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宝宝的降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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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深夜,凌晨两点。

周雨彤在睡梦中被一阵紧缩感唤醒。那感觉很奇怪,像是腹部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持续了十几秒,又慢慢松开。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又来了。

这次的感觉更明显,从腹部蔓延到后腰,酸胀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紧束感。她躺着没动,在心里默默计时——三十秒,然后慢慢缓解。

是宫缩吗?还只是假性宫缩?

怀孕三十八周以来,假性宫缩出现过很多次,医生说那是身体在为分娩做准备。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

她轻轻动了动,身边的陈嘉铭立刻醒了。这几个月他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她稍有动静他就会察觉。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不舒服?”

“肚子”周雨彤小声说,“有点紧,过一会儿又好了。”

陈嘉铭立刻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他看见她眉头微皱,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疼吗?”他问,手已经覆上她的腹部。

“不算疼,就是紧,”周雨彤说,“像像被勒了一下。”

陈嘉铭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早就下载好的宫缩计时器:“下次再有感觉,告诉我。”

两人都没再睡,安静地等着。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那种紧缩感又来了。

“来了。”周雨彤说。

陈嘉铭立刻开始计时。这次持续了三十五秒,间隔十分钟。他接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又过了十分钟,第三次宫缩。这次持续四十秒,感觉更强了些。

“可能是真的了,”陈嘉铭放下手机,声音很稳,但周雨彤听得出里面的紧张,“我们现在去医院?”

“再等等吧,”周雨彤说,“医生说初产妇产程长,等到宫缩规律了再去也不迟。”

陈嘉铭点点头,但已经起身下床。他打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一个大大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她和宝宝住院需要的所有东西。还有一个小袋子,单独放着产房要用的:吸管杯、毛巾、巧克力、充电宝。

他检查了一遍,然后走回床边,握住周雨彤的手:“疼的话就告诉我,别忍着。”

周雨彤点头,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紧张了。虽然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虽然学了那么多分娩知识,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腹部那道疤,想起手术室,想起那些噩梦。

“嘉铭”她的声音有点抖。

陈嘉铭立刻俯身,捧住她的脸:“我在,别怕。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一步都不会离开。”

他的眼神很坚定,像定海神针。周雨彤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宫缩越来越规律。从十分钟一次,缩短到八分钟,再到六分钟。疼痛也开始明显,从最初的紧束感,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从腹部深处蔓延开来的胀痛。

凌晨四点,宫缩间隔五分钟,每次持续近一分钟。

“去医院吧,”陈嘉铭当机立断,“你坐着,我去拿东西。”

他扶着她慢慢坐起来,帮她穿上外套——四月的夜还很凉。然后蹲下身,仔细帮她穿上防滑鞋。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很仔细,但周雨彤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也紧张。

这个认知反而让她平静了些。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害怕,他也在害怕,但他在努力撑着。

“走吧,”陈嘉铭背起待产包,一只手拎着小袋子,另一只手扶着她,“慢点,不着急。”

从卧室到门口,不过十几步路,但因为宫缩的干扰,周雨彤走得很慢。中途又疼了一次,她停下来,抓住陈嘉铭的手臂,等那一阵过去。

“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嗯,”周雨彤深吸一口气,“走吧。”

电梯下行,地下车库,上车。陈嘉铭小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在夜色中延伸成一条光带。陈嘉铭开得很稳,遇到红灯会提前减速,生怕颠簸到她。

“疼的话就说,”他目视前方,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我们很快就到。”

周雨彤点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还在沉睡,而她的孩子,正在准备来到这个世界。

二十分钟后,医院到了。

产科急诊灯火通明。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陈嘉铭扶周雨彤坐下,自己背着包跟在后面。

内检,胎心监护,办住院手续。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周雨彤被安排进待产室,宫口开了两指。

疼痛开始加剧了。

那不再是隐隐的胀痛,而是一种清晰的、有节奏的、从腰部蔓延到腹部的疼痛。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次宫缩来临时,周雨彤都会抓紧床栏,咬紧牙关,按照学过的呼吸法调整呼吸。

