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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旧友重逢,暗影入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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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格瑞玛,这座建立在杜隆塔尔红色岩层上的钢铁巨兽,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内外夹击。

城市之外,尘泥沼泽外海的迷雾无法完全遮蔽联盟舰队那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乌瑞恩兑现了他的诺言,联盟战舰如同抵在部落咽喉的利刃,虽然没有直接开火,但那无声的威慑与频繁的调动,足以让加尔鲁什将库卡隆最精锐的力量以及大量常规部队,如同铁流般紧急调往东部海岸线。

城墙上,战鼓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心跳,沉重而急促;警戒的号角声撕裂空气,在钢铁与岩石构筑的峡谷间反复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备战气息——熔炉燃烧的煤烟味,新打磨兵刃的金属腥气,以及士兵们压抑的呼吸与低吼。整个城市的外围防御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一触即发。

城市之内,起义军蓄谋已久的行动计划,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瞬间炸开。精心选择的数个关键节点——军械库侧翼、南面城墙巡逻队的交接点、靠近格罗玛什要塞的物资转运站、甚至包括几处重要的熔炉与工坊——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精准而猛烈的袭击。

不是大规模的正面对抗,而是典型的游击与破坏:魔法制造的小范围爆炸引发火灾与混乱,淬毒的箭矢从阴影中射出撂倒落单的军官,被篡改的能量核心在关键设备内过载爆裂……爆炸的闷响、金属扭曲的尖啸、遇袭者的怒吼与伤者的哀嚎,还有库卡隆卫队急促的集结号令与沉重的奔跑脚步声,在奥格瑞玛迷宫般的街道与通道中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压抑的交响乐。

起义军的目的是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吸引并尽可能分散库卡隆的注意力,为真正的“尖刀”行动创造机会。从目前城内警报频发、不同区域的库卡隆部队频繁调动、甚至能隐约听到加尔鲁什在格罗玛什要塞发出的、因暴怒而更加狂躁的咆哮声来看,初步目的已然达到。整座城市仿佛一个被捅破的巨型马蜂窝,无数愤怒的“工蜂”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就在这片由联盟威慑与内部袭击共同营造出的、烽火连天、喧嚣鼎沸的混乱幕布之下,真正的致命尖刀,正悄然刺向奥格瑞玛最脆弱的腹地。

城市西北边缘,靠近那道通往地下灼热区域——怒焰裂谷——的庞大入口附近,有一片相对荒僻的区域。这里堆满了城市扩建时淘汰下来的废弃建筑材料、损坏的战争机器残骸、以及各种无法回收或暂时用不上的工程零件。锈蚀的钢铁、碎裂的岩石、腐朽的木料堆积如山,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死角与视觉屏障,连最勤快的苦工都懒得来此清理。

几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析出的水银,毫无征兆地从一堆半埋在地下的、锈迹斑斑的攻城车骨架阴影中浮现。他们的出现没有激起一丝尘埃,没有带起任何能量涟漪,完美地融入了周围混乱的声光背景之中。

正是林云一行人。

林云站在最前,面容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与专注。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在他身侧,是同样气息沉稳、如同山岳般的八戒;

林磐紧随父亲身后,刚毅的脸上写满决绝,手中紧握着他惯用的武器;艾拉妮娅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稳定的圣光薄膜,既提供防护,也最大限度地掩盖了自身气息;

泽拉菲娅则像一道沉默的阴影,虚空能量在她体内静谧流淌,让她与周围环境的暗面几乎融为一体;幽汐的身影有些模糊,仿佛介于实体与梦境之间,这是她利用德鲁伊能力进行的高阶潜行。

而刚刚从诺森德冰冠冰川赶回的奈法利奥斯,则站在队伍稍侧的位置。与之前相比,他的变化肉眼可见。身形似乎更加挺拔凝实,体表那层新生的、暗紫底色流淌着金色奥术符文的鳞甲已经完全收敛,只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内敛、深沉,如同无波的古井,但那双暗红色的独眼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暗影沉浮,深邃得令人心悸。他成功地将“灾厄之心”、瓦里玛萨斯精华与永恒之井之力熔炼为一,力量层次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且完全掌控自如。

与他们汇合的,还有从达拉然紧急传送而来的罗宁与克拉苏斯(莱奥斯特拉兹)。罗宁依旧穿着他那标志性的红色法袍,但脸上的嬉笑已被严肃取代,手中法杖微微发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克拉苏斯(莱奥斯特拉兹)则保持着高等精灵的形态,但那双眼睛中属于红龙智者的沧桑与凝重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地下涌动的、令他龙族血脉都感到不安的邪恶能量。

