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内鬼再现(1 / 1)

推荐阅读:

许大茂出狱那天,北京城下了场雷阵雨。

他从监狱大门走出来时,天上正扯着闪电。没有家人来接,只有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抽烟,见他出来,递了支烟过去。

“茂子,受苦了。”

许大茂接过烟,手有点抖。在里头一年半,他瘦了二十斤,颧骨凸出来,眼神阴郁得像这天气。

“陈老板让你来的?”

“老板在广东。”男人给他点上火,“让我捎句话:何叶现在做大了,南北都有厂子。你想报仇,得按他的路子来。”

许大茂狠狠吸了口烟:“什么路子?”

“先别动他,动他身边的人。”男人压低声音,“他那个车间主任秦淮茹,以前不是跟你一个院?从她下手。”

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许大茂把烟头扔进水洼,滋的一声。

“我知道怎么做了。”

同一时间,深圳厂办公室,何叶盯着隆盛集团新发的订单传真,眉头紧锁。

十万件衬衫,四十五天交货。款式复杂,要求绣花镶边,比普通衬衫工时多一倍。

秦京茹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叶哥,就算三班倒,一天最多出两千件。十万件要五十天——这还不算返工和损耗。”

“接。”何叶在订单上签了字,“隆盛这是考验咱们。过了这一关,东南亚市场就是咱们的。”

“可工人已经连轴转一个月了……”

“发奖金。”何叶说,“告诉工人们,这批订单完工,每人额外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

重赏之下,车间机器声更密了。

但麻烦来得比想象中快。

六月三十号,秦淮茹在通县厂区仓库盘账,发现不对劲。

“这个月尼龙衬里用了两千五百米,比上个月多出八百米。”她翻着出入库记录,“可产量只增加了三成,损耗不该这么高。”

保管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赵,以前在国营厂干过。他推推老花镜:“秦主任,裁床那边废料多,正常的。”

“正常?”秦淮茹拿起裁剪记录,“这个月裁剪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废料应该比上个月少才对。”

老赵脸色变了变:“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

“库房重地,怎么能记错?”秦淮茹盯着他,“赵师傅,明天我要亲自盘点。少了的东西,你得有个说法。”

当晚,老赵没回宿舍。第二天一早,工人在仓库后头发现他吊死在槐树上——死了。

公安局来人了,定性为自杀。但秦淮茹在清理老赵床铺时,发现枕头底下压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串数字和日期。

她看不懂,把本子交给何雨柱。何雨柱翻了翻,脸色沉下来:“这是布料出库记录,但跟正式账本对不上。你看这行——六月十五号,出库尼龙衬里三百米,签收人空白。”

“三百米……”秦淮茹算了下,“能做一千件衬衫的衬里。这些布料去哪了?”

“被人偷出去卖了。”何雨柱合上本子,“老赵可能是同伙,也可能是背锅的。现在他一死,线索断了。”

消息传到深圳,何叶当天飞回北京。

他站在仓库里,看着那棵槐树。树干上绳子勒痕还在,风吹过,树叶哗哗响。

“大哥,肯定是许大茂搞的鬼。”何雨柱咬牙,“他一出来就出事,哪有这么巧?”

“证据呢?”何叶问。

何雨柱哑口。

“没证据就别乱说。”何叶转身,“先把隆盛的订单赶出来。这事我亲自查。”

他让秦淮茹继续管生产,自己住进了厂区。白天在车间盯进度,晚上在仓库对账。

一连三天,没发现异常。

第四天半夜,何叶假装睡下,两点悄悄爬起来,躲在仓库窗户后面。

凌晨三点,两个黑影溜进库房。打着手电,轻车熟路找到放尼龙衬里的货架,开始搬布匹。

何叶数着,一共搬了十卷,每卷三十米。三百米,正好是老赵本子上记的数。

等两人搬完往外走时,何叶拉亮电灯。

“搬得挺顺手啊。”

两个工人僵在门口,是车间里表现不错的两个男工,一个叫刘二,一个叫张全。

“何、何老板……”刘二手里的布卷掉在地上。

“说吧,谁指使的。”何叶点了支烟,“说出来,我送你们去公安局。不说,我按厂规处理——偷盗物资,价值超过五百,够判了。”

张全腿一软,跪下了:“何老板,我们也是被逼的……许大茂说,不帮他干,他就把我们以前偷厂里铜料的事捅出去……”

“许大茂?”何叶眼神一冷,“他人在哪?”

“在、在城里租了个房,具体位置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表弟来接头。”

何叶记下两人供述的时间、次数、接头方式。天亮后,他叫来何雨柱:“去公安局报案,就说仓库失窃,人赃并获。让这两个在局子里待几天,别让他们跟外边通气。”

“那许大茂……”

“放长线。”何叶说,“他偷布料,不是为了卖钱——那点钱他看不上。他是想搞垮咱们的生产,让隆盛订单完不成。”

何雨柱恍然大悟:“隆盛那边要是追究起来……”

“违约金能把咱们赔垮。”何叶看了眼车间,“所以这批订单必须按时交货。从今天起,仓库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进出货物双人签字。你亲自盯。”

安排完北京的事,何叶连夜飞回深圳。

隆盛那边已经来催进度了。周总亲自打电话:“何先生,听说你们厂出了点事?”

