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周蓉和周秉昆和她关系不错，遇到事一定会帮忙。
乔春燕唯一担心的是村民会不会接纳她。
为了拉近距离，她主动参与送许大茂离村，既在领导面前露脸，又向村民展示自己热心的形象——这对以后立足很有好处。
回村时，周蓉已经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周蓉、乔春燕、李云龙、郝冬梅、周秉昆、李广发、宋高远在村口集合。
几名村民押着傻柱等人来到现场。
他们朝着沙钢厂走去。
李云龙等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但周总已经出面处理，他们便不再过问。
既然周赵江去过，应该不会有意外。
“今天去见张钢厂的厂长，心里有些激动。可惜赵江没来，否则他一定能帮我们想办法。”周秉昆一路上显得有些遗憾。
周蓉解释说：“他是故意不来的，想让我们自己锻炼。”
她又对李云龙说：“老爷子，待会儿您先别说话，让年轻人表现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再私下指点。今天只是初步洽谈，不会马上决定。”
这次行动表面上是送傻柱，实际上也想看看张厂长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张钢厂仗势欺人，以后合作就得更加小心。但钢厂这块肥肉，周蓉绝不会放弃，只是谈判条件需要多花心思。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上次去轧钢厂没能见到张厂长，周总回来后一直在琢磨怎么和张胜兰谈业务，只是事情太多一直没成行。现在正好借此机会过去，倒也合适。
李云龙爽快地答应：“行，这事交给你们，老头子我就看着。”
周蓉以厂长的身份出面，其他人则作为普通工人参与，只有少量管理权限，所有事都要一起商量。
李云龙的意思很明确——谈判时由周蓉一个人主导，其他人即使有不同意见也要忍着。
这既是对周蓉的尊重，也有利于其他人集中观察轧钢厂代表的动向。如果发现什么问题，团队能有足够时间分析应对，总比大家七嘴八舌强。
与大钢厂打交道，纪律非常重要。红砖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作为村办企业，他们在秩序上绝不示弱。毕竟，轧钢厂出了傻柱这么个人，已经丢了面子。
“就凭你们也想跟轧钢厂合作？做梦！”
得知自己的行为会被公开，傻柱气急败坏。之前求情未果，他干脆撕破脸——反正食堂主任的位置保不住了，大不了收拾东西回四九城。那里还有厂长罩着，总比在这里受气强。
他的厨艺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随便一个厨师都能干得比他好。但在四九城就不一样了，接待贵宾需要顶级的厨艺。
这个人虽然动作慢，但厨艺确实不错。
毕竟是正宗的谭家菜传人。
还精通其他几大菜系。
有这身本事在，傻柱根本不愁找不到饭吃。
“你给我闭嘴！”周秉昆大声喝道。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错了还不改。
周秉昆也曾犯过错误，但他一直努力改正。
如今他已洗心革面，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早已不同。
周秉昆清楚，若当初不愿认错，或者没和李云龙一起修好那条路，他今天根本进不了商议组。
更不可能代表村民去轧钢厂谈判。
此时不仅是周秉昆，其他人也对傻柱产生了厌恶。
这个人就像个破喇叭一样唠叨不停。
就连一向巴结他的乔春燕都觉得他话太多，吃点苦头对他反而是好事。
所以乔春燕没有为傻柱说话，只是悄悄提醒押着他的村民动作轻些，毕竟这人好歹是轧钢厂的小领导。
“你们让我闭嘴就闭嘴？那我多没面子！”
“再说不过就是偷了赵江一桶鱼，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让我在厂里丢脸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们看看赵江那穷酸样，难道还指望他给你们好处？真不懂你们为什么都要巴结他。”
傻柱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毕竟再抵赖也没用，事情很快就会被揭穿。
许大茂确实守信，说在厂门口等，他就真的早早等在那里。
远远看见周蓉一行人朝轧钢厂走来，许大茂立刻安排人进去通报张志强，自己则快步迎上前去。经过昨晚的思考，他已经彻底明白周蓉对轧钢厂的重要性——只要有她在，傻柱的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工人们对饭菜口味本来就不讲究。傻柱能当上食堂主任，不过是靠着一点厨艺，顺便把采购的事情也揽了过来。但现在只要和周蓉搭上关系，食堂采购根本不需要经过傻柱的手。
昨晚的那一顿招待就是证明——半夜还能现宰现做，酒肉齐全，足以说明周蓉在村里的话语权，也说明周家村的实力不差。再加上他们计划中的养猪场一旦办成，轧钢厂肯定也能沾光。
