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昊点开了那封匿名邮件,里面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惊人,附件是几份扫描文件,包括几笔经由海外空壳公司流转、最终流入cj娱乐关联账户的巨额资金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几张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cj娱乐社长李在龙与几位在野党议员私下会面的场景,背景是高级会所和温泉旅馆。
还有一份加密通讯记录的片段,提到了“舆论引导”、“资源置换”和“税务豁免”等关键词。
发件人在邮件正文里只写了一行字:“一份小礼物,希望刘会长喜欢。合作愉快。”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信息。刘天昊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会是谁?商业竞争对手?政敌?还是内部不满者?
这份“礼物”份量不轻,足以让cj娱乐惹上一身麻烦,虽然未必能伤筋动骨,但绝对能恶心他们好一阵子,也能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东俊,”刘天昊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韩东俊,“查查这封邮件的来源,加密方式,ip跳转路径,所有能查的。另外,让技术部验证一下附件的真伪,重点核对资金流向和照片的原始数据。”
“是,会长。”韩东俊立刻应下,走到门口又停下,迟疑了一下,“会长,会不会是陷阱?故意引我们和cj娱乐正面冲突?”
刘天昊关掉邮件窗口,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是不是陷阱,取决于我们怎么用。东西先收好,验证清楚。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让‘彩虹桥’尽快看到成效。”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至于cj……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李在龙不会忍太久的,这份礼物,或许能让他跳得更快些。”
昊天娱乐地下训练层,最大的那间舞蹈练习室。四面墙都是镜子,木质地板光可鉴人,角落里堆着矿泉水和毛巾。
金栽经、高佑丽、吴胜雅、卢乙、金智淑、赵贤荣、郑允惠七人,时隔多年,再次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为同一个目标,rabow的重组回归专辑先行曲练习舞蹈。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一丝微妙的紧绷感。
舞蹈老师是刘天昊重金从美国请来的,一位以编舞大胆、融合多种风格着称的韩裔舞蹈家崔真英,三十出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鹰。
此刻,她正抱着手臂,眉头紧锁,看着镜子前再次停下动作的七个人。
“停!”崔真英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栽经,你的动作力度够了,但太硬,缺乏女性的柔韧感,我要的是柔中带刚,不是硬邦邦的机器。
佑丽,你的走位慢了零点五秒,而且表情太冷,我知道你在找电影角色的感觉,但这是女团舞,需要一点外放的热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胜雅,副歌部分那个扭胯转身,你的节奏感很好,但身体协调性还要练,看起来有点散。
卢乙,肩膀放松,不要耸着,你紧张什么?智淑, vocal部分没问题,但配合舞蹈动作时气息不稳,多练核心。
贤荣,你的wave是七个人里最好的,但眼神太‘定’了,我要的是流动的、有故事感的眼神,不是摆pose。允惠,框架很好,但细节不够干净,小动作太多,收一收。”
一连串的点评,精准地指出了每个人的问题。七个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沾湿。
金栽经抿着唇,点了点头,没说话,走到一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刚才那个手臂延伸的动作,试图找到“柔中带刚”的感觉。
高佑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尝试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似乎还无法完全从电影角色的沉郁中抽离。
吴胜雅咬着下唇,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那个扭胯转身,嘴里小声哼着节拍。卢乙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着“放松放松”,但肩膀还是不自觉有点僵硬。金智淑走到角落,扶着把杆练习起跳,调整呼吸。
赵贤荣对着镜子,尝试让眼神随着wave的流动而变化。郑允惠则一遍遍重复着刚才那段有问题的动作,力求去掉所有多余的小习惯。
她们都很努力,也都有足够的实力基础。但问题恰恰在于,分开的这些年,她们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发展,形成了不同的表演习惯、节奏感、甚至对音乐的理解。
金栽经习惯了模特走台和时尚大片那种定格和强调线条感的动作;高佑丽沉浸在影视表演的内敛和细微表情控制中;吴胜雅更关注音乐本身的律动和情绪。
卢乙习惯了综艺里需要即时反应和夸张效果的肢体语言;金智淑的vocal训练让她更注重气息和发声位置;赵贤荣的性感舞蹈风格自成一体;郑允惠的音乐剧表演则更强调戏剧张力和肢体叙事。
现在要把这七种已经“定型”的风格,重新揉捏成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难度可想而知。
“休息十分钟,自己找问题,对着镜子练。”崔真英拍了拍手,走到音响边,重新播放刚才的练习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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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电子节拍再次响起,七个身影在镜子里各自为战,虽然努力,却总有种各跳各的的割裂感。
休息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卢乙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擦擦嘴,小声对旁边的金智淑说:“唉,感觉好难啊,比我们刚出道那会儿练《gossip girl》还难。那时候虽然也累,但好像……更有默契?”
