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在掌心微微发烫,柯小凡站起身,熄灭了院中最后一盏灯。
他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斜挂西陲,月已西沉。院子寂静无声,唯有远处演武场传来几声犬吠。他知道,是时候出发了。
“都准备好了?”他轻声开口,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鸿蒙世界。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亮起点点金光。陈浅宁披着外衣从屋内走出,牵着叶帆,叶平安蹦跳着跟在身后。
宋星画肩上扛着背包,秦胜男抱着保温壶,游以初提着药箱,洛梦宣手中握着一本笔记。
“走啦?”沐春颜走出来,发髻简单挽起,脸上带着笑意,“我把家里东西早搬鸿蒙世界中了。”
柯爱国立于门口,腰背挺直:“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亚彪一家和李立军一家也已赶到,孩子们眼中还带着困意,可一听要前往火星,立刻精神抖擞。天雷护卫队二十二人整齐列队,家属们安静地站在后方。
“你们鸿蒙世界该干嘛干嘛吧!准备出发了”柯小凡看着大家说。
鸿蒙世界中。别墅、学堂、医院一如往常,但空气中多了一丝跃动的能量。他知道,这个世界正在适应星际航行的节奏。
他出现在鸿蒙世界上空,意念沟通鸿蒙世界意志,鸿蒙世界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出发。”说完柯小凡消失于鸿蒙世界。再显视身体,已出现在外界。
向着星际瞬移而去,一瞬无数亿里,星光倒流,银河如被撕开的布帛,飞速向后退去。地球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颗蓝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片刻后,一颗赤红色的星球出现在前方。
“到了。”柯小凡睁开双眼,“火星。”
他挥手打开空间通道,家人等一行人踏出鸿蒙世界,踏上火星表面,一个仙术,众人在他仙力罩保护下,已能自由活动,并且不影响呼吸。
风沙轻拂,脚下是暗红的土壤,远处连绵着山脉与巨大的陨石坑。天空呈淡粉色,太阳比在地球上所见略小。
“哇——”叶平安第一个冲出去,一脚踩在沙地上,用力跺了三下,“我登陆了!我是火星少年!”
叶帆紧跟着跑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舅舅!这儿走路好轻!”
柯小凡笑了,指尖轻弹,重力也被调节至适合人类活动的程度。
陈浅宁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阳光下细细端详:“真的不一样,像烧过的砖末。”
秦胜男登上高处,眺望远方:“荒是荒了点,可真大。”
宋星画牵着洛梦宣的手问:“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能不能在这儿种树?”
“能。”柯小凡走来,“你想种一片森林都行,只不过咱们只是路过,没时间。”
他抬手间,指尖凝聚雷光,引动风势。天空云层微动,电弧在高空跳跃,瞬间勾勒出流动的光影——绿的、红的、紫的光带横贯天际,仿佛将地球的极光搬到了火星。
“妈!”叶平安仰头大喊,“快看!火星也有极光!”
沐春颜仰望着,眼圈微红:“你爸当年总说,人这辈子别想那些没影的事。可现在……我们真站在这儿了。”
柯爱国拍拍她的肩膀:“儿子带我们来的,这辈子值了。”
亚彪掏出手机录像,镜头缓缓扫过每个人的面容:“标题我都想好了——《今天我在火星吃泡面》!”
“你哪来的泡面?”李立军问。
“我袋里揣着呢!”亚彪得意地掏出来,“热水还是温的,用灵泉加热的。”
众人哄笑起来。
柯小凡走到一块平坦的岩石前,掌心一压,石头表面浮现出“柯家”二字。随后,他引导众人一一留下名字。
叶平安写得最认真,一笔一划如同考试答卷;叶帆不会写字,干脆按了个手印;陈浅宁写下“浅宁与子”,宋星画刻下“星画踏星来”。
“这字能留多久?”亚彪问。
“千年不灭。”柯小凡答道,“以灵力固化,风吹不散,沙埋不去。”
李立军仰头看向天空:“地球还能看见吗?”
