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炼器的事不急,我刚回来,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丰衣环顾了一下这间杂乱的研究室,“这期间,你可以先搬去我家住着。罗伯罗婶都在,有人照应,总好过在这里对着墙壁生闷气,看人冷眼。”
“哦。”祝绮乖巧的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些重要的物品,便跟着李丰衣,踏出了研究室大门。
阳光洒在脸上,她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第二天,巳时初。
永春城原总督府,如今用来接待使团的“澄心堂”内,气氛肃穆。
长条桌两侧,分别坐着代表普贤教的萧长老以及代表大梵佛宗的圆通和尚等人。
李丰衣作为佛灯的持有者,坐在萧长老下首。
温护法并未直接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必然关注着这场谈判。
双方见礼,略作寒暄。
李丰衣看向对面那位面庞清癯、眼神慈和的老和尚,率先开口:“圆通大师,没想到时隔一年多,我们又见面了。”
圆通的目光落在李丰衣身上,仔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他当然记得李丰衣!
只是当时他修为低微,在圆通这等人物眼中,不过是一只稍显特别的蝼蚁,并未过多关注。
谁曾想,短短一年,这只“蝼蚁”已然蜕变成需要他正色对待的关键人物!
“阿弥陀佛。”圆通双手合十,“李施主,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老衲当年眼拙,未能识得真龙,惭愧,惭愧。”
“大师过誉了。”李丰衣淡然回应。
主持谈判的萧长老见双方认识,便直接切入正题:“圆通大师,时间宝贵,闲话便不多说了。贵宗想要赎回那盏佛灯,可以,用贵宗凝聚香火信仰之力的法门来换。”
“绝无可能!”圆通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香火之道,乃我大梵佛宗立教之基,莫说外传,便是老衲这等执法长老,平日里也接触不到。萧长老此议,非是老衲不允,实乃根本无从谈起!”
圆通身后的圆澈和尚闻言,更是眉头倒竖,怒声道:“师兄所言极是!香火之道乃我佛宗命脉,岂能轻授?我看普贤教诸位,提出这等无理至极的条件,分明是不想与我佛宗谈判!既如此,我等何必在此受辱?”
他转向圆通:“师兄,不如我等就此返回,如实禀告世尊!待我摩柯帝国大军压境,携煌煌天威而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如此刁难!”
“圆澈师弟,慎言!”圆通低喝一声,语气并不严厉,目光反而瞥向萧长老和李丰衣,观察反应。
“大军压境?”萧长老面色一沉,白眉扬起,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漫开来,“圆澈大师这是在威胁我普贤教?”
圆澈丝毫不惧,昂首道:“贫僧只是陈述事实!佛灯本就是我佛宗圣物,如今流落在外,我宗愿以厚礼换回,已是仁至义尽!
若贵教执意刁难,那便是视我佛宗如无物!我摩柯帝国百万信众,佛兵十万,届时是否为圣物而战,便非贫僧所能预料了!”
谈判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时,一直仰靠在椅子上的李丰衣,忽然轻笑了一声。
众人目光聚焦过去。
只见李丰衣慢慢坐直身体,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目光扫过圆澈,最后落在圆通脸上。
“圆澈大师好大的口气。不过,恐怕不用等贵国大军长途跋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盏青铜佛灯,随意地托在掌心。
“如果贵宗今天不答应这个条件”
李丰衣话音未落,掌心忽然涌出一层暴烈的赤金色元罡,将佛灯整个包裹。
佛灯感应到威胁,自发地绽放出一层淡金色佛光抵御,但在李丰衣元罡压迫下,灯身发出细微的的“咯吱”声。
“你敢!!”圆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佛光涌动,就要出手抢夺。
“且慢!”圆通也是脸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李丰衣目光平静地看着圆通:“大师有何指教?”
圆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平和:
“李施主,何必如此冲动?此事关系重大,非老衲一人可以决断。
不如宽限几日,容老衲传信回佛宗,请世尊他老人家亲自定夺?如何?”
“可以。”李丰衣干脆地点头,但紧接着吐出两个字,“七天,我只等七天。”
他将佛灯收回戒指,“七天之后,若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复,或者贵宗试图耍什么花样这盏灯,我会亲手把它熔成一坨废铜。”
圆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丰衣:“你!你简直狂妄!”
圆通脸色也是阴沉,他盯着李丰衣,缓缓道:“小施主行事如此不留余地,就不怕得罪人太多,堵了自己的后路吗?”
李丰衣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后路是靠自己走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得罪人我李丰衣得罪的人,从来不少,也不多贵宗一个。
大师与其担心我的后路,不如多想想,贵宗世尊接到消息后,该如何抉择。毕竟”
他顿了顿:“贵宗路途遥远,往返耗费时日,大师还是仔细斟酌,如何在七天内得到确切答复吧。若是延误了期限,导致佛灯被毁大师回去,恐怕也不好向世尊交代吧?”
圆通呼吸一滞,胸口一阵发闷。
“好!好一个李丰衣!”圆通深深看了李丰衣一眼,“七日内,老衲必给你一个答复!”
说罢,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圆澈与一直沉默寡言的圆朗连忙跟上。
出门时,圆澈还回头狠狠瞪了李丰衣一眼。
待佛宗三人离去,澄心堂内恢复了安静。
萧长老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这盏佛灯的重要性,看来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高到李丰衣如此激烈的威胁手段,竟然真的让圆通退缩了。
“萧长老,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告退了?”李丰衣的声音打断了萧长老的思绪。
萧长老收回目光,看向李丰衣,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胆识、决断、手腕,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对局势精准的把握和那股无所顾忌的魄力。
难怪温护法如此看重他。
“嗯,你去吧。”萧长老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孔指挥那边,需要你帮衬的地方,务必全力。
衙门里的一些积弊能否打开突破口,很大程度上,就看你了。”
李丰衣神色一正,抱拳道:“属下明白,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