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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深海低语,囚徒之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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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玫瑰号”在经历了风暴与娜迦袭击的双重蹂躏后,如同一头被拔去了獠牙、打断了脊梁的垂死巨兽,只能发出低沉而无力的呻吟。

它拖着残破不堪、多处漏水、船尾几乎被冰封撕裂的躯体,依靠着地精工程师们拼尽全力抢修出的、勉强还能运转的、冒着黑烟与火星的辅助引擎,以及几面残破的主帆,艰难地、歪歪斜斜地向着最近的卡利姆多港口——棘齿城的方向缓缓蠕行。

船上的景象惨不忍睹。地精工程师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弥漫着焦糊味和蒸汽的轮机舱与破损最严重的船体部位间穿梭,用他们那令人叹为观止(有时也令人胆战心惊)的工程学技艺,

争分夺秒地进行着临时性的、充满地精风格的粗暴修复——大量焊接、铆接、填补防水胶泥,甚至用粗大的锁链和缆绳强行捆扎住开裂的船体。

每一次引擎的喘息和船体的剧烈晃动,都让这些“修补”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解。

水手们则大多沉默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失去同伴的麻木。

他们默默地清理着甲板上的狼藉——散落的武器碎片、冻结的冰渣、滑腻的娜迦粘液和鱼人血迹、烧焦的木板……他们将己方阵亡者的遗体小心地用帆布包裹,举行简单而仓促的悼念仪式后,沉痛地将其送入大海;

而对于娜迦和鱼人的尸体,则直接抛入波涛,任由海洋处理。海风吹过,不仅带来了咸腥,也带来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的悲凉。

林云让依旧有些晕船、但更重要的是因之前激烈战斗场面而受到惊吓、小脸有些苍白的安德烈,跟着忠诚可靠的八戒回到他们那间还算完好的客舱休息。

八戒笨拙但努力地用他宽厚的手掌拍着安德烈的背,用简单的词汇安慰着小主人,并用庞大的身躯挡在门口,给予最坚实的安全感。

而林云自己,则与那名被俘的娜迦海巫,进入了船长特意腾出来的、位于船体最底层的一间原本用于堆放备用缆绳和杂物的狭小底舱。

这里远离甲板的混乱,相对封闭,但也因此弥漫着浓重的海水渗透后的咸腥湿气、缆绳长期浸泡产生的霉腐味道,以及娜迦身上那种特有的、混合了深海淤泥、冰冷海水、鱼腥与某种古老魔法气息的怪异味道。空气沉闷而压抑。

娜迦海巫——希丝拉,被数道粗糙但坚韧、掺杂了抑制魔力金属丝的魔法锁链牢牢捆缚着,强迫她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背靠着冰冷、潮湿、布满霉斑的木质舱壁。她失去了那根象征身份与力量源泉的珊瑚法杖,原本如同毒蛇般舞动、充满威胁的灰黑色蛇发,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落在肩头与脸颊旁,显得有些凌乱而颓丧。

然而,即便沦为阶下囚,她那双冰冷、竖立、如同两潭深不见底且毫无波澜的死水般的瞳孔,依旧死死地盯着林云,里面充满了对一切陆地种族根深蒂固的憎恨、蔑视,以及一丝属于高阶施法者即使落难也未曾完全丢弃的、顽固的傲慢。

她身上多处鳞片破损、翻卷,露出下面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皮肤,那是林云之前制服她时,暗影与邪能侵蚀留下的痕迹,此刻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对方的强大与冷酷。

林云没有浪费时间进行任何无谓的言语恐吓或肉体折磨。他深知,对于娜迦这种古老而骄傲的种族,尤其是高阶施法者,常规手段效果有限。

他直接调动了体内那源自玛诺洛斯的、一丝属于深渊领主的本源血脉威压,并将其与自己经过无数次锤炼、已然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量精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股无形的、混合了远古恶魔的狂暴威慑与施法者纯粹意志压迫的力量,如同一柄沉重而冰冷的精神铁锤,毫无花哨地、直接而蛮横地敲击在娜迦海巫希丝拉那本就因被俘而动摇的心防之上!

