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王弥也烂的很,以前当流寇,如蝗虫过境,走到哪吃到哪,眼下却是野无可掠,不得不停下来。
每天为一口饭,不知要操持多少心思,即便探得了苟曦从蒙城拨营,也无力去攻打位于阳夏以北的苟曦。
是以一众人等,于五日后,无惊无险地抵达阳夏城下,出示了天子的密诏,王赞开门出迎,把苟曦极其僚属迎入城内。
因阳夏城池狭小,苟曦军于城外另行扎营,与城池互为犄角。
也在这一日,裴妃驻地!
萧悦指着地图道:“这几日来,轘辙关并无消息,想来苟曦不会走北线了,但也不可不防,故以仆之意,先与李将军进驻襄城,观各方动静。
既便苟曦仍走北线,我军亦可衔尾追击,与留守的何将军两头一堵,必叫苟曦埋骨于荒山野岭之间。”
此法,谓打草惊蛇,毕竟豫州有八支武装力量在活动,还有坚守不走的坞堡,遣侦骑探查敌情的风险极大。
迄今为止,萧悦最远也只敢到达襄城一线。
而襄城以外的地图,一片漆黑,尚待开拓,暂时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惊扰敌军,以敌之动,来判断战场形势。
最终确定苟曦、石勒与王弥的动向。
众人均是神色古怪的看向了何伦。
何伦也是内心暗骂,脏活都是俺老何来干啊。
可是谁叫他多次欺凌天子呢,在天子眼里,这就是个地道的恶人。
恶人专治小人!
换了萧悦和李恽,不一定能拉下面子照天子的脸怼。
“这……”
王玄迟疑道:“襄城距许昌不远,若石勒来攻,如之奈何?”
萧悦笑道:“石勒应操心的是苟曦,苟屠伯威震四海,而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他来打我作甚?
再者,即便石勒来了,我有城池可守,有汝水可依,无论守城还是野战,何惧之有?
明日一早,大军启行,快则十天半月,迟则两个月,必凯旋归来。”
“此乃老成之法,石勒拥骑过万,与之列战于野,乃自寻苦吃,萧郎用兵稳妥,老夫放心矣,明日便随军出征,去看看苟道将会落个什么下场。”
潘滔捋须道。
萧悦向藩滔略一拱手,便转头道:“义从军也随我去罢。”
“也好!”
桓彝喉头有些发苦,但还是应了下来。
义从军战斗不行,萧悦带着,主要是不信任,世家大族的部曲,只忠于主家,很难使他们归心,除非打散重整。
但眼下是不可能的。
萧悦生怕自己不在,义从军被天子拉拢过去,毕竟义从军是士族联军,萧悦不会给他们选择尤豫的机会。
“此役非同小可,郎君万事小心,若力有不逮,退回来便是,千万勿要浪战!”
裴妃眸中带着几许担忧叮嘱。
萧悦感受到了裴妃传达过来的浓浓情义,心里暗暗苦笑。
其实这趟出兵不仅仅是为苟曦,还为石勒。
目前石勒的兵马不算多,严嶷和候脱的部众,几乎被他浪光了,宁平城一役,杀戮过重,未收编一人。
而苟曦和王弥,还未被石勒击破,石勒手头的兵马,多数是从河北带来的,或者在河南当地强征的部曲僮仆,总兵力不会超过三万。
事实上,石勒的兵力非常玄学,有时候只有一两万,有时候又陡然增加至十来万,然后一阵浪战,稀里哗啦打光了。
并且石勒的兵力构成和刘曜差不多,以少数骑兵驱赶大量步卒,无非是石勒骑兵的占比高于刘曜。
但石勒驱使的多为杂胡与羯人骑兵,质量上不如刘曜的匈奴本部。
换言之,石勒正处于爆发前夜,萧悦还是想和石勒碰一碰,看看能否扼制住石勒爆发的势头。
可这话能和裴妃讲么?
不能!
否则只是徒增烦忧。
萧悦郑重拱手道:“王妃大可放心,若事不可为,仆不会强求,大不了退回广成苑,有汝水交通往来,石勒奈何我不得。”
“恩!”
裴妃轻点螓首。
……
众人陆陆续续散去,萧悦也不便与裴妃多说什么,一起出了屋子,突然想到一事,回头道:“取几盒马宝过来、”
“诺!”
屠虎安排人手去取。
马宝的出产虽然也很玄学,可这段时间杀的马太多了,总也搜集了数十枚,除了供给裴妃,他还想包圆司马修袆和羊献容。
毕竟这二女都是金主啊,大有潜力可挖,适当的舔一舔有益身心健康。
男女生理结构的差异决定了雄性完全不舔雌性那是不可能,但要把握好分寸,小舔怡情,大舔伤身。
萧悦漫步在田间地头,屠虎带着几个亲卫远远缀在后面,还有刘灵,显得异常忠心,左右探看,就仿佛田埂里潜藏着刺客一样。
不远处的田陂上,站着司马修袆、羊献容与范阳王妃卢氏,正轻摇着绢扇,说说笑笑。
如今已至夏末,白天的天气仍然炎热,三女均是衣着单薄,环肥燕瘦,各呈妙态。
萧悦的喉头不由紧了紧。
三女也留意到萧悦,三双妙眸齐刷刷的投来,各带审视和考究。
“仆拜见公主、惠皇后与范阳王妃!”
萧悦硬着头皮拱手施礼。
“咯咯!”
卢氏轻笑道:“萧郎该不是来向公主送子的吧?”
“王妃说笑了,明日我将领军东行,是来辞行的。”
萧悦解释道。
“哦?”
卢氏面容肃静起来,心里突然有些难过,问道:“非要打吗?”
“恩!”
萧悦重重点头:“不是仆非要打,而是天下大乱,不进则退,困守广成泽,难撼天下大势。”
司马修袆顿觉心里一揪!
本来以她那骄傲的性子,是看不上萧悦的,可不知怎么着,自打羊献容戏言让她与萧悦生个孩子之后,萧悦又搜罗药材,为她调理身体,就真记挂在心上了。
此时看萧悦,隐约如看着孩子的生父,眸中带着淡淡的担忧。
羊献容也道:“妾乃女流,不懂军争之事,郎君但放心前去,若有人不肯安份,妾们会帮着郎君摁住他的。”
“有献皇后这话,仆便放心了。”
萧悦笑着拱手,又见有亲卫捧着几个盒子赶了过来,于是取来,奉上道:“此乃马宝,长期服用,可解砒霜之毒,亦可美白肌肤,仆搜罗了些,献与公主、惠皇后与范阳王妃。”
“我也有吗?”
卢氏又惊又喜,拿过一只,打开一看,轻嗅了嗅,便道:“难怪你家王妃越活越水灵了呢,原是有此物,小郎君有心啦,妾在此谢过。”
说着,就美滋滋的把盒子盖好,纳入袖中。
司马修袆和羊献容的眸光也柔和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而且年龄越大,越爱美。
这真是准准戳中了她们的g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