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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棘齿喧嚣,暗流筹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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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玫瑰号”拖着那副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破躯体,如同一个在战场上侥幸存活、却已伤筋断骨、步履蹒跚的溃兵,终于、极其艰难地缓缓滑入了棘齿城那永远充斥着噪音与油腻的港口泊位。

船身与码头木桩碰撞时发出的沉闷而虚弱的呻吟,仿佛是其最后的叹息。

棘齿城,这座由地精的贪婪、工程学奇观(或者说灾难)以及对贸易的无限热情共同浇筑而成的港口都市,永远沐浴在一种混乱、喧嚣却异常蓬勃的原始活力之中。

码头上,粗大的蒸汽起重机(冒着白烟和黑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沉重的货箱如同玩具般抓起、移动;

各色商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甚至争吵声,用几十种语言和方言交织成一片永不消停的背景噪音;

来自艾泽拉斯各个角落的水手、商人、雇佣兵、冒险者以及无所事事的闲汉,如同浑浊的潮水,在尘土飞扬、油污遍布的街道和栈桥上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这里有着与藏宝海湾如出一辙的金钱至上的氛围,却又更多了几分卡利姆多内陆特有的粗粝、豪放,以及混合了干燥红土、机油、廉价香料和某种大型动物体味的独特气息。

船只刚刚停稳,缆绳尚未完全系牢,精瘦的老地精船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指挥着几名最心腹、也最强壮的手下,用一个特制的、布满禁锢符文和透气孔的厚重铁笼,将那名被囚禁的娜迦潮汐祭司希丝拉秘密而迅速地押解下了船,转移到港口区一处看似普通仓库、实则戒备森严的“风险投资公司”安全屋里。

对老船长而言,这个半死不活的娜迦俘虏,既是可能引来娜迦报复的烫手山芋,却又可能是个奇货可居、能在黑市或某些特定买家那里卖出天价的“稀有商品”。地精的精明算盘在他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他特意凑到准备下船的林云身边,搓着手,脸上堆起混合着感激、敬畏与算计的笑容,再三压低声音保证:“英雄阁下,您放心!这‘货’……呃,这位‘客人’,咱们公司绝对会妥善保管,严加看管!

连只耗子都别想靠近!”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烁着试探与推销的光芒,“当然啦,阁下这次可是帮了咱们公司天大的忙!

以后在棘齿城,或者卡利姆多其他地方,要是需要任何‘特殊服务’——情报、向导、稀有物资、甚至一些……嗯,‘不太好摆在明面上的’帮助,尽管来找咱们‘风险投资公司’!咱们信誉卓着,童叟无欺,只要……嘿嘿,价钱合适,一切好说!”

林云没有心思与他过多纠缠于地精式的讨价还价与暗示。他干净利落地支付了一笔远超船票价值的“风险补偿与封口费”,金额足够让老船长眼睛瞪得滚圆,立刻将所有后续麻烦和潜在风险抛到脑后,只剩下满心欢喜。

然后,林云便带着依旧有些精神萎靡、小脸缺乏血色的安德烈,以及始终如影随形、忠诚守护的八戒,走下了那艘几乎解体的破船,踏上了坚实、稳固、不再摇晃的陆地。

当双脚真正踩在干燥(尽管布满尘土)、坚实的码头石板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才如同温热的泉水,缓缓涌上林云的心头,驱散了连日来在海上颠簸、战斗所积累的疲惫与紧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地精机油的刺鼻、远方沙漠吹来的热风干燥、市场飘来的香料辛辣,以及海港永恒不散的淡淡鱼腥。

这复杂的气息,却比海上那纯粹的咸湿与血腥,更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与片刻的安宁。

他先是在码头附近,寻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安静(以棘齿城那令人发指的标准而言) 的旅店——招牌上画着一只滑稽的、戴着睡帽的豺狼人,店名就叫“打鼾的霍格”。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看起来还算本分(至少表面如此)的人类。林云要了一间位置僻静、带有独立卫浴的上房,安顿好显然受到惊吓又旅途劳顿、急需一个安稳环境恢复的安德烈。

小家伙几乎是一沾到干净柔软的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林云为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了房门。

八戒则忠实地、如同最可靠的磐石,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门口那狭窄的走廊地毯上,九齿钉耙横放在膝头,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彻底化身为一道隔绝外界一切纷扰与潜在危险的活体门神。有他在,林云才能放心地暂时离开。

独自一人,林云下到旅店那同样嘈杂、烟雾缭绕、挤满了各种族顾客的大厅。他选择了一个最靠里、被一根粗大木柱阴影半遮掩的角落座位,点了一杯味道寡淡如水、甚至还带着点木桶霉味的劣质麦酒,却并未真正去喝。