“名字,职位,以及你们袭击这条航线的真实目的。”林云的声音在狭小压抑的底舱内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钉子,试图凿开对方的沉默。

希丝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玛诺洛斯的气息,对于这些在万年前上古之战中就与燃烧军团打过交道、甚至某些派系至今仍与恶魔力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娜迦而言,有着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天然的压制与恐惧感。那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本能战栗。

她紧咬着牙关(如果娜迦有牙的话),灰白色的鳞片因紧绷而微微竖起,试图抵抗这股令人不适的压迫。竖瞳中闪过挣扎、不甘,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然而,林云的精神压迫持续而稳定,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志堤坝。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林云指尖那若隐若现的邪能绿光,仿佛带着灼烧灵魂般的刺痛感,即使没有直接接触,也让她被禁锢的躯体感到阵阵寒意与灼痛交织的诡异痛苦。

在这双重的、持续的压力下,希丝拉那属于潮汐祭司的骄傲与抵抗意志,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一点点地消融、松动。

“我……我是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大人麾下的……潮汐祭司,希丝拉……”她终于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如同两块被海水浸泡后又晒干的粗糙石头在相互摩擦,充满了屈辱与艰难,

“袭击……是为了收集灵魂和必要的物资……这是……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为了帝国的复兴……”

“艾萨拉?”林云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这个答案并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娜迦的一切行动,最终似乎总能追溯到那位沉没帝国永恒的女王。

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审问者(以及生存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在提及“女王陛下”和“帝国复兴”时,希丝拉那死水般的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极其迅速、难以被常人察觉的异样光芒。

那不是纯粹的、狂信徒般的炽热与忠诚,反而更像是一种被灌输的、程式化的、近乎本能的遵从与复述,甚至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

“仅仅是收集灵魂和物资,需要动用你这样的潮汐祭司亲自带队,并且试图俘获、而非仅仅摧毁整艘船?”林云向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与希丝拉的距离。

他周身的暗影能量如同活物般更加活跃地萦绕,在昏暗的底舱内投下摇曳的、令人不安的阴影,带来的精神压迫感骤然倍增!“告诉我真实的目的!或者……”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指尖的邪能绿光“噼啪”一声轻响,亮度增强,

“……你想亲身体验一下,灵魂被一丝丝剥离、灼烧、却求死不得的感觉?那比你们娜迦施加给俘虏的酷刑,或许更有‘新意’。”

希丝拉的躯体剧烈地、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蛇发惊恐地蜷缩、纠缠在一起,仿佛想要躲避那无形的威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类、却拥有恶魔气息与可怕力量的生物,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眼中那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审视,让她毫不怀疑对方有无数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并且乐于实践。

“是……是卡拉瑟雷斯大人!”在极致的恐惧压迫下,希丝拉终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声喊了出来,声音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是大人他……他亲自下令,加强了在这片海域的巡逻和袭击频率!他……他在搜寻一切异常的能量波动,尤其是……尤其是与‘那个叛徒’可能相关的任何线索!船只、漂流物、甚至落单的旅人……都不放过!”

“叛徒?”林云心中猛地一动,仿佛在黑暗的迷雾中,隐隐抓住了一缕关键线头的末端。

“是……是瓦斯琪女士!”希丝拉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让她在说出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恐惧、敬畏与某种复杂情绪的茫然。随即,她像是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眼中露出巨大的惊恐,死死地闭上了嘴,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但,已经太迟了。

瓦斯琪!

这个名字,如同在寂静深海中引爆的无声惊雷,骤然在林云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记忆的闸门被这股冲击彻底冲垮!

那个在无尽之海最幽暗的宫殿深处,与他有过一段极其复杂、难以简单定义纠葛的娜迦侍女官!那个高傲、美丽、野心勃勃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出脆弱与矛盾的女人!那个他曾以为,在多年前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与娜迦内部权力倾轧中,为了救下他和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幽汐,毅然选择留下断后、开启危险传送门将他推开,从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早已葬身深海的女人!

