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渐渐远去,山风卷着碎冰打在岩石上。柯小凡仍站在天雷护卫队基地的山顶,背影被晨光拉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玉符,轻声道:“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排越野车沿着盘山路缓缓驶来,停在基地入口。车门打开,张猛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二十二名队员,每人身边都站着家人。老人拄着拐杖,孩子抱着书包,女人手里拎着行李袋,目光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报告队长!”张猛大步上前,敬礼,“天雷护卫队二十二人,连同家属共八十九人,全部到齐!无一人退出!”
柯小凡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都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张猛咧嘴一笑,“老婆把老家的腊肉都塞进行李箱了,说到了新地方也得吃上一口热饭。”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接话:“我妈临走前给我烧了三炷香,说祖宗保佑我别死在外头。我说妈,这不是死,是活得更久。”
众人哄笑。
柯小凡也笑了:“那就走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金光。那光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旋转的门户,内里山河隐约可见,灵气如雾蒸腾而出。
“进去之后别乱跑。”他说,“先跟着我走,一切有我。”
张猛点头,转身招呼家人:“爸,妈,牵好孩子,咱们——搬家了!”
第一位老人颤巍巍地迈出脚步,一只脚踏入光门。瞬间,他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
“这……这空气……”老人深吸一口气,老脸泛红,“像喝了十坛酒还清醒的那种爽!”
孩子挣脱父母的手,冲进光门。下一秒,笑声从里面传出来:“爸爸!这里有会发光的花!”
一家接一家走进去。柯小凡站在门口,一个个点名确认。最后是张猛,临进门前回头看他一眼。
“队长,你不后悔吧?”
“我后悔什么。”柯小凡推了他一把,“你全家都进去了,你还站这儿问我?滚!”
张猛哈哈大笑,身影消失在光门中。
柯小凡最后一个进入。
脚踩上地面那一刻,熟悉的灵韵扑面而来。他站在平原中央,身后光门缓缓闭合。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带,远处山脉起伏,近处草木葱茏。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药香和灵泉气息。
“咳。”他清了清嗓子,“都站稳了吧?没晕的举个手。”
一片手臂举起。
“挺好。”他抬手一挥,“接下来,安家。”
大地震动,数十栋别墅拔地而起。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每栋都带庭院,院中有灵泉喷涌,墙边种着能净化空气的紫叶槐。
“你们住这片。”他指着中间区域,“离洛梦宣家步行五分钟,以后孩子上学一起走,老人串门也方便。”
张猛推开自家大门,屋里家具齐全,沙发软硬适中,厨房灶台还能自动保温。他老婆摸着餐桌愣了半天,突然转身抱住他:“这比我们在天雷护卫队基中的别墅的房子都要大几倍!”
“那是。”张猛得意,“以前住板房,下雨漏水;现在住别墅,雷劈都劈不坏。”
柯小凡走到另一户门前,对一位老兵家属说:“您儿子的房间朝南,阳光充足,适合练功。床底下有储物格,放的是基础修炼手册,等适应了就能看。”
老人眼眶红了:“你说我六十岁的人了,还能学东西?”
“能。”柯小凡拍他肩膀,“活到老,学到老。您儿子是兵,您也是兵家属,咱鸿蒙世界灵气充足,随便学点都能提升修为和寿命。”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笑声。
有个小女孩拉着妈妈走到柯小凡面前,仰头问:“叔叔,我家有没有院子?我想种草莓。”
“有,并且很大。”他弯腰捏了捏她脸蛋,“而且种出来的草莓是甜的,不会酸。”
孩子蹦起来:“太好了!我要请同学来吃!”
“行啊。”他说,“等她们搬进来。”
众人四处查看新房,有人开冰箱发现里面有新鲜蔬果,有人试了试床铺软硬刚好,还有人发现浴室热水恒温。
张猛站在自家阳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忽然说:“那边是不是演武场?”
“是。”柯小凡走过去,“预留的训练区,以后可以组队切磋,也能集体修行。”
“那我明天就去。”张猛搓着手,“憋了这么久,拳头都痒了。”
“不急。”柯小凡笑道,“先让你媳妇把行李收拾完,不然晚上睡沙发。”
“嘿,不至于。”张猛挠头,“她知道我最怕冷。”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瓶:“凡哥!你看我捡到的虫子!它会发光!”