陈嘉铭一直守在床边。他握着她的手,在她疼痛时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在她休息时用毛巾给她擦汗;在她口渴时用吸管杯喂她喝水。

“呼吸,对,慢慢呼气”他按照导乐师教的方法,引导她呼吸,“想象疼痛像波浪,来了,又走了”

周雨彤照做,但疼痛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怀疑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上午九点,宫口开到三指。疼痛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每次宫缩来袭,她都会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陈嘉铭的手背。

“疼嘉铭好疼”她终于哭了出来,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陈嘉铭的眼睛红了。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但坚定:“我知道,我知道疼。你很棒,雨彤,你很勇敢。我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导乐师进来了,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人。她检查了情况,对陈嘉铭说:“可以进产房了。你准备一下,换衣服。”

陈嘉铭点点头,低头对周雨彤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很快换上了蓝色的无菌服,戴上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产房比待产室大,灯光更亮。周雨彤被挪到产床上,陈嘉铭站在她头侧,一直握着她的手。

“来,周小姐,听我指挥,”助产士的声音很温和,“宫缩来了就用力,像解大便一样往下使劲。没宫缩的时候就休息,保存体力。”

周雨彤点头,可当下一次宫缩来临时,剧烈的疼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绷紧身体,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用力。

“不对不对,”助产士说,“不能把力气用在脸上,要往下,往肛门的方向。陈先生,你帮她数数,鼓励她。”

陈嘉铭立刻俯身,在她耳边说:“雨彤,看着我,看着我。”

周雨彤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中,看见他的眼睛。

“我们一起,”他说,“宫缩来了,我数一二三,你就用力。一、二、三——用力!”

周雨彤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推。疼痛和用力交织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很好!这次很好!”助产士鼓励道,“看到头了!再来!”

陈嘉铭继续数数,声音已经嘶哑,但依然有力。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不停地给她擦汗。每次她用力时,他都会跟着绷紧身体,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也传递给她。

时间变得模糊。疼痛,用力,休息,再疼痛,再用力周雨彤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涣散。

“我不行了”她哭着说,“嘉铭我没力气了”

“你可以的,”陈嘉铭的眼睛红得吓人,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雨彤,你想想安安,它也在努力往外冲。你是它的妈妈,你要帮它。”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在这儿,我陪着你。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它了。”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母性的本能被唤醒。当下一次宫缩来临时,周雨彤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往下推。

“头出来了!”助产士的声音带着欣喜,“再来一次!快!”

陈嘉铭握紧她的手:“雨彤,最后一次!用力!”

周雨彤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一刻——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去。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所有的紧张和疲惫。

那哭声清脆,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周雨彤愣住了,陈嘉铭也愣住了。两人同时看向助产士的方向。

助产士手里托着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正在熟练地清理口鼻。小家伙挥舞着细小的胳膊腿,哭声震天响。

“恭喜,是个男孩!”助产士笑着说,“六斤八两,很健康!”

她把清理干净的宝宝抱过来,放在周雨彤胸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贴着她,哭声渐渐弱下来,变成了细细的哼唧。

周雨彤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家伙。他闭着眼睛,脸皱成一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小小的手攥成拳头,举在脸边。

这就是安安。

这就是在她肚子里待了九个月,陪她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终于来到这个世界的,她的孩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疼痛的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一种太过复杂的、混合着巨大喜悦、释然、感动和爱的泪水。

她抬头看向陈嘉铭。

他也正看着她,看着宝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危机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那只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陈嘉铭的哭声更大了。他俯身,把脸贴在周雨彤脸上,两人的眼泪混在一起。

“雨彤”他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们的安安”

周雨彤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嗯我们的安安”

助产士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没有打扰。产房里很安静,只有宝宝细细的呼吸声,和夫妇俩压抑的哭泣声。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有痛,有泪,但更有爱,有希望。

这个小生命,用他响亮的啼哭宣告了自己的到来,也用他最纯粹的存在,将两个曾经破碎的人,重新粘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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