消息真灵通。何叶心里冷笑,面上平静:“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周总放心,四十五天,十万件,一件不少。”

“那就好。”周总顿了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派个监理过去,协助你们生产。毕竟这批货要出口新加坡,质量不能出纰漏。”

说是协助,实为监督。何叶没法拒绝:“欢迎。”

监理第二天就到了,是个三十多岁的香港人,姓郑,西装笔挺,说话带着粤语腔。他一来就提出要查生产计划、看原料库存、验成品质量。

秦京茹带着他逛车间,郑监理拿着本子一路记。走到绣花机前,他停下:“这个花色不对。订单要求是牡丹,你们绣的是月季。”

绣花女工慌了:“图纸上画的就是这样……”

秦京茹接过图纸细看,脸色变了——图纸被人改过,牡丹花瓣改成了月季瓣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重新绣。”她对女工说,“这批全部返工。”

郑监理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秦总监,这种错误不该出现。如果到了客户手里,整批货都要被退。”

“是我们疏忽。”秦京茹道歉,心里却起了疑——图纸一直锁在她办公室抽屉里,谁能改?

她没声张,陪郑监理看完车间,回到办公室立刻检查抽屉锁。锁完好,但抽屉边缘有细微划痕——有人用工具撬开过。

何叶听完秦京茹汇报,盯着那叠图纸看了很久。

“郑监理今天还提了什么要求?”

“他要看咱们的客户名单和销售渠道。”秦京茹说,“我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了。”

“聪明。”何叶点头,“这人不简单。你继续陪着他,他要看什么尽量满足,但核心资料不能给。我让光头从北京过来,查查他的底。”

光头第三天到了深圳。他以前在道上混过,查人有门路。三天后,他带来消息:“叶哥,这个郑监理,真名叫郑家明,以前在陈老板公司干过采购。去年离职,进了隆盛。”

“陈老板……”何叶笑了,“真是阴魂不散。”

“还有。”光头压低声音,“我查到许大茂上个月去了趟广东,见了陈老板。两人在顺德一家茶楼聊了一下午,出来时勾肩搭背。”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陈老板通过隆盛下大单,派郑监理进来搞破坏,许大茂在北京偷原料拖后腿——这是要南北夹击,把何叶的产能拖垮。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何叶对秦京茹说,“以为十万件订单能压垮咱们。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产能。”

他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深圳厂暂停其他所有订单,全部产能集中做隆盛这十万件。北京厂那边,让何雨柱分出一半人力支援南方,原材料空运过来。

“成本太高了!”林老板听说后急了,“空运布料,一件衬衫成本要增加三毛!”

“成本我担。”何叶说,“林老板,如果这批货砸了,损失的不仅是钱,还有信誉。隆盛以后不会再跟咱们合作,其他客户也会怀疑咱们的能力。”

林老板沉默了。半晌,他咬牙:“行,我支持你。空运的钱,合资公司出一半。”

七月十号,北京第一批支援工人到达深圳,五十个熟手。秦淮茹带队,下了火车直接进车间。

“秦姐,你怎么来了?”秦京茹又惊又喜。

“何叶说这边需要人。”秦淮茹挽起袖子,“别说了,先干活。图纸我看过了,牡丹绣花我会,以前在绣花厂干过。”

有她这句话,绣花工序的效率提了三成。

郑监理看着车间里新增的人手和空运来的原料,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偷偷给周总打电话:“老板,何叶从北京调了人来,原料也补上了。照这个进度,四十五天肯定能交货。”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找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七月十五号,车间一台进口锁边机坏了。这种机器国内修不了,要等香港厂家派人来,至少三天。

“三天耽误六千件产量。”秦京茹急得嘴上起泡,“郑监理知道了,肯定要打报告。”

何叶围着机器转了一圈:“谁说修不了?给我找套工具。”

所有人都愣了。何叶卷起袖子,拆开机器外壳。他在监狱里学过机修,进口机器虽然精密,但原理相通。两个小时后,机器重新转动。

“叶哥,你还会这个?”秦京茹瞪大眼睛。

“在里头学的。”何叶擦了把汗,“告诉工人们,机器修好了,今晚加班,把耽误的产量补回来。夜班津贴加倍。”

工人们士气大振。郑监理看着重新运转的生产线,无话可说。

七月二十五号,距离交货期还有二十天,十万件订单完成六万件。照这个速度,提前三天就能全部完工。

何叶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还绷着——许大茂和陈老板,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七月二十八号,北京出事了。

何雨柱打电话来,声音发抖:“大哥,厂子……厂子着火了!”

---

下章预告:通县工厂深夜起火,半成品仓库烧毁,两万件衬衫化为灰烬。消防队查出人为纵火,证据指向许大茂。隆盛以无法按时交货为由,要求天价赔偿。创业以来最大危机……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