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局的罚单像一盆冷水,让“新天地”的火爆生意骤然降温。
但何叶没时间沮丧。第二天一早,他带着材料跑遍了工商、税务、街道办,三天时间硬是把营业执照办了下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服装、日用百货。
“从今天起,咱们是合法经营。”何叶把执照挂在摊位上,“柱子,去印五百张宣传单,写上‘持照经营,假一赔十’。”
何雨柱不解:“哥,执照都办了,还怕什么?”
“防小人。”何叶看了眼四合院方向。
果然,执照挂出去的第二天,西单摊位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嘴里叼着烟:“老板,这摊儿摆得挺大啊?”
何叶抬头:“有事?”
“这一片是我罩的。”光头吐了口烟,“一个月五十块管理费,保你平安。”
何雨柱撸袖子要上前,被何叶拦住:“有收费许可吗?”
“要什么许可?”光头冷笑,“哥几个天天在这儿转悠,就是许可。”
何叶点点头,突然朝不远处招手:“王警官!这儿有人收保护费!”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来。光头脸色一变:“你阴我?”
“合法经营,受法律保护。”何叶平静道,“要收费,拿文件来。”
光头狠狠瞪他一眼,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秦京茹小声说:“叶哥,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早上看见他们踩点,就顺路去了趟派出所。”何叶收起笑容,“这事没完。柱子,从今天起,每晚留两个人守摊。”
生意继续红火,但暗流涌动。
四月底,何叶在东单的摊位被砸了。夜里三点,十几个混混冲过来掀了摊子,货物被踩得稀烂。守摊的两个小工被打伤,送进了医院。
何叶赶到现场时,地上散落着被撕破的牛仔裤,电子表的碎片在路灯下反着光。
“报警了吗?”
“报了。”何雨柱眼睛通红,“警察说会查,可”
“查不出什么的。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何叶蹲下捡起一块电子表残骸,“这是警告。”
秦京茹突然说:“叶哥,我认识其中一个。上次来收保护费的光头,他手下有个黄毛,右脸有疤。”
何叶看向她:“确定?”
“确定。”秦京茹咬着嘴唇,“他们掀摊子时,黄毛就在我旁边。”
何叶起身:“柱子,收拾东西。京茹,跟我去个地方。”
两人来到东城区一家台球厅。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光头正跟人打球,黄毛在旁边端茶递水。
何叶径直走过去:“砸我的摊,什么意思?”
光头斜眼看他:“哟,何老板?什么摊?我不知道啊。”
“右脸有疤的那个,”何叶指向黄毛,“昨晚在东单。”
黄毛眼神躲闪。光头把球杆一扔:“你说是我的人,证据呢?”
“要证据?”何叶笑了,“行。”
他掏出个笔记本,翻开一页:“李建国,外号光头强,1978年因打架斗殴判刑两年。去年六月释放,无业,住东直门胡同43号。母亲有心脏病,每月医药费八十五块三毛。”
光头脸色变了。
“你替谁办事,我不问。”何叶合上本子,“但再有下次,我先把你妈送到协和医院——医药费我出,条件是你在里头多待几年。”
“你”光头拳头攥紧。
“我打听过你。”何叶看着他,“孝子,为了给妈治病才走上歪路。这样,我给你条正道——来我这儿看摊,一个月八十,包吃住。”
光头愣住了。
“想好了来找我。”何叶转身就走。
走出台球厅,秦京茹小声问:“叶哥,你真要用他?”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刀。”何叶说,“况且,得知道谁在背后指使。”
三天后,光头来了,带着黄毛。
“何老板,我跟你干。”光头低着头,“但有个条件——别让我妈知道我在干什么。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你妈那边,我会安排人定期送药。”何叶递过一份合同,“签了,就是正经工作。”
光头签完字,突然说:“是许大茂找的我。他给了两百块钱,让我给你找点麻烦。”
何叶并不意外:“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光头摇头,“但他跟一个南方老板走得近,我见过两次,在建国饭店。”
南方老板?
何叶心里一动。难道生意上的对手出现了?
五月初,广州那边传来消息:永兴档口的潮汕老板断了供货,说是有大客户包圆了所有库存。
几乎同时,北京各个夜市出现了同样的牛仔裤、花衬衫、电子表,价格比“新天地”低五块钱。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何雨柱气得摔账本,“大哥,怎么办?”