“周厂长，您可算来了！”许大茂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目光直接越过傻柱。
这个厨子的结局已经注定。原本两人一起来还能互相牵制，谁知傻柱竟然自断后路。以后要控制他，简直易如反掌。
“张厂长在厂里吧？”周蓉指着垂头丧气的傻柱，“人我带来了。关了一夜，饿了两顿，该罚的我们都罚了。至于轧钢厂还要怎么处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自然全凭张厂长决定。”
她语气随意，实则是把烫手山芋稳稳地推给了张志强。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张志强的为人。
如果张志强对傻柱不管不顾，或者只是口头批评几句就草草了事，大家就会明白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正直。以后和他打交道时，自然要多留个心眼，以免他翻脸不认人。
如果张志强不处理傻柱，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隐患，必须提前防备。
但如果张志强能公正处理，按厂规严厉惩罚傻柱，甚至撤掉他食堂主任的职位，对周蓉等人反而是好事。这样大家对张志强的印象会好一些，以后相处也不用太戒备。
当然，商场上还是要保持警惕，除非是生死之交。
“周厂长您放心，昨晚我连夜向张厂长汇报了傻柱的事。张厂长说要按规矩办，但现在还不清楚傻柱到底做了什么，等他交代清楚后才能决定怎么处理。”许大茂说话滴水不漏。
周蓉一直没有点破傻柱的错误，因为这事不算严重，最多就是干了坏事不承认。但涉及到赵江就不一样了——换了别人，她根本不会这么较真。
大家都敬重赵江，但对轧钢厂的人却没那么亲近。
周蓉不能说出自己是因为喜欢赵江才对傻柱这么严格。
如果这话传到张厂长耳朵里，恐怕会被认为小题大做。
所以她不想亲自解释，让傻柱自己去说。
反正最后怎么处理是轧钢厂自己的事。
就算张志强追问，她也不用解释为什么这么处理傻柱。
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好，我今天来，一是把傻柱交给轧钢厂，二是想和你们谈谈合作的事。”
“对我们来说，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张志强已经知道周蓉来了。
他没有摆架子，也没有在办公室等。
毕竟厂区还没建好，他的办公室也很简陋。
而且现在摆谱没什么意义。
他知道，轧钢厂将来和周家村有很多合作机会。
有周家村的支持，轧钢厂的伙食会更好。
更重要的是，直接从村里采购比从市区买更便宜。
这是张志强和周蓉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他早听说周蓉年轻，心里有准备，但亲眼见到时还是有点意外。
很难想象，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竟然能当红砖厂厂长。
不过张志强阅历丰富，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他没有把惊讶表现出来。
周厂长满脸笑容地快步走来。
“周厂长这么年轻有为，真是让人佩服！”张志强一边说着，一边在人群中扫视。
当他看到李云龙时，眼神突然一凝。
这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大人物。
毕竟以对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小。
作为厂里的一名普通员工，张志强对上层的情况了解不多。当年只是远远见过李云龙一面，印象早已模糊。
他离开轧钢厂后，并不知道李云龙早已调离四九城。
眼前这个人气质不凡，完全不像普通农民。
但如果说是知青，这个年纪又不太合适。
贸然打听对方身份有些失礼，张志强压下心中的疑问，热情地将周蓉一行人请进办公室。
关于傻柱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从傻柱低头不语的样子，他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
如果真的受了委屈，以傻柱的性格早就据理力争了。
“实在抱歉，刚来就给你们添麻烦。本来应该早些登门拜访，只是初来乍到事务繁忙，还望周厂长见谅。”
张志强没有架子，对年龄足以当自己女儿的周蓉依然礼数周全，这番表现让周蓉好感倍增。
不只是李云龙，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李云龙看人向来注重实际，场面话谁都会说，关键还是看实际行动。
他默默地走在队伍最后，目光不断扫视着轧钢厂的工人。虽然没来过这里，但这个厂在四九城可是很有名气。李云龙对在这里建分厂的前景很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