那是何叶的纪念像,雕的是他中年时的模样,目光炯炯望着前方。
娄晓娥伸手摸摸铜像的脸:“老头子,又过年了。”
何晓悄悄退开几步,让母亲独处。
月光下,娄晓娥轻声说着什么,像往常一样汇报家里的事:“晨晨在西部干得不错,建了三十所数字学校了旭阳的新能源车上市了,卖得挺好何晓把集团管得稳当,就是白头发比你当年还多”
说着说着,笑了,又哭了。
最后她说:“你放心,大家都好。我也好,就是想你了。”
风吹过,铜像沉默。
此时,千里之外的甘肃山区。
何晨曦裹着军大衣,在新建的“启明星数字学校”里和孩子们守岁。教室里暖气足,三十几个孩子围着投影仪看春晚。
“何老师,您爷爷真捐了那么多学校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问。
“真的。”何晨曦蹲下来,“我爷爷说,每个孩子都该有公平的机会。”
“我长大也要捐学校!”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那你得先好好学习。”
手机震动,是家族群里的拜年消息。何晨曦拍了段孩子们看春晚的视频发进去:“爷爷,这是您建的第三十一所学校。孩子们说谢谢您。”
很快,群聊热闹起来。
何晓发来小区年会的照片。
何旭阳发来新能源车生产线的视频。
秦京茹发来汉服秀场后台的花絮。
于海棠发来海南的沙滩夜景。
秦淮茹发了幅手写春联:“岁月不改初心,时光难移本色。”
何晨曦看着刷屏的消息,眼眶发热。这个由祖父缔造的大家庭,虽然人各一方,但心从未分开。
她走到教室外,给铜像的方向发了条语音:“爷爷,您看见了吗?您点燃的灯火,正在照亮越来越多的人。”
夜空中,星辰闪烁,仿佛回应。
大年初一清晨,何晓接到个陌生电话。
“是何晓先生吗?我是国家档案局的,我们在整理改革开放口述史,想为何叶先生立传,需要家属配合”
何晓沉吟片刻:“我母亲还在,她最了解父亲。不过她年事已高,只能简单回忆。”
“理解理解,我们派专人上门,不劳累老人家。”
三天后,两位年轻的研究员来到娄晓娥家中。老太太精神不错,让保姆泡了好茶。
“娄奶奶,我们想了解何叶先生创业初期的事,比如他为什么选择下海?”女研究员打开录音笔。
娄晓娥笑了:“为什么?因为他看见机会,也看见责任。当年轧钢厂多少人下岗,他心里急啊。下海挣钱,不光为自己,也为能给更多人饭碗。”
“听说他对待竞争对手也很”
“狠?”娄晓娥接过话,“商场如战场,不狠站不稳。但他有原则——不违法,不害人,不亏心。那些被他整垮的,都是自己先不干净。”
访谈进行了两小时。最后,研究员问:“您认为何叶先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娄晓娥沉默良久。
“他遗憾时间不够。”她缓缓说,“常跟我说,要是再年轻二十岁,能做好多事——做芯片,搞航天,建更多学校临走前那几天,还念叨要建老年人智能康养社区。”
研究员动容:“所以红星集团现在布局银发产业,是在完成他的遗愿?”
“是,也不是。”娄晓娥看向窗外,“他留给我们最重要的,不是未竟的事业,而是做事的格局。你看何晓管企业,晨晨做慈善,旭阳搞科技——各干各的,但骨子里都是他那股劲:做好事,做实事,做长久的事。”
送走研究员,娄晓娥让何晓推她去书房。
她打开那个保险箱,除了笔记本,底下还有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和一张泛黄的照片——四合院全院福,1965年春节拍的。
照片上,年轻的何叶站在后排,笑容青涩。前排坐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抱着襁褓中的棒梗,何雨柱还是个半大小子
“人都走了大半了。”娄晓娥轻抚照片,“但这院子,这情分,传下来了。”
何晓忽然说:“妈,昨天秦京茹阿姨找我,说想把服装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捐给基金会,专门扶持乡村女性创业。”
“她呀,一辈子要强,一辈子念你爸的好。”娄晓娥叹息,“告诉你秦阿姨,股份留着,心意领了。让她把本事传给年轻人,比捐钱实在。”
春天,小区玉兰花开时,娄晓娥安详离世。
遗嘱很简单:骨灰与何叶合葬;遗产全部并入“何叶基金会”;留给家人的,只有一句话:“好好活,好好爱,好好做事。”
葬礼上,何晓念悼词时,大屏幕播放的不是照片,而是一段修复的老视频——1978年春节,四合院里,何叶带着大家包饺子。画面模糊,但笑声清晰。
“妈走得很安心。”何晓对弟妹们说,“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嫁给了一个了不起的男人,而是陪他成为了不起的人。”
合葬仪式在八宝山举行。墓碑上刻着何叶生前手书的两行字: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葬礼后,家族开了个会。
何晓宣布:“从今年起,集团董事长轮值,五年一换。我先干,接下来旭阳、晨晨,以后从优秀职业经理人中选。何家人可以持股,但不能躺在功劳簿上。”
何晨曦举手:“基金会那边,我建议设立‘青年乡村领袖计划’,每年选一百个大学生村官,系统培训。”
“准。”何晓拍板,“你牵头。”
何旭阳说:“我们新能源公司想和高校合作,设立奖学金,专攻电池技术。”
“可以,但要真出成果。”
散会后,何晓独自站在父母墓前。春风拂过,松柏轻摇。
他轻声说:“爸,妈,你们放心。咱们何家的灯火,不会灭。”
手机响了,是西部项目组发来的照片——第三十二所数字学校奠基,孩子们举着“谢谢何爷爷”的牌子,笑容灿烂。
何晓把照片设置成屏保。
屏幕亮起时,那些笑脸就像灯火,照亮前路。
他知道,祖父的故事已经写完,但何家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篇。
而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后记”
这个故事始于1962年的四合院,止于2025年的星火相传。六十三载光阴,何叶从食堂学徒到商业巨子,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他算计过,也成全过;争斗过,也和解过。最终,所有恩怨都化作云烟,留下的只有奋斗的精神和温暖的情义。
这不是一个完美主角的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在时代浪潮中沉浮、成长、超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