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阴天,整个天空,像一块几千米厚重的灰色幕布,低垂在东京城上空。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日军大本营门前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李香香穿着一身和服,打着一把花伞,慢悠悠地踩着碎步前行。
路过参谋本部大门的时候,李香香向参谋本部的大院里瞥了一眼。
参谋本部的大院的大门开着,几个站岗的士兵在岗位上站得笔直。上班下班的军官们,进进出出。一辆接一辆的高级轿车,朝大门开进。
站岗士兵持枪向这些轿车敬礼。
这时,一个年轻的驾驶兵,驾驶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从陆军省的院子里驶了出来,沿着大街向左行驶。
车斗里的机要通讯官,胸前紧紧抱着文件包。驾驶兵后面坐着的士兵,挺着腰杆,横挎着冲锋枪。
李香香收起了雨伞。
远处的丁字路口,孟诗鹤戴着眼镜,看见李香香突然收起雨伞,连忙摘下戴着的眼镜。
马路斜对面,一个头发脏乱、衣服满是补丁和污渍,抱着一个破旧的碗,蜷缩在街角的一个阴暗处的乞丐,突然眼睛一亮,将手伸向衣服口袋。
浅草西41町路口,坐在卡车里的周沪森看见乞丐发出的信号,立即启动汽车,向丁字路口驶来。
边轮摩托车行驶到丁字路口,向左转弯。
周沪森开着卡车,迎头撞向摩托车!
摩托车瞬间被撞翻,机要通讯官和两个士兵一同倒在地上,通讯官手上抱着的公文包摔在马路边上。
街道两边,路人发出一片尖叫。
只见机要通讯员的额头受了伤,冒出血来。
但他忍着痛,艰难地爬向路边的公文包。孟诗鹤突然从路边闪出,把机要员按在地上。从身上取出一块手帕,按住机要通讯员冒血的额头。
“快叫救护车!”孟诗鹤高声喊道。
头发脏乱的乞丐,趁人不备,迅速捡起公文包塞进衣服里,瞬间消失不见。
“我的包!我的包!”机要通讯官用劲推搡孟诗鹤。
“别管什么包了!你流血太多,躺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周沪森从卡车里下来,跑向车后街道,瞬间消失。
两名警察鸣着哨,快步跑了过来。
“我的包!我的包!”机要通讯官还在喊,再次挣扎着试图推开孟诗鹤,仍被孟诗鹤紧紧按住额头。
警察跑到近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伤员送医院!”孟诗鹤对警察叫道。
“是!”警察说。
警察转身截住一辆路过的汽车,一把抱起机要通讯员,想把机要通讯员塞进车里。
机要通讯员一边呻吟,一边喊:“包!包!”
“别喊了!”警察大声压住机要军需官的声音,“你额头上的伤口,刚才这位小姐已经给你包过了!”
机要通讯员终于昏迷过去,不再呻吟喊叫。警察把机要员抱上警车,让司机迅速把车开走。
孟诗鹤查看了一下摩托车驾驶兵的伤势,对警察道,“这两个还有一点气,快送医院!”
一辆救护车鸣笛开来,“吱嘎”一声停住。车上跳下两个医护,在几个路人帮助下,扶起驾驶兵和另一名士兵,上了救护车。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
孟诗鹤侧头一看,只见平宫英浩站在一辆吉普车上,一只手高举着枪口冒烟的手枪。吉普车尚未停下,平宫英浩和三个士兵跳下车来。“快!寻找公文包!”平宫英浩道。
孟诗鹤连忙跟着围观者散开,迅速撤离现场。
三个士兵立即散开查找。
“有谁看见文件包了吗?”平宫英浩走到翻倒的摩托车前,高声喊道。
没人应答他。
“砰砰!”平宫英浩急得失去理智,连开两枪后,再次大声喊道,“文件包里有帝国重要机密,真的就没有一个人见到吗?”
路人被他的枪声吓到了,纷纷转头走开。
平宫英浩看见街道旁边的电话亭,连忙朝电话亭走去。
一个50岁男子正在电话亭打电话。
“出来!”平宫英浩对打电话的男子嚷道。
“我在给日日新报料。”男子说。“您等我一分钟!”
“我要你出来!”平宫英浩把手枪对准男子。
男子挂上电话筒,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平宫英浩走进电话亭,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反谍课!”对方应道。
“请高桥中佐听电话,快!”平宫英浩急道。
“急不了。”
“为什么?”
“高桥中佐不在!”
“我是参谋本部机要参谋平宫英浩中佐!”平宫英浩说。“我们的一辆摩托车出了事故,装有两份帝国绝密文件的公文包失踪!”
“你说什么?”
“混蛋!”平宫英浩骂道,“参谋本部有两份帝国绝密文件失踪。马上派人封锁附近片区,寻找文件!”
“出事地点在什么地方?”
“浅草西41町!”
“注意维护好现场,我们15分钟以后到!”
!“10分钟!10分钟!”平宫英浩对着话筒喊道。
发现对方挂断了电话,平宫英浩丢下话筒,走出电话亭。
两个小乞丐站在门口。
“你看见谁拿走了公文包?”平宫英浩问。
两个小乞丐一边摇头,一边把破碗举起。
平宫英浩摸摸口袋,找出两张钞票一看,是10元面值的大钞,又把钞票塞进口袋。
接着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别的钞票来。只好忍痛把一张10元钞票拿出来,高高扬起。
“你们谁能告诉我,是什么人拿走了公文包,我就把钱给他。”
“我知道!”一个小乞丐说。
“真知道?”平宫英浩问。
小乞丐点点头。
“你告诉我,是谁?”平宫英浩盯着小乞丐问。
小乞丐把破碗举起。
平宫英浩将一张钞票丢进破碗中。
小乞丐把碗里的钞票塞进衣服里,正欲跑开,被平宫英浩一把抓住。
“快说,谁拿走了公文包?”
小乞丐朝马路一头指道:“一个女人捡了包,往那边跑了。”
“她穿什么衣服?”
“黑衣黑裤。”小乞丐说,“手上还拿着枪。”
平宫英浩松开手,对站在摩托车边的三个士兵道,“你,你,你们俩守在这里!你,跟我去找公文包!”
“是!”
平宫英浩没走两步,突然听见身后乞丐哈哈大笑,“你上当啦!”
平宫英浩转过身来,看见拿了钞票的小乞丐已不知所踪。
“他骗你的!”剩下的一个小乞丐说,“拿走皮包的,根本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是什么人?”平宫英浩问。
小乞丐把破碗举起。
“我们长官不会再上当了。”站在一旁的士兵说。
“不给拉倒!”小乞丐说着,朝一旁走去。
“回来!”平宫英浩喊道。“你要是骗了我,我枪毙了你!”
小乞丐把破碗举起。
“你有零钱吗?”平宫英浩问身旁的士兵。
士兵拿出1元钞票,丢进小乞丐的碗里。“快说。”士兵说。
小乞丐仍然高举着碗,也不说话,一张脏兮兮的脸,仰向平宫英浩。
平宫英浩一边拿出10元钞票,一边把枪对着小乞丐。小乞丐无所畏惧,仍然高举着丐碗。
平宫英浩手指一松,钞票飘落在小乞丐碗中。
“说!”平宫英浩说。
“一个男人,剃着光头,身材很高大,腿有点瘸”小乞丐说。
“往哪边跑了。”平宫英浩问。
“不是跑,是骑着自行车走了。”小乞丐说。
“往哪边骑走了?”平宫英浩问。
小乞丐往前一指:“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