无数被他刻意尘封、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底泥沙,瞬间翻涌而起,变得无比清晰——深海宫殿那永恒的幽蓝与冰冷,瓦斯琪在水中游弋时那曼妙而危险的身姿,她看向他时那混合着审视、利用、好奇以及偶尔闪过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的情愫的复杂眼神,还有……最后那一刻,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追兵的嘶鸣中,她将他推入传送门时,回头望来的那双决绝、释然、却又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眼眸……

“瓦斯琪……她还活着?”林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其细微的波动。那不仅仅是对故人未死的惊讶,更是一种被颠覆的认知所带来的冲击。他一直以为,自己欠下的,是一条命,一份无法偿还的、关于牺牲的债。

希丝拉在林云那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目光注视下,吓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是……她还活着……但……但是……她被卡拉瑟雷斯大人囚禁在……在无尽深渊海沟的最深处……一个被称为‘暗潮之眼’的、被遗忘的古老地宫之中……”

她断断续续地、带着恐惧地描述着: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如何将私自放走重要“猎物”(指林云)并疑似与之有染的瓦斯琪,视为对女王、对帝国最大的背叛与耻辱;如何动用古老的、刻满恶毒符文的魔法锁链,不仅束缚她的身体,更在持续不断地抽取她的生命精华与魔力,对她进行漫长而无休止的折磨;如何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摧残她的意志,试图迫使她屈服、认罪,或是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精神崩溃、灵魂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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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期,卡拉瑟雷斯似乎变得更加焦躁、多疑和警惕。他频繁派出精锐小队,像梳子一样梳理着靠近陆地的海域和重要航线,防备着任何可能与瓦斯琪仍有联系的“外界因素”,或者说,是在疯狂地搜寻着任何可能潜藏的、试图营救或接触瓦斯琪的蛛丝马迹。这次对“镀金玫瑰号”的袭击,或许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扩大化,但也可能,是因为卡拉瑟雷斯那偏执的神经,嗅到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却足以让他不安的气息。

林云沉默地听着,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最厚重的乌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的娜迦袭击,感觉与传闻中的劫掠有所不同——更具组织性,目标似乎不仅仅是财物,甚至有俘获船只和人员的意图;为什么会有潮汐祭司这种级别的施法者亲自参与,并且不惜动用可能驱使海怪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次常规的海上劫掠。这背后,是娜迦内部残酷的权力斗争与清洗,是卡拉瑟雷斯对“叛徒”的疯狂追索与防范,更可能,是一次针对性的、撒网式的排查!

卡拉瑟雷斯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只是幽汐的存在所引发的、冥冥中的血脉感应?也许是瓦斯琪在漫长囚禁中,无意识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被捕捉?也许,仅仅是他偏执狂般的妄想与过度防范?

但无论如何,希丝拉透露出的核心信息,像一根冰冷、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入了林云的心脏深处,带来一阵沉闷而持久的钝痛。

瓦斯琪还活着。

但活着,对她而言,可能比死亡更加痛苦和绝望。

而她承受这一切的根源,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林云脱不开干系。

他与瓦斯琪之间的关系,复杂难言。始于一场充满算计与互相利用的交易与邂逅,其中掺杂着力量的博弈、利益的交换、以及某种在极端环境下滋生的、扭曲而危险的情感吸引。他对她,或许从未有过对奥妮克希亚或佐拉那样清晰明确的爱与责任,但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抹杀的深刻羁绊——幽汐,就是这羁绊最直接、最无法否认的证明。

而且,无论如何,瓦斯琪是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他和幽汐的人。这份情,这份债,他无法忽视,更无法遗忘。

“卡拉瑟雷斯……”林云低声重复着这个充满冰冷海潮气息的名字,眼中寒光凝聚,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般一闪而过。那个将瓦斯琪囚禁在深海地狱、施加无尽折磨的深水领主,已经在他心中,被标记上了必须清除的烙印。

希丝拉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冰冷刺骨的杀意,吓得几乎要缩进舱壁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生怕引来这可怕存在的注意。

良久,林云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杀意与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下、收敛。他看了一眼角落里如同受惊贝壳般蜷缩的娜迦祭司,用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语气说道:

“你的命,暂时留下了。如果之后让我发现,你今日所言有半句虚言,或者有任何其他隐瞒……”

“不敢!大人!绝对不敢!我以潮汐起誓!我知道的都说了!”希丝拉连忙惊恐地保证,声音带着哭腔。

林云不再理会她,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而潮湿的底舱木门,走了出去,将黑暗、霉味和娜迦俘虏留在了身后。