金智淑温柔地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毕竟分开这么久了,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重新适应需要时间。别急,慢慢来。”
另一边,高佑丽靠墙坐着,膝盖曲起,手里拿着剧本,但目光有些放空,显然还没完全从角色中走出来。
吴胜雅则戴着耳机,蹲在角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试图用音符记录下刚才舞蹈的节奏点,寻找更好的契合方式。
郑允惠走到金栽经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金栽经点点头,两人开始比划着讨论某个走位的衔接。
赵贤荣用毛巾擦着汗,看着镜子中稍显凌乱的景象,心里那点因为个人训练有进展而升起的雀跃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
她渴望的舞台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的是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回归,而不是这样磕磕绊绊、连基本整齐都做不到的练习。但她知道,抱怨没用,只能更拼命地练。
就在这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刘天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韩东俊。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看起来不像来视察的大老板,倒像是顺路过来看看。
“会长。”崔真英立刻停下音乐,打招呼。
“欧巴!”七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到刘天昊,眼睛都是一亮,那份努力维持的镇定下,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见到主心骨的放松和隐隐的依赖。
卢乙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小跑过去,又意识到自己满身是汗,在离刘天昊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路过,顺便看看。”刘天昊对崔真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七张带着汗水的脸庞,最后落在墙角的音响上,“刚才那段,放来听听。”
音乐再次响起。七人下意识地站回位置,准备再跳一遍。但刘天昊抬手制止了:“不用跳,我就听听音乐。”
他走到练习室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韩东俊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刘天昊就那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随着音乐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七人和崔真英都安静下来,只有充满力量感的电子节拍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
一曲终了,刘天昊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崔真英:“编舞不错,有想法。融合了urban和jazz funk,还有点现代舞的线条感,难度不低。”
崔真英微微躬身:“会长过奖,还在磨合阶段。”
刘天昊又看向金栽经七人,她们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分开看,都跳得不错,个人特色鲜明。栽经的力道,佑丽的控制,胜雅的乐感,卢乙的活力,智淑的稳定,贤荣的曲线,允惠的框架,都还在,甚至比以前更强。”
他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批评,但这话听在七人耳中,却让她们心里微微一沉。因为这话的潜台词是——合在一起,有问题。
“但合在一起,就像七种颜色混在了一起,没调好,有点脏,不够透亮。”
刘天昊果然接着说道,他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是‘频道’没对上。
你们在用过去rabow的框架,塞进各自这些年修炼出的‘独门武功’,自然会冲突,会不协调。”
他走到金栽经面前:“栽经,你心里还把自己当队长,当标杆,想用最标准、最有框架感的动作带动大家,这没错。但你现在不是二十岁的金栽经,你是二十八岁的金栽经。
你的力道里,应该多了沉淀,多了掌控,而不是单纯的‘标准’。”
金栽经怔了怔,若有所思。
他又看向高佑丽:“佑丽,你在用演电影的方法跳女团舞。电影要求内敛,要求收着演,但舞台表演需要一定的外放和感染力,哪怕只是一点点眼神的变化,一点点嘴角的弧度。
你需要找到那个舞台和镜头之间的平衡点,不是在演戏,是在用身体和表情演绎歌曲。”
高佑丽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是吴胜雅:“胜雅,你对音乐的理解很深,这是你的优势。但编舞不是纯听觉艺术,它需要视觉化的呈现。