柯小凡接过瓶子看了看:“这是萤脉虫,夜间采灵草用的。你留着,晚上挂床头当灯使。”
孩子欢呼一声,扭头就跑:“妈!我能当小夜灯了!”
笑声四起。
太阳升到头顶时,所有家庭都安顿完毕。柯小凡站在中央广场,看着这群人忙进忙出,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这不是一群手下,也不是什么追随者。
这是他的家人。
“凡哥!”张猛拿着两杯果汁走来,“尝尝,灵泉泡的,加了野莓。”
柯小凡接过喝了一口,酸甜适中,灵气温和。
“不错。”他说,“比地球的饮料强。”
“那是。”张猛坐到台阶上,“以前喝矿泉水,现在喝灵水;以前虽然在天雷护卫队基地也住别墅,但现在住独栋带大院子。这日子,像做梦。”
“不是梦。”柯小凡看着远方,“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张猛忽然压低声音,“兄弟们都在议论,说以后要去星海。真的假的?”
“真的。”柯小凡点头,“等大家稳定了,我就带你们出发。”
“那敢情好。”张猛眼睛发亮,“地球太小了,装不下我们的志气。”
“所以才要走出去。”柯小凡站起身,“你们不怕离开故土?”
“怕。”张猛老实点头,“可更怕原地踏步。我们信你,就像当年在战场上信命令一样。”
柯小凡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当晚,所有人齐聚广场。天上星图缓缓转动,那是鸿蒙世界意志演化出的星空投影,其中几颗星辰格外明亮,标注着未来航路。
张猛举起杯子:“兄弟们,今天住进新家,明天就要踏上新路!我们不是逃难,是开拓!”
“开拓!”众人齐声高呼。
“以后的孩子写作文,不用写‘我的梦想’。”张猛大声说,“直接写‘我爸去过火星’!”
哄堂大笑。
柯小凡站在高台上,望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因为他们不再是负担,而是力量。
一个老太太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汤:“小伙子,喝点热的。你忙了一天。”
柯小凡接过碗,温度正好。
“谢谢阿姨。”
“别谢。”老人摇头,“是你给了我们第二次人生。我老头子瘫了三年,早让您治好了,现在又给我们另一种人生,这恩情,我说不完。”
柯小凡低头喝汤,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人不需要听承诺,他们只看结果。
夜深了,人群陆续散去。柯小凡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路过每栋房子,都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笑声、锅碗瓢盆声。
这才是生活。
不是打打杀杀,不是尔虞我诈,是柴米油盐,是家长里短。
他走到自家门口,停下脚步。
院子里灯还亮着,窗上映出几个女人的身影。她们在布置客厅,一边挂装饰一边聊天。
他推门进去,陈浅宁抬头看他:“回来了?饭给你留着。”
“嗯。”他脱下外套,“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宋星画擦着手走出来,“张猛家孩子非要在我家蹭饭,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正常。”柯小凡坐下,“以后哪家做饭香,门口就围一圈孩子。”
“那你呢?”秦胜男从厨房探头,“要不要来一口?”
“来。”他说,“不过先说好,吃完得洗碗。”
“你今晚要交公粮了”游以初小声含羞笑着说。
“保证喂饱你。”他夹起一块肉说。
屋里笑声不断。
他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说话,看着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什么叫归属。
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有人愿意跟你走,哪怕去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夜双修不断
第二天清晨,张猛带着几个队员在门口集合,穿着统一的训练服。
“凡哥!”他喊,“我们去演武场报到!”
柯小凡站在二楼阳台,端着粥碗:“去吧,点到为止。”
“放心!”张猛挥手,“我们只切磋,不动真格!”
队伍跑步离去,脚步声整齐有力。
柯小凡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看向远处升起的太阳。
新的日子开始了。
张猛跑到路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群,每套别墅都带一个超大院子。
阳光洒在白墙上,映出一片金黄。
他低声说:“这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