奥妮克希亚最终被林云说服,留在了浮空岛。作为母亲,她内心深处对两个儿子(奈萨里奥与奈法利奥斯)即将可能发生的碰撞充满了撕裂般的痛苦与担忧,但她更明白,守护年幼的凯瑟琳和林平安,确保浮空岛这个最后的退路与家园安然无恙,同样是至关重要、甚至更为基础的责任。她将在岛上协调,并作为万一情况恶化时的终极接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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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萨尔和沃金提供的情报,以及我们之前对奥格瑞玛古老结构图的分析,”林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扫视着周围堆叠如山的废弃物和更远处因爆炸而隐隐传来的火光与喧嚣,“通往格罗玛什要塞下方、可能隐藏着亚煞极之心的深层地下区域,最有可能的入口,就位于怒焰裂谷内部某条早已废弃、被熔岩活动改变过的古老矿道深处。那里能量紊乱,地形复杂,且远离主要守卫区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当前城内混乱的局势,判断着最佳的行动路径和时机。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林云话音刚落,众人准备向怒焰裂谷入口方向移动时,旁边一堆由巨大、扭曲的齿轮、断裂的传动轴和腐烂木板构成的废弃物小山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突兀的“窸窸窣窣”声。

这声音在远处爆炸与喊杀的背景音中微不可闻,但对于林云、奈法利奥斯、罗宁这样的感知敏锐者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

所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气息彻底收敛,武器和法术隐而不发,目光齐刷刷锁定声音来源。

只见那堆锈蚀齿轮的缝隙中,一个绿色的、顶着巨大护目镜(镜片上还沾着油污)的脑袋,如同受惊的乌龟般,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那双圆溜溜、充满了惊恐与警惕的小眼睛,先是扫过空无一人的前方,然后下意识地转向侧方……

当那对小眼睛的焦点,与林云沉静而熟悉的目光对上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噢!我的老天!!大地母亲……不对!加里维克斯亲王在上!!林、林、林云?!!”

“见鬼了!真的是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现在、现在全城都疯了!联盟的船在外面,里面到处在爆炸,库卡隆那些红眼睛的疯子见人就盘问,稍微不对劲就直接抓走!你们……你们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专门跑到地狱厨房来度假吗?!”

林云看到吱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混合了意外与一丝旧识重逢的淡淡笑意:

“吱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看来无论在哪里,你的‘商业嗅觉’和对风险的‘敏锐直觉’,都还是这么……别具一格,且‘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吱钮激动得原地跳脚,短小的手臂胡乱挥舞着,仿佛要驱散周围的危险气息,

“你知道吗?!这不仅仅是打仗那么简单!就在前几天,我亲眼看见!库卡隆最精锐的那群黑甲疯子,押送了几辆盖着黑布的囚车,往格罗玛什要塞后面的重犯监狱去了!我看见了!风把布吹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他凑近几步,尽管害怕,但倾诉的欲望和那股后怕让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却更加尖利:

“是怪物!长得像被烧焦又泡烂了的暗夜精灵,浑身硫磺味能熏死一头科多兽!眼睛是绿色的鬼火!我听一个喝醉的兽人士兵嘟囔过,叫什么……‘萨特’!

对,就是萨特!燃烧军团的走狗!这种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奥格瑞玛?!还被大酋长的人像运猪肉一样押进来?!这地方简直成了怪物收容所和疯人院的结合体!再不跑,指不定下次被关进去的就是我了!”

“萨特?!”

这一次,惊呼声几乎是同时从林云和奈法利奥斯的口中迸发出来!两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铁青!

林云猛地转头,目光如同电射般看向奈法利奥斯。无需言语,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无数信息碎片——格瑞姆巴托的背叛、暮光堡垒的阴影、石爪山脉瓦里玛萨斯的阴谋、奈萨里奥(归源之黯)那诡异冰冷的“秩序”理念——如同被无形的手串联起来,瞬间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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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林云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急促,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与惊悚,“这些萨特……绝不是偶然被加尔鲁什俘虏的!这很可能是奈萨里奥(归源之黯)计划的一部分!他故意让这些恶魔爪牙被加尔鲁什的人抓住,押送进城!”

奈法利奥斯几乎在同一时间接上了他的思路,独眼中寒光爆闪,声音冰冷如诺森德的寒风:

“就像他在格瑞姆巴托利用暮光之锤渗透,在石爪山脉利用瓦里玛萨斯和萨特建立前哨一样。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他不仅需要亚煞极之心的力量,很可能还需要这些被‘合法’关押在奥格瑞玛心脏地带的萨特——作为他仪式启动时的内应、能量节点、或者……更糟糕,作为激活或强化某种黑暗仪式的‘活体祭品’!”

