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22日，挪威，特罗姆瑟。
飞机降落在阿尔夫海姆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气灌了进来。
“我的天，这里是北极吗？”第一次随队出征欧洲的武磊，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八月份下雪，这地方不讲道理。”哈默搓着手，哈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球队大巴驶向球场，窗外是完全陌生的北欧风光。球员们没有心情欣赏，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助理教练帕斯卡尔手里的平板上。
“阿尔夫海姆体育场，人工草皮，建成超过五年了。”帕斯卡尔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球速快，弹跳高而且不规则，小心脚下。”
赛前的适应性训练，球员们很快就领教了这片场地的厉害。
“嘿，这球怎么不走！”摩尔一脚贴地传球，皮球在人工草上滑行了一段，突然就慢了下来，像是被黏住了一样。
“小心弹跳！”
球员们的传接球失误不断，节奏完全是乱的。
陈毛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狼狈的样子，没有喊叫。
训练结束前，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都感受到这块场地的脾气了？”
没人说话。
“那就别跟它较劲。明天比赛，处理球都给我简单点，一脚出球，不要有多余的盘带和停顿。”
“多跑动，多传球，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明白吗？”
“明白了，头儿！”回答声稀稀拉拉。
比赛日，阿尔夫海姆体育场。
虽然球场不大，但近七千名主队球迷制造出的声势，却像是几万人一样。
他们挥舞着红白色的旗帜，唱着歌，为他们的球队特罗姆瑟加油。
莱斯特城的轮换阵容踏上球场，寒冷的气温让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僵硬。
“特罗姆瑟虽然在挪超排名不高，但他们在主场向来以扮演巨人杀手为乐，上赛季还在这里逼平了热刺。”解说员介绍着背景。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特罗姆瑟队从第一秒钟开始，就向莱斯特城发起了猛攻。
他们的打法和斯托克城有些像，但更快，更坚决。
他们的捷克前锋，昂德拉塞克，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系统词条【北地战神】亮起，他像一头蛮牛，直接冲向了莱斯特城的替补中卫马特·米尔斯。
米尔斯被他撞得一个踉跄，虽然勉强把球顶了出去，但已经是一身冷汗。
“稳住！别让他们起速度！”场边的陈毛大喊。
但主队球员在熟悉的场地上如鱼得水，他们似乎知道皮球会如何弹跳，如何滚动。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则显得手忙脚乱。
边锋雷德蒙德想玩一个花活，人球分过，结果皮球的滚动速度比他预想的慢了一半，直接被对方后卫断下。
整个局面非常被动，莱斯特城完全被压制在了自己的半场。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六分钟，特罗姆瑟获得了一次角球机会。
主队中场德拉格开出角球，皮球划出一道又高又急的弧线，飞向球门中路。
禁区里一片混乱。
莱斯特城的后卫们都在互相拉扯中寻找自己的防守位置。
一道年轻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高高跃起。
系统面板上，他的名字后面，一个【未来空霸】的词条闪着光。
皮球直奔死角而去。
“危险！”
皮球砸在立柱上，弹回了禁区，被后卫坎宁安一脚解围。
莱斯特城的替补席上，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在主队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莱斯特城的中场几乎瘫痪。
只有一个人的节奏和别人不同。
前腰，蒋亮。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人工草皮和寒冷天气的影响。
皮球到了他的脚下，总能被稳稳地控制住。
他很少带球，但每一次传球，都精准地找到了处于空当的队友。
【视野开阔】的词条，让他在混乱的局面中，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出球线路。
“安迪，别跟他们抢，往边路拉开。”
“内森，往里切，把边路走廊让给格雷格！”他又指挥着边路的雷德蒙德。
在他的调度下，莱斯特城混乱的阵型，开始有了一点秩序，不再像一盘散沙，被对手随意冲击。
上半场临近结束前，莱斯特城终于有了一次像样的进攻机会。
特罗姆瑟的进攻被断，球到了蒋亮脚下。
对方两名中场立刻向他包夹过来。
蒋亮没有慌乱，他用身体护住球，右脚脚后跟轻轻一磕，皮球从一名防守球员的裆下穿过。
他随即转身，看也不看，直接一脚长传，将球精准地转移到了左路的大片空地上。
边锋雷德蒙德心领神会，高速插上，接到皮球，形成了一次绝佳的突破机会。
可惜，他在内切射门时，因为不适应场地，脚下打滑，射出的皮球软弱无力，被对方门将轻松没收。
尽管如此，这次进攻还是让场边的陈毛点了点头。
蒋亮，是这被动局面中唯一的变数。
作为本场比赛的单前锋，他陷入了对方两名高大中卫的围剿之中。
他每一次跑位，身边都跟着一个壮汉。
他每一次试图接球，后背都会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支援。
边路的传中，要么太高，要么太低。
中场的直塞，根本就没有。
整个上半场，凯恩就像一座孤岛。
他只有一次射门机会，是在禁区外接到一个弹跳不规则的解围球，他没有调整，转身直接凌空抽射。
皮球毫无悬念地飞向了看台。
凯恩懊恼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挣扎和无奈。
主裁判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音。
零比零。
球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陈毛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场上艰难的局面。
他知道，必须做出改变。
如果下半场还是这样被动挨打，球队很可能在寒冷的北极圈，遭遇欧战的第一场失利。
那对于刚刚在联赛中建立起一点信心的球队来说，将是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的目光，扫向了替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