秦京茹拿起一件对手的货,仔细查看后说:“叶哥,这是咱们的版型,但用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看这裤线,走针都不直。”
何叶沉思片刻:“京茹,如果让你设计新款,多久能出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秦京茹愣了,“我只会做衣服,不会设计”
“你懂面料,懂版型,这就够了。”何叶说,“给你三天时间,设计一套北京年轻人会喜欢的衣服。面料用好料子,做工要精,价格不用压太低——咱们做中高档。”
他又对何雨柱说:“你去联系天津的布料厂,直接进货。电子表渠道我另外找。”
兄弟俩分头行动。秦京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画了十几张草图,最后定下一款收腰夹克和喇叭裤的搭配。她跑遍北京的布店,选了厚实的劳动布和暗纹灯芯绒。
样品做出来那天,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好看!比广州货强多了!”
何叶拍板:“先做两百套,放在王府井的摊位上试卖。”
新产品一上市,果然大受欢迎。收腰设计显身材,暗纹灯芯绒在阳光下有光泽,定价四十八一套,依然被抢购一空。
但好景不长。一个星期后,仿品又出现了——同样的款式,用料粗糙,定价三十八。
“他们这是跟咱们杠上了!”何雨柱咬牙切齿。
何叶却笑了:“柱子,你知道做生意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对手不动。”何叶指着账本,“他们跟得越快,说明咱们的路子越对。从明天起,每周上新一款。京茹,你负责设计;光头,你带人盯着各个市场,发现仿品就举报——现在咱们有执照,他们是黑户。”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五月底,秦京茹设计的第五款套装——仿军装风格的短外套和直筒裤,成了北京年轻人的新宠。这次何叶学聪明了,提前注册了商标“京潮”,每件衣服都缝上标牌。
仿品依然有,但缝标牌犯法,工商一查一个准。光头上报了几次,对方的摊位果然被查封了两次。
六月初的一个下午,建国饭店咖啡厅。
何叶见到了那位南方老板——四十多岁,梳着油头,戴金丝眼镜,自我介绍姓陈,香港来的。
“何先生年轻有为。”陈老板递上名片,“我在广州有制衣厂,想跟你们合作。”
“怎么合作?”
“你们出设计,我生产,利润三七分。”陈老板微笑,“我七,你们三。”
何叶也笑了:“陈老板,您这算盘打得挺响。”
“年轻人,别不识抬举。”陈老板收起笑容,“没有我的厂子,你们那点设计,能变出多少货?北京的市场才多大?我能把‘京潮’卖到全国。”
“条件是?”
“设计团队归我,品牌所有权归我。”陈老板身体前倾,“何先生拿干股,每年分红,不比你摆摊强?”
何叶喝了口咖啡:“许大茂给您出了不少主意吧?”
陈老板脸色微变。
“他是不是跟您说,我们就是几个土鳖,吓唬吓唬就能服软?”何叶放下杯子,“陈老板,香港那一套,在北京行不通。‘京潮’是我的,设计团队是我的,市场也是我的。”
他站起身:“您要合作,可以。代工生产,利润五五,品牌和设计权不转让。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陈老板眯起眼:“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何叶转身离开。
走出饭店,他长舒一口气。刚才的镇定是装的——香港老板,制衣厂,全国市场这些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层面。
但他知道,不能退。退一步,就什么都没了。
回到四合院,秦京茹正在等他:“叶哥,许大茂下午来找过我姐,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话。”
“说什么?”
“没听清。”秦京茹犹豫道,“但我姐后来问我,咱们的商标注册了没有,能不能转让”
何叶眼神一冷。秦淮茹这是要帮着外人,坑自己妹妹?
“京茹,从今天起,设计图纸你随身带着,不要留底稿。”何叶说,“还有,明天跟我去注册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你是股东之一。”
秦京茹愣住了:“我?股东?”
“对。”何叶斩钉截铁,“你占百分之二十技术股。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抢不走。”
秦京茹眼圈红了:“叶哥,我”
“这是你应得的。”何叶拍拍她肩膀,“记住,这世上谁都靠不住,除了自己。”
夜深了,何叶在灯下写商业计划书。注册公司,建小作坊,联系销售渠道每一步都艰难,但必须走。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何叶抬起头,忽然想起红星公社的夜晚。那时他只是个放映员,想的不过是多挣点钱,让日子好过点。
现在呢?
他想建一个品牌,想开真正的店,想带弟弟和京茹闯出一片天。
路还长。
但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
(本章完)
【下章预告:公司正式注册,却遭遇恶意竞争。秦淮茹与许大茂联手设局,试图窃取设计图纸。而陈老板从南方带来新招数,一场商业绞杀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