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简陋的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晓缓缓睁开眼,背上的疼痛准时提醒她现实的存在。
陆振华的鞭子,倾盆的大雨,何书桓关切的眼眸,杜飞递来的那件外套。
还有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陆依萍十九年的人生,被赶出陆家的屈辱,母亲的病弱,生活的重压。
“晓晓,醒啦。”
小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温柔依旧。
“嗯。”林晓在心中回应,小心地调整姿势,避开最疼的伤口。
【对不起,这次传送时机让你受伤了。】小圆的声音带着歉意,【好好养伤,本世界的任务是】
“小圆,”林晓轻声打断,“告诉我,陆依萍为什么选择离开?”
房间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的弄堂晨声——妇人生炉子的响动,孩童早起上学的脚步。
【因为陆依萍觉得,她的人生太苦,太累。】小圆的声音很轻,【她爱何书桓,却总是和他互相伤害;她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却总是被伤害。她说,如果有机会重来,她希望有人能帮她,活得简单些,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人。
林晓望向窗外。1936年的上海清晨,平凡而真实。她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明白了。”她轻声说。
既然来到这个年代,成为陆依萍,那么陆依萍想保护的人,就是她要保护的人。至于其他,量力而行。
“依萍,你醒了吗?”
傅文佩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
“妈,我醒了。”林晓应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门被轻轻推开,傅文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她的脸色憔悴,眼下的乌青显示一夜未眠,额间的皱纹里满是忧愁。
“饿了吧?妈给你熬了粥。”傅文佩将粥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女儿的脸,“脸色还是这么白,背上的伤还疼吗?”
“好多了。”林晓撒了个谎,撑着坐起身。背上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刺痛传来,她咬紧牙关,没让痛苦显现在脸上。
傅文佩的眼眶瞬间红了:“二十鞭啊,你爸爸他他怎么下得去手”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用手帕擦着不停掉落的眼泪。
“妈,别哭。”林晓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而冰凉,“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他这个爸爸。我们母女俩,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傅文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是妈没用,是妈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如果不是我要吃药,你也不用去陆家受这个委屈”
“妈!”林晓加重语气,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眼睛,“你没有拖累我。你是我妈,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至于陆家,我们不去也罢。没有陆振华,我们照样能活。”
傅文佩怔怔地看着女儿。从前的依萍虽然倔强,但眼中总是带着不安。而此刻的女儿,眼神清澈坚定,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可是可是我们怎么活?”傅文佩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忧虑,“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我的药只剩三天的量,米缸也快见底了”
“妈,你相信我吗?”林晓握住母亲的手,一字一句地问。
傅文佩看着女儿,许久,缓缓点头:“妈信你,这世上妈最信的就是你。”
“那就够了。”林晓微笑,“我有办法赚钱,有办法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只需要好好养病,按时吃药,其他的都交给我。”
“你有什么办法?”傅文佩担忧地问,“依萍,你可不能去做危险的事情,妈宁可饿死,也不能看你”
“妈,你放心。”林晓打断母亲的话,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可行的办法,“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我可以去找工作,或者我可以去唱歌。”
傅文佩愣住了:“唱歌?去哪里唱?你什么时候会唱歌了?”
林晓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在陆依萍原本的人生里,她确实还没去过歌舞厅唱歌。
“我我偷偷学过。”林晓迅速编了个理由,“以前在陆家,我常听收音机里的歌,自己也跟着学。妈,我唱得还不错。”
这不算完全说谎。陆依萍确实有一副好嗓子,在原剧情中,她就是靠唱歌养活了这个家。而林晓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唱歌跳舞多少都会一些。
傅文佩将信将疑地看着女儿:“可是唱歌抛头露面,终究不是正经姑娘该做的事。而且那些歌舞厅,龙蛇混杂”
“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晓轻声说,“但比起饿死,比起看你病重没钱买药,我宁愿去试试。而且,我不是去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我就是唱歌,凭本事赚钱。”
她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现在我和陆家没关系了,不用在乎他们怎么想。陆振华不是嫌我丢陆家的脸吗?那我就用他瞧不起的方式,活出个人样来。”
傅文佩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混合着倔强、决心和某种她看不明白的清醒。这样的依萍,陌生又熟悉。
“可是你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知道怎么去吗?人家会要你吗?”傅文佩仍然担忧。
“我可以去试试。”林晓说,“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但总要试试,不是吗?”
傅文佩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好,妈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妈,保护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如果不行,咱们就回来,再想别的办法。”
“我答应你。”林晓点头,端起粥碗,“妈,你吃了吗?”
“妈吃过了,你趁热吃。”
林晓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米粥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她记忆里母亲的味道。她边吃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是要养好伤,背上的鞭伤至少要一周才能勉强愈合。这期间她可以练习唱歌,准备曲目。
其次是要了解现在的情况。虽然从原剧情中知道一些,但现实毕竟不同。她要熟悉环境,找到最稳妥的生存方式。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母亲,照顾好这个家。至于其他,如果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愿意做点什么。但这个年代太复杂,她需要谨慎。
“妈,我吃完想再睡会儿。”林晓放下空碗,对傅文佩说。背上的疼痛和失血让她仍然虚弱。
“好,你睡,妈不吵你。”傅文佩接过碗,站起身,“妈去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妈,别洗了。”林晓叫住她,“你身体不好,别累着。衣服等我好了再洗。”
“就几件衣服,累不着。”傅文佩摇头,“妈虽然没用,但洗衣服还是行的。”
“妈。”林晓加重语气,认真地看着母亲,“我说了,以后这个家的事,有我。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如果你累倒了,我要怎么办?”
傅文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妈听你的。”
她端着碗出去了,轻轻带上门。林晓重新躺下,背上的疼痛让她只能侧卧。她看着窗外那片小小的天空,思绪渐渐清晰。
唱歌是个办法,但她需要更周全的计划。这个年代,一个年轻女孩独自谋生并不容易,更何况是去歌舞厅那样的地方。
她需要谨慎,需要准备,需要想好每一步。
“小圆,”她在心中问,“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改变陆依萍原本的命运轨迹,让她的人生不再困于感情纠葛。支线任务可选:保护想保护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贡献。
保护想保护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出贡献。
这个任务很符合她的想法。首先,她要保护好傅文佩,照顾好这个家。其次,如果有可能,她愿意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有着陆依萍身份的普通人。她能做到的有限,但有限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窗外传来邻家孩子的读书声,是稚嫩的童音在读《三字经》。这些平凡的声音,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林晓的心中已经有了方向。陆依萍的人生,从今天起,将以守护为起点。
保护好母亲,照顾好自己,如果有可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至于爱情,至于仇恨,那些都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
她想起昨夜雨中的何书桓,那个年轻记者清澈的眼睛。如果有缘,自会相遇。如果无缘,也不必强求。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生存,是保护,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方式。
她重新闭上眼睛,在晨光中沉沉睡去。这一次,梦里没有鞭子,没有大雨,只有一个小小的家,和需要她保护的母亲。
而窗外,上海的天空完全亮起,弄堂里的生活声渐渐热闹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林晓知道,她和陆依萍的故事,也将在这一天,以全新的方式展开。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养好伤,然后去找一份工作。歌舞厅可以试试,但她也会留意其他机会。
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人。
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也是她对陆依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