这个推测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果监狱里的萨特是奈萨里奥(归源之黯)早已埋下的伏笔,那么他们原定的计划——直接寻找地下入口摧毁心脏——就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奈萨里奥完全可以利用他们与加尔鲁什势力纠缠、或者专注于寻找心脏的时机,抢先一步激活或控制那些萨特,届时内外夹击,仪式可能瞬间完成,或者引发他们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吱钮,”林云立刻将锐利如刀的目光转向惊魂未定、还在因为自己透露了“重磅消息”而有些后怕的地精商人,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而紧迫,“你知道那座关押萨特的重犯监狱具体在什么位置吗?内部的守卫布置如何?有多少人?”

吱钮看着林云一行人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凝重无比的表情,又想起那些萨特可怕的模样,小脑袋瓜里那台精于计算风险与回报的“机器”立刻超负荷运转起来。

他意识到,这群“老熟人”(虽然打交道的过程往往伴随着爆炸和麻烦)出现在奥格瑞玛,恐怕和城里正在发生的“惊天大事”、甚至和那些可怕的萨特直接相关!

是继续自己那前途未卜的逃亡,还是……跟着这群看起来目标明确、实力不俗(虽然也很危险)的家伙搏一把?或许……有更大的“生意”机会?或者至少,生存几率更高?

地精的天性让他快速权衡。最终,对更大利益(或者说是对生存的更高概率)的渴望,压倒了对眼前危险的恐惧。

他一咬牙,小眼睛里的惊慌被一种豁出去的、混杂着贪婪与孤注一掷的光芒取代:“我知道!那座‘黑铁监狱’就在格罗玛什要塞后面,挨着怒焰裂谷的悬崖壁!位置隐蔽,但守卫森严得要命!光是正门入口,常年就有两队库卡隆精英轮班,穿着最好的黑铁板甲,眼神凶得能吓跑食人魔!听说里面还有魔法结界和陷阱!”

他顿了顿,搓着手指,露出一副“这可是绝密情报”的表情:“不过嘛……我知道一条路!一条几乎没人知道的维修通道!以前我给监狱厨房供应过一批‘特制’的自动切肉机零件(当然是翻新的),为了避开检查,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和维修井,能绕开正门和大部分巡逻队,直接通到监狱后部的杂物堆放区和……不太重要的犯人临时关押区附近!”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带你们去可以!但是……得加钱!这次是玩命的情报和带路!价格得翻倍!不,翻三倍!而且,事后你们必须保证,不管你们要干什么,都得把我安全地带出奥格瑞玛!我可不想留在这里给那些萨特或者发疯的兽人陪葬!”

“成交。”林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现在,任何能够节省时间、避免与库卡隆主力正面冲突、并且能抢先一步控制或清除掉奈萨里奥伏兵的途径,都价值连城。金币和承诺,在关乎世界存亡的危机面前,微不足道。

“爽快!跟我来!动作快!”吱钮立刻像打了兴奋剂,瞬间进入状态。他不再废话,像一只在复杂机械内部穿梭的熟练地精技师,矮小的身体灵活地一钻,便挤进了旁边废弃物堆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还不忘回头招手示意。

林云一行人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计划,必须立刻改变。

在前往怒焰裂谷寻找地下入口、直面亚煞极之心和奈萨里奥(归源之黯)之前,他们必须先拔除这根埋藏在奥格瑞玛心脏地带的毒刺——黑铁监狱里的萨特!

“跟上。”林云低喝一声,率先跟着吱钮钻进了那条看似死路的废弃物缝隙。奈法利奥斯、林磐、艾拉妮娅、泽拉菲娅、幽汐、罗宁、克拉苏斯(莱奥斯特拉兹)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那片锈蚀与杂乱构成的阴影之中。

与奈萨里奥——“归源之黯”——的最终较量,在他们踏入奥格瑞玛、得知萨特存在的这一刻,就已经提前打响,并且变得更加复杂与凶险。这场较量,不仅关乎世界的存亡,关乎那颗邪恶心脏的归宿,也关乎一个迷失灵魂的最终救赎,更关乎能否抢先一步,拆解对手布下的致命暗棋。

奥格瑞玛的混乱,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也成为了最不可预测的变量。钢铁之城的地下,危机四伏的棋盘之上,黑白双方的落子,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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