你的动作在跟拍子,但有时候过于追求节奏的精确,忽略了动作之间的流畅衔接和美感。试着用身体去‘唱’旋律,而不是单纯地‘踩’鼓点。”
吴胜雅用力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卢乙,”刘天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因为紧张又不自觉微微耸起的肩膀,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头,“放松。这里不是综艺现场,不需要你随时准备接梗救场。把你的活力,变成舞蹈里的弹性和灵动,而不是紧绷。
想想你节目里想要采访的那些女性,她们在讲述自己故事时的那种状态,试着把那种状态带进舞蹈里,是分享,不是表演。”
刘天昊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到皮肤上,卢乙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肩膀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小声应道:“知道了,欧巴。”
“智淑,”刘天昊看向声音最稳但舞蹈时气息容易不稳的主唱,“你的核心力量要加强,但不是为了跳舞而练,是为了让你的声音在跳舞时更稳。试着把跳舞想象成另一种形式的发声,用你的肢体去辅助你的声音,传达情绪。”
金智淑温柔但坚定地点头:“我会加强核心训练的,欧巴。”
“贤荣,”刘天昊的目光落在赵贤荣身上,她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又强迫自己迎上去,“你的身体条件很好,wave是武器。但武器要用对地方。
这支舞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性感诱惑,而是一种更有力量、更复杂的女性魅力。你的眼神可以更‘有内容’,不是勾引,是诉说,是邀请,甚至是挑衅。把你形体课上学到的东西,用进来。”
赵贤荣那高耸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重重“嗯”了一声。
最后,他看向郑允惠:“允惠,音乐剧的舞台很大,动作要有张力,要能传到最后一排。但v和打歌舞台的镜头很近,会放大一切细节。
你之前的框架感是优势,但要注意收束,去掉那些属于大剧场的小习惯,让动作更干净,更精准。你的优势在于情感表达,试着把音乐剧里那种投入角色、用肢体讲故事的能力,浓缩到这短短几分钟的舞蹈里。”
郑允惠目光清亮,认真点头:“我明白了,欧巴。”
刘天昊退回两步,目光再次扫过七人:“记住,你们现在不是要回到二十岁的rabow,也回不去。你们是二十八岁、经历了不同人生、拥有了不同光芒的rabow。
这支舞,这首歌,要展现的不是少女的青春活力,而是成熟女性重新出发的自信、力量、复杂性和历经风雨后的璀璨。把你们各自这些年的经历、感悟、甚至伤痕,都融进去。
不要怕冲突,不要怕不一样,真正的和谐,不是整齐划一,而是‘和而不同’。找到你们七个人现在共同的底色,在这个底色上,再去绽放各自的光芒。”
他顿了顿,看向崔真英:“崔老师,我觉得编舞本身没问题,但在细节处理上,或许可以给她们更多空间,让她们根据自己的理解,在统一框架下做一些微调。她们不是白纸,是已经成型的艺术家,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完全重塑。”
崔真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点头:“我明白了,会长。是我太急于求成,想把我的想法完全灌注给她们。您说得对,她们需要的是磨合,找到新的平衡点,而不是被抹去个性。”
刘天昊点了点头,又看向七人:“今天先到这里。休息一下,洗个澡,晚上我让厨房准备了参鸡汤,给你们补补。训练要刻苦,但别把自己熬干了。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有问题,一起解决;有困难,一起扛。别自己憋着。”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句“你们是一个团队”,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刚才还有些各自为战的七个人重新串联起来。金栽经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欧巴,我们知道了。会好好磨合的。”
“对!欧巴放心,我们一定会练好的!”卢乙挥了挥拳头。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眼神里的迷茫和焦躁褪去不少,重新燃起了斗志。
刘天昊没再多说,示意她们继续休息,便带着韩东俊离开了练习室。
门关上,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崔真英拍了拍手:“都听到了?会长给了方向。现在,我们换种方式练。栽经,佑丽,胜雅,你们三个一组,讨论一下主歌部分的情绪层次和动作衔接。
卢乙,智淑,贤荣,你们三个负责副歌部分的队形变化和互动设计。允惠,你跟我来,我们细化一下你的几个solo动作。
记住会长的话,找到共同的底色,绽放各自的光芒。我们不需要七个人跳成一个人,我们要的是七种颜色,汇成一道最耀眼的彩虹!现在,开始!”