“能。”柯小凡指向南方,“那颗最亮的蓝星,就是。”
“真小啊。”李立军感慨,“像小时候挂在屋檐下的灯笼。”
“可它装下了我们所有人的过去。”柯小凡低声说道,“现在,我们要去装下未来了。”
孩子们在低重力下跳得极高,一次能蹦两三米,落地时慢悠悠的,如同游泳。几名天雷护卫队员解除警戒,陪着孩子们玩起了接力跳跃。
秦胜男忽然问:“队长,我能在这儿打套拳吗?”
“当然。”
她后退几步,扎下马步,一拳击出。火属性灵力划破空气,落地时炸开一小片尘土。她笑了:“感觉比在地球上轻松多了。”
宋星画也试了试身法,一步跨出五米远:“要是战斗在这里打,敌人根本追不上。”
“动作别太大。”柯小凡提醒,“胎儿还在发育,别引动气流震荡。”
游以初摸着肚子笑了:“他刚才踢了我一下,可能也想跳。”
“等他们出生,第一课就教他们在火星跑步。”柯小凡说,“先学会飘,再学会落。”
洛梦宣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大气成分、重力数据、光照强度……这些都能写进教材了。”
“你这是要当火星第一位女科学家?”陈浅宁笑着打趣。
“不然呢?”洛梦宣合上本子,“总得有人留下点东西。”
沐春颜顿了顿,“你别太累。你是队长,也是父亲了。”
“我知道。”柯小凡应道,“所以我才要把你们都带上。我不放心让你们独自留在地球上。”
他望向星空,声音轻了几分:“师傅说过,大道孤绝。可我觉得,路要是没人一起走,那就不叫路了。”
一个多小时后,夕阳在火星地平线缓缓下沉,天空由粉转暗,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
“该出发了。”柯小凡说道。
他抬手,金光一闪,一艘长几十米、高几层楼的黑色仙船凭空浮现,宛如从虚空中踏步而出。船身通体漆黑,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流转着金色符文,如同古老咒语在低语。众人屏息凝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这已不是凡世之物,而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船。
“这……这是真的?”有人喃喃出声,伸手想触又不敢。
下一瞬,整艘仙船缓缓开启门户,一道柔和白光铺展成桥,直通内部。陈浅宁轻声道:“进来吧。”话音未落,孩子们已按捺不住,蹦跳着踏上光桥,脚步落下时竟如踩在云上,轻飘飘地向前滑去。
踏入舱门那一刻,所有人皆是一怔——外面看不过数十米,可内里竟广阔无垠!头顶是模拟星空的穹顶,星辰流转,银河横贯;脚下大地坚实,道路纵横交错,楼宇林立,灯火如织,仿佛进入了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城市。空气清新微暖,带着淡淡的灵草清香,令人心神安定。
“这是……折叠空间?”柯爱国颤抖着抚摸墙壁上的符阵,眼中满是震撼,“以阵法压缩乾坤,将万里山河藏于方寸之间……古籍所言非虚!”
年轻人则欢呼雀跃,奔向两侧商铺模样的建筑,发现其中竟有书阁、药堂、练功场乃至小型演武台。孩童们追着会发光的引路灵灯奔跑,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一对姐妹站在中央广场的喷泉前,看着水柱在空中化作星图旋转,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直到夜深,孩子们困得东倒西歪,嘴里仍含糊念叨:“我踩过火星……我还看见飞船肚子里有星星……”大人们才笑着将他们一一抱起。
众女回到分配的居所,房间雅致安宁,床榻温软,胎息平稳。天雷护卫队悄然列队,开始轮岗巡守,身影隐没于廊道光影之间。
驾驶室内,陈浅宁望着监控画面中熟睡的家人,低声说:“我们要留在飞船,就先不回鸿蒙世界了。”
柯小凡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红色星球,轻轻点头:“行。”
他手中玉简再次亮起,录入新的影像。
“星际旅行第1天,火星登陆成功。家人安好,梦已启程。”
放下玉简,他望向无垠星海,目光温柔而坚定。航程漫长,但他们终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