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电话里，传来了赵天成沙哑而疯狂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无比。
“哈哈哈哈…后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最后的怨毒。
“我只后悔！”
“我只后悔当初在法庭上，没有找人直接一枪打死你！”
“我只后悔给了你这个小畜生三年的时间，让你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楚风！你就算杀了我又怎么样？你爸妈也活不过来了！你家也回不去了！哈哈哈！你跟我一样，都是输家！”
“咔嚓。”
楚风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张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大哥身上那股刚刚缓和下去的杀气，在这一刻，再次沸腾了起来。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冰冷，更加纯粹。
“输家？”
楚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依旧是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实时k线图。赵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全线跌停，像一条条僵死的尸体，横陈在那里。
但这只是开始。
楚风知道，赵氏集团虽然完了，但它旗下那些优质的资产——矿产、地产、科技专利、海外油田这些东西并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在接下来的破产清算中，被无数闻到血腥味的资本秃鹫，以极低的价格瓜分殆尽。
楚风的目的，从来就不仅仅是复仇。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他要让赵氏集团在这颗星球上，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留不下来。
他要用赵家的尸骨，为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奠定第一块基石。
“工匠。”
楚风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响起，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
“‘焚城’计划第三阶段，开始。”
“收到。”
工匠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一片幻影。
屏幕上，那股之前用于砸盘的、庞大到足以撼动世界金融秩序的恐怖资金流，在这一刻，瞬间改变了形态。
它们不再是毁灭的洪水，而是化作了无数条贪婪的巨蟒。
它们通过上万个早就注册好的、遍布全球的空壳公司和离岸基金账户，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些因为赵氏集团崩溃而陷入混乱的资产市场。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不是想趁火打劫吗？”
楚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神幽深如海，“那就让他们连根毛都抢不到。”
他戴上耳麦，化身为这场史诗级金融战争中，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指挥官。
“命令‘alpha基金’，以低于市场价5的价格，全资收购‘赵氏能源’在南非的所有钻石矿。”
“命令‘黑石资本’，立刻对‘赵氏医疗’旗下那几项核心的生物制药专利发起专利诉讼，把它们拖死在法律程序里，然后再由我们的另一家公司在欧洲申请破产收购。”
“命令‘深海投资’，放出风去，就说赵家在中东的油田因为战争风险即将被当地政府收归国有，制造恐慌盘。然后我们自己当救世主，去抄底。”
一道道指令，从楚风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棋手，整个地球的金融市场，都成了他的棋盘。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资本巨鳄——华尔街的投行、欧洲的银行家、中东的石油大亨，在这一刻，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他们只知道，有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秘力量，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精准地收割着战场上的每一份战利品。
他们每一次试图抄底，都会被这股力量以更低的价格截胡。
他们每一次试图做空，都会发现对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钻进去。
在这场由楚风遥控指挥的战争中，全世界的资本，都在不知不觉中，为他一个人服务。
“我的上帝！这到底是谁干的？”
华尔街，高盛集团的交易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交易员看着满屏飘绿的数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我们刚准备收购赵氏的矿产，股价就莫名其妙地被拉高了20！等我们放弃，它又跌了回去！这他妈是在遛狗吗？”
“不！比遛狗还可怕！”
旁边的年轻操盘手脸色惨白，指着屏幕上那条诡异的k线，“你看这个成交量！对方是在用量子计算机在跟我们玩！我们下单需要01秒，而他只需要0001秒！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审判者”基地。
张伟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被收入囊中的、曾经属于赵氏集团的优质资产，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矿山、油田、上市公司、摩天大楼
这些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在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白送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汇入“审判者公司”的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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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资产，正在以一种指数级的恐怖速度，疯狂膨胀。
“哥…咱们这是…把整个赵家给吃了？”
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吃？”
楚风摘下耳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
“我只是把我父母当年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了回来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对于赵家，对于孙家，对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仇人来说。
他们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楚风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那里，曾经耸立着象征着赵家辉煌的赵氏集团总部大楼。
而现在，那栋大楼的楼顶上，那个巨大的“赵氏”logo，已经在工匠的操纵下，悄然熄灭了。
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挂上一个新的名字。
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战栗的名字。
“审判者。”
楚风的眼神，不再仅仅局限于复仇。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膨胀的数字，看着那些遍布全球的产业版图，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能赚钱的公司。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商业帝国。
一个属于他楚风的，绝对的王国。
“哥，都都搞定了。”
张伟的声音将楚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赵家在全球的所有实体资产，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已经转移到我们名下了。剩下的那些，也都在破产清算的流程里，没人能抢得走。”
“很好。”
楚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冰冷。
“通知张律师团队，准备接手吧。”
“顺便告诉他，赵氏集团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该翻出来的，一本都不要留。我要让‘赵天成’这个名字，遗臭万年。”
“明白！”
张伟兴奋地去打电话了。
控制室里，只剩下楚风和工匠。
“主人。”工匠的声音响起，“根据刚才的资产统计，‘审判者公司’的账面资产，在过去的三个小时内，膨胀了约一百二十七倍。我们现在，理论上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未上市财团。”
“知道了。”
楚风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
对他来说，早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正在从一个单纯的复仇者，向着一个更可怕、更深邃的角色转变。
一个真正的资本巨鳄。
“下一步，目标是谁？”工匠问。
楚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另一块屏幕上。
那里，是孙卫国的半山别墅。
画面中，孙卫国已经不再砸东西了。他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样，枯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那部已经没了动静的电话。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下一个？”
楚风笑了。
“当然是我们的孙总了。”
“他不是喜欢玩规则吗？”
“那我就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规则——资本，把他连同他背后的一切，都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