七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们不再各自对着镜子苦练,而是按照崔真英的分组,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比划,尝试。
争论声,建议声,偶尔的笑声,渐渐取代了之前的沉闷。虽然磕绊依旧存在,但那种割裂感,似乎在慢慢消融。
走廊上,刘天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通过门上的玻璃窗,静静看了一会儿里面重新热火朝天起来的景象。
韩东俊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道:“会长,您刚才点醒她们的话,崔老师恐怕要琢磨好一阵子。”
“崔真英是有本事的,只是急了点。”刘天昊收回目光,转身朝电梯走去,“给她点透方向,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这些丫头,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来逼一逼,磨一磨。
真正的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一起流过汗,吵过架,再一起解决问题后,自然而然产生的。”
电梯门打开,刘天昊走进去,韩东俊跟上。电梯下行时,刘天昊忽然问:“那封邮件,有线索了吗?”
韩东俊摇头:“对方很谨慎,用了多重跳板和加密,源头暂时追不到。不过技术部初步验证,附件里的资金流水记录和照片的原始数据,没有发现明显的伪造痕迹,很大可能是真的。
我已经安排人顺着那些账户和照片里的信息去查了。”
“嗯。”刘天昊应了一声,看着电梯数字跳动,“cj娱乐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李在龙似乎在接触几位有影响力的音乐评论人和媒体高层,可能是想在舆论上做文章。另外,我们收到风声,他们似乎打算启动一个大型女团选秀项目,号称要打造‘国民新女团’,投资规模很大,宣传已经开始预热了。
时间点,和我们rabow计划回归的时间很接近。”韩东俊语气平稳地汇报。
“选秀?国民新女团?”刘天昊嗤笑一声,“老套路。想用新人热度压旧人回归?想法不错。”他顿了顿,又问,“我们之前接触的,被cj高价挖走的那个海外顶级制作人,有消息了吗?”
“有。cj娱乐开出了天价,而且许诺了极大的自主权和分成。不过,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把他的新报价匿名透露给了jyp那边。
今天早上得到消息,jyp似乎也对这位制作人产生了浓厚兴趣,开出的条件比cj只高不低。现在,这位制作人反而犹豫了,暂时没有和任何一方签约,似乎在待价而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打开。刘天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他再犹豫一会儿。等s和cj争得头破血流,我们换个目标。
世界顶级制作人多得是,不缺他一个。告诉制作部,我之前提过的那位北欧的鬼才,可以加大接触力度,条件可以再优厚一成。我要的是能做出独一无二东西的人,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是。”韩东俊记下,为那位摇摆不定的制作人默哀了一秒。会长这是明摆着要搅浑水,顺便抬价,最后还可能不买。不过,谁让他先背信弃义呢?
坐进车里,刘天昊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日程,对韩东俊说:“明天下午空出两个小时。我去‘忘川’片场看看。”
韩东俊会意:“是去看高佑丽xi的拍摄?”
“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苍蝇,在旁边嗡嗡叫。”刘天昊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语气听不出情绪。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融入首尔夜晚的车流。刘天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闪过那封匿名邮件的内容。
送礼的人,目的不明,但这份礼,确实送到了他心坎上。
李在龙……看来你当年的“老朋友”,也不少啊。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目光明亮。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没有保存姓名、却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礼物收到,谢了。静候佳音。”
点击,发送。然后刘天昊将这条信息连同原号码一起,从手机里彻底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