坐下之后,棘齿城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喧嚣——蒸汽机的嘶吼、商贩的叫卖、醉汉的吵闹——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名为“心绪”的屏障隔离开来,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内部那场无声却激烈无比的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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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的左右两端,放置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沉甸甸的砝码。

左端,是石爪山脉,是凯洛斯。 对儿子的探望,绝非一时兴起的念头,而是他作为一位长期缺席、心怀愧疚的父亲,在经历了家族诸多变故、自身心境也有所沉淀之后,必须去践行的、迟来的责任与补偿。这份源于血脉亲情的亏欠感与渴望亲近的冲动,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他必须北上。

他渴望亲眼看到,那个当年在篝火旁眼神倔强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怎样一位沉稳、英武、受人尊敬的年轻酋长;渴望了解他治理下的裂蹄氏族是何等景象;渴望分享他或许平凡、却属于他自己的成就、烦恼与生活点滴。

这趟旅程,对他而言,是一次心灵的归途,是对过往父子关系空白的填补,意义重大,无法轻易舍弃或推迟。

右端,是无尽深渊,是瓦斯琪。 娜迦潮汐祭司希丝拉带来的消息,则像一颗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的陨石,狠狠砸入了他本以为早已平静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与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还活着。

在暗无天日、冰冷刺骨、充满恶毒折磨的深海囚牢中,活着。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复杂而猛烈。抛开他与瓦斯琪之间那段始于算计与交易、充满危险吸引、最终却以惨烈牺牲告终的、难以用简单爱恨定义的复杂过往不提——光是她是幽汐的亲生母亲这一事实,就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无法忽视的惊涛骇浪。

幽汐,他那个沉静、美丽、继承了母亲部分神秘特质却又更加温柔坚韧的女儿。林云深知,尽管幽汐从未主动提及,甚至可能刻意回避,但在她内心深处,

始终对那位从未谋面、只存在于模糊传闻与父亲只言片语中的生母,怀有一份深藏的、难以彻底割舍的牵挂、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如果他明明得知瓦斯琪尚在人间,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却因为权衡利弊或畏难而选择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将来某一天,当幽汐得知这一切真相时,他将如何面对女儿那双可能会充满痛苦、失望、甚至质问的眼睛?那将是他作为父亲,对另一个女儿的另一重无法原谅的失职与背叛。

更何况,从现实威胁的角度考量,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如此大张旗鼓地囚禁瓦斯琪,并疯狂地加强巡逻、搜寻任何“异常”,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充满恶意的信号。

娜迦内部的残酷权力斗争,是否会因为某个偏执领主的疯狂而蔓延、溢出,最终波及到陆地世界?那个盘踞在深渊的卡拉瑟雷斯,在清除“叛徒”之后,是否会成为艾泽拉斯又一个潜在的新威胁?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也不该,对此视若无睹。

“两件事,都必须做。”林云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粗糙的木制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的眼神,在最初的剧烈挣扎与权衡之后,逐渐沉淀下来,闪烁出锐利而清晰的决断光芒。“但顺序和方式,必须调整,必须周密。”

他不可能,也绝不允许,带着尚且年幼、刚刚经历惊吓的安德烈,去硬闯娜迦那堪称龙潭虎穴的深海巢穴。那无异于自杀,更是对孙子的极度不负责任。相比之下,石爪山脉虽然也可能存在未知风险(比如潜在的恶魔残党),但在凯洛斯的势力范围与保护下,危险性相对可控,环境也更为熟悉。

一个逐步清晰、环环相扣的计划轮廓,开始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型:

第一步,按原计划,北上石爪山脉。 目标明确:尽快见到凯洛斯。此行的核心是探望与确认,而非长期停留。他需要亲眼看到儿子安好,表达作为父亲的关心与支持,了却这桩心事。行程不宜过长,以免节外生枝。

第二步,在石爪山脉期间,并行调查娜迦线索。 娜迦的活动并非局限于深海。在卡利姆多漫长的海岸线,乃至一些与海洋相通的大型内陆水域(如灰谷的河流、凄凉之地的海岸),都可能存在他们的前哨站或活动痕迹。

凯洛斯作为石爪山脉及周边区域的实际控制者与地头蛇,其部落的情报网络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娜迦在卡利姆多西海岸活动(尤其是菲拉斯、凄凉之地乃至塔纳利斯海岸)的宝贵信息。

特别是关于那个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他是否在陆地上有代理人?他的势力范围具体延伸到哪些海域?这些信息,对于后续可能的深海行动至关重要。

第三步,即刻联系浮空岛,通报情况。 这不再是能由他独自决断和承担的秘密。关于瓦斯琪还活着并被囚禁的消息,必须告知奥妮克希亚和佐拉,尤其是幽汐本人。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旧债”,这关乎整个家庭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同时,他也需要了解浮空岛的最新情况——凡妮莎和新生儿是否一切安好?