外面的海面上,风暴已经彻底平息。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般的微光,晨星尚未完全隐去。海面依旧起伏,但已不复昨夜的狂暴,呈现出一种大战后的疲惫与平静。远方,棘齿城那标志性的、高耸的灯塔和杂乱建筑的轮廓,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如同一个粗糙而充满生机的陆地承诺。

但此刻,林云的心,却比之前任何时候,在经历奥格瑞玛之战、得知奈萨里奥被掳、乃至面对罗宁牺牲时,都要更加沉重、更加纷乱。

原本只是一场计划中的、带着些许补偿与探亲性质的宁静旅程,却在无尽之海的波涛中,意外地、毫无征兆地卷入了娜迦内部残酷的权力倾轧与深海秘辛。并且,得知了一个足以彻底搅动他内心深处那潭复杂湖水的消息。

瓦斯琪还活着。

在黑暗、冰冷、充满痛苦的无尽深渊中,活着。

他该怎么办?

摆在面前的,是两条道路,两种责任,两份同样沉重却性质不同的“债”。

一条路,是继续北上,前往石爪山脉。去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看望那个选择留在荒野、继承部落责任的儿子凯洛斯。这是亲情的呼唤,是他此行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承诺之一。他亏欠凯洛斯的童年陪伴,他渴望了解儿子如今的生活,他需要亲眼确认他的安好。这份责任,源于血脉,源于父爱,不容轻易搁置。

另一条路,则是立刻转向,将目光投向那片刚刚差点吞噬他们的、深邃而无情的无尽之海。想办法筹划、准备,然后潜入那常人无法想象的深海绝域,去面对那个强大而残忍的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去营救那个与他命运曾紧密交织、并为他带来了女儿幽汐的女人——瓦斯琪。这是对过往的偿还,是对那份牺牲的回应,或许,也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与责任的驱使。这条路,危险至极,前途未卜,且必然充满难以想象的挑战。

这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抉择。一边是现世的亲情与承诺,一边是过往的债责与深渊的危险。两者似乎同样重要,却又似乎将他撕裂。

他独自一人,久久地伫立在船舷边缘。晨风带着海水的微咸和一丝凉意,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角。他望着那片在晨曦中逐渐泛起金色波光、看似平静美丽、实则深不见底、隐藏着无数古老秘密与恐怖的辽阔海洋。

恍惚间,他似乎能穿透那数千米深的海水,看到那极深、极暗之处,在“暗潮之眼”的地宫中,有一双曾经高傲、明亮、充满野心与算计,如今却可能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下痛苦与绝望的眼睛,正在永恒的黑暗中,无声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或许是渺茫的救赎,或许是彻底的毁灭与湮灭。

幽汐那沉静而美丽的面庞,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女儿那继承了母亲部分特征、却又更加柔和清澈的眼眸,仿佛正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有一天,幽汐知道了真相——她的母亲还活着,并非死于意外或失踪,而是因为她父亲(林云)的缘故,正在深海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做?那份潜藏的、对从未谋面母亲的复杂情感,是否会化为痛苦与质问?

林云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带着海盐与清晨凉意的空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与纷乱一同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剧烈波动与挣扎之后,逐渐变得清晰、锐利,最终沉淀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他需要更多、更准确的信息——关于“暗潮之眼”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卡拉瑟雷斯的实力与弱点。他需要一个周密、详尽且具备可行性的计划,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去送死。他需要评估风险,整合资源,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助力或准备。

但有一点,在他心中已经无比明确、不容动摇了——

他不能,也绝不会,对瓦斯琪的遭遇置之不理。

“看来,”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棘齿城码头,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意,“在卡利姆多的行程之后,我们或许……真的要去那海底深渊,走上一遭了。”

新的征程,似乎又在命运织机的拨弄下,增添了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充满危险与救赎的岔路。

而林云,以及与他命运相连的家人们,他们的未来,似乎又一次与那片永恒的黑暗深海,被无形却坚韧的丝线,更加紧密、也更加宿命般地联系在了一起。

海鸥在晨曦中鸣叫,船只缓缓靠向码头。但林云知道,岸上的短暂休整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比海洋风暴更加深邃、更加凶险的暗流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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