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麦收越来越近了,这段日子以来,已经抓获了近千关西流民,以老弱妇孺居多,多数骨瘦如柴,浑身黑黄,几乎衣不遮体。
即便是女性,那一根根肮脏的布条也难以遮遍全身。
萧悦将人全部安置下来。
不过全军不敢有任何懈迨,虽然来的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妇孺,可谁能说的准有组织的丁壮不会黄雀在后呢?
从早到晚,各营轮流值守,即便是屯田客,下田的时候,都带着兵器。
毕竟事关一年的口粮,徜若被抢,或者被烧,就只有跟随萧悦当乞活军一条出路。
萧悦是死也不愿当乞活军,我好歹有系统,有天命,徜若当了乞活军,死了之后怕是无颜再去见那天界大神。
今日是羊聃来投的日子,萧悦带了羊献容出来,将于田间地头接见羊聃,他对羊聃也好奇的很,单纯以嗜杀上史书,也是别无二家。
随羊献容而来的,还有清河公主,小姑娘叫司马楚琴,十岁左右,和荀灌差不多大,却少了份灵动,显得呆头呆脑。
容貌大体继承了羊献容的三成水准,勉强可称中上之姿,且瘦瘦小小。
与羊献容对比强烈。
四月底已经非常炎热了,羊献容身着单薄的襦裙,汗水浸湿了衣衫,紧紧裹在身上,将那妙曼的曲线尽显无疑。
并因汗水的蒸腾,浑身上下,竟是奇香扑鼻。
好一个美人啊。
偏这美人还想嫁给自己。
萧悦真有了把羊献容肚子弄大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急,系统给的任务是征服,而不是单纯的产子。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四:夺取裴妙灵芳心已完成,评估为良,获得基础奖励魅力+2,额外获得自由点数+1。】
只是良?
萧悦略有些小失望,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还未与裴妃走到最后一步有关,可这也没办法,一俟被外人得知,足以捅破天。
说到底,区区南阳太守,奋威将军,一万四千军配不上裴妃。
紧紧捏了捏拳头,要努力啊,萧悦就把自由点加给武力。
他发现,体力无限制的加,食量也极其巨大,但是身上并不长肉,也不知吃的那么多东西到哪里去了。
“你做什么?”
突然羊献容厉喝。
萧悦转头一看,正见清河公主不知从哪儿捉了只蚂蚱,正往嘴里塞,已经咬到了一半。
艹!
这姑娘够生猛啊!
而被羊献容喝斥之后,清河公主吓的一个哆嗦,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哎,皇后也是的,她还小,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呵斥?”
萧悦不满地瞪了羊献容一眼,就把清河公主嘴里的蚂蚱拿了出来,笑着道:“这是鸟兽之食,不是给人吃的,公主难道想变成鸟兽?”
清河公主摇了摇头。
萧悦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何要吃蚂蚱?”
“闲着没事,阿母……也不和我说话。”
清河畏畏缩缩的看了眼羊献容,轻声道。
羊献容面色一沉,就要发作,萧悦忙挥手止住,笑道:“公主可爱听故事?我为公主讲个故事可好?”
清河公主瞪大眼睛看着萧悦,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来,坐下来!“
萧悦盘腿坐在草地上,又指了指对面。
清河公主又看向了羊献容。
羊献容没好气道:“叫你坐,你便坐,我又不是老虎,尽看我做什么。”
“噢!”
清河公主小心翼翼地在萧悦对面坐了下来。
不远处,张宾、明预等僚属也相视一眼,暗暗一笑,心想将军还有这闲情,该不是瞎编些故事来瞒哄小公主吧?
“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
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
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萧悦讲的是红楼梦,前世他爱读红楼,市面流传的好几个版本都看过,来来回回翻了不下百来遍。
虽不可能逐字逐句对上,但情节是记得的。
不愧是四大名着,仅仅一个开头,就让众人听的大感兴趣,小公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羊献容也是目中泛出奇光。
有一说一,这时代的小说非常落后,以志怪玄奇为主,世人又何曾听过如此结构严密周整,伏笔草蛇灰线的小说?
当然,这也与萧悦口才上佳有关,毕竟医生不能埋头做手术,与病患家属沟通交流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一时之间,均是沉迷了进去。
“答答答!”
当说到薛蟠强抢香菱之时,一阵蹄声响起。
刘灵带着些兵卒引领数十骑驰来。
“吁!”
刘灵翻身下马,拱手道:“将军,羊彭祖带来了!”
“公主可识字?”
萧悦略一点头,就站了起来,问道。
“会的!”
清河公主弱弱道。
“好!”
萧悦道:“公主闲遐时,可以写下来,记不清也没关系,随时来找我,我和你一起润色,将来此书以你司马楚琴之名必然传抄大江南北。”
他是看出来了,清河公主不是真的蠢笨,主要是有个漂亮又强势的妈,脾气还不太好,动辄责骂一通。
试问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问题?
清河公主便是不自信,自卑,进而将自己封闭起来,给人一种蠢蠢笨笨的印象。
所以说,父母太优秀了,对孩子未必是好事,萧悦想为她找些事情做,让她体会到自己的价值,一个人有了价值,就会自信。
“恩!”
清河公主眸光一亮,重重点头。
羊献容怔怔看着,那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突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下,半边身子都麻了,眸中也不禁绽现出缕缕柔情。
是的,她并非不关心自己的女儿,而是没有耐心带孩子,清河公主在她眼里蠢蠢笨笨,没讲两句话就烦了。
而萧悦居然能和她女儿相处的如此融洽。
在大多数女性眼里,对她好不算真的好,还要对她的家人好,萧悦便是准准戳中了羊献容的g点!
羊聃也领着部曲下马,那凶狠的目光扫视了番,留意到羊献容面现不豫之色。
这也不奇怪,她正为香菱的命运揪心之时,这个杀胚好巧不巧的来了,你来迟点不行吗?
“皇后既招我来,为何不豫?”
羊聃大大咧咧道。
“与你无关!”
羊献容摆了摆手,问道:“祖延(羊曼表字)近况如何?”
“不好!”
羊聃摇着硕大的脑袋道:“吴人抵触侨人,连琅玡王都住在漏风漏雨的破宫殿里,大兄虽被拜为镇东将军参军,可一众事务皆由琅玡王幕府决断,镇东将军只个虚名罢了。
去年大兄和我在江乘开辟污莱,勉强得了百来顷地,人累的和狗一样,早知道就不过江了,幸好皇后将我叫了回来。
对了,我的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