奈法利奥斯有无新线索?家族的力量是否可以调动一部分作为支援?无论是情报分析、特殊物资准备,还是……在必要时,武力介入的可行性评估,他都需要来自家族核心的反馈与支持。

第四步,妥善安顿安德烈。 这是底线,也是前提。在决定深入海底之前,必须将安德烈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最佳选择无疑是送回浮空岛,在奥妮克希亚和佐拉的直接看护下。如果情况特殊,或许也可以考虑暂时托付给可靠之人(比如凯洛斯?但这需要极其谨慎的评估和凯洛斯本人的意愿与能力,且只能是万不得已的备选方案)。绝不能让孙子涉足接下来的任何危险。

第五步,广泛搜集深海情报,针对性准备物资。 在棘齿城,以及后续前往石爪山脉的途中,必须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留意一切与无尽之海深处、娜迦帝国秘辛、深海探险生存、以及对抗强大水生生物相关的传说、记载、民间情报甚至黑市流言。地精们虽然贪婪无度,但他们那无孔不入的商业网络和黑市渠道,有时确实能搞到一些正规途径无法获得的情报或稀奇古怪但可能管用的装备——比如抗高压的潜水药剂、水下呼吸装置(地精版可能容易爆炸)、深海照明工具、对抗娜迦魔法的护符等等。这些都需要提前留意、甄别,甚至定制。

思路一旦理顺,条分缕析,林云感觉心中那团因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和艰难抉择而产生的焦灼与沉重感,终于减轻了不少。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与凶险,但至少,不再是一片茫然的无措。

他放下那杯几乎未动的、如同涮锅水般的麦酒,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旅店大厅里那些形形色色、被欲望、疲惫或秘密所驱动的面孔——眼睛永远在算计金币的地精商人、肌肉贲张却眼神麻木的兽人苦工、披着斗篷低调饮水的暗夜精灵冒险者、以及那些躲在角落阴影里、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

这座由地精用金币和蒸汽机强行钉在卡利姆多海岸线上的混乱熔炉,或许本身就隐藏着通往那片黑暗深渊的、意想不到的钥匙或陷阱。

他迈步走向柜台后面那个戴着油腻单边眼镜、头发稀疏、正用短粗手指噼里啪啦飞速打着算盘的老地精旅店老板。

“老板,”林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他将几枚成色极佳、在地精眼中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安威玛尔金币,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柜台光滑的木面上,金币与木头摩擦发出细微的悦耳声响。

老地精的算盘声戛然而止。他那只戴着眼镜的小眼睛瞬间瞪圆,如同嗅到鱼腥的猫,视线牢牢锁定了那几枚金币,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飞快地、以与其年龄不符的敏捷,用袖子一抹,便将金币扫进了柜台下的抽屉里,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仿佛经过精确计算角度的热情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殷勤:“哎呀呀!尊敬的客人!有什么能为效劳的?咱们‘打鼾的霍格’可是棘齿城消息最灵通的旅店之一!”

林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直接切入主题:

“打听个事。城里有没有……消息特别灵通,路子特别野的‘专家’?或者,有没有人,对无尽之海下面那些……‘长着鳞片、尾巴,喜欢待在黑暗里的邻居’,有比较‘深入’的研究,或者……特殊的渠道和信息?”

老地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却也更加意味深长。他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烁着了然与“你懂我懂”的光芒:

“嘿嘿,客人,您这可真是问对人了!咱们棘齿城,别的不敢说,就是‘专家’多!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有研究古代沉船的,有倒腾深海珍珠和珊瑚的,甚至还有专门跟那些‘邻居’做过‘小生意’的……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敲了敲刚才收起金币的抽屉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咨询费嘛……得看您想找的是哪个‘层次’的专家,想打听的是哪种‘深度’的消息了。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只是平静地说:“钱不是问题。我要最靠谱、知道最多的那一类。最好是……最近和‘邻居们’打过交道,或者知道他们最近在找什么的。”

“明白!明白!”老地精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您先回房休息,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牵线搭桥’!保证让您满意!”

新的谋划,就在这弥漫着机油、铜臭、谎言与真实交织气息的棘齿城角落旅店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林云的卡利姆多之行,注定将不再只是一段弥补亲情的温馨旅程。它已然演变为一段交织着深沉父爱、对过往债责的回应、对未知威胁的警惕,以及对深渊之下命运呼唤的复杂回应的多维冒险。

而深海之下的那道目光,那份痛苦与等待,已然如同最沉重的锚,深深钩住了他的命运之舟,成为他无法回避、必须直面的宿命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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