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好。”
但陆灼希望，不管未来还是现在，他都要霍秦野好好的，是开心快乐的。
“恩。”霍秦野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法律规定，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那我们为什么等到二十岁？”
“我怎么没有想到，秦野，还是你聪明。”
霍秦野望着他。
“陆灼，我们是不是分开过。”
陆灼望着自己的小老婆。
小脑袋瓜果然转的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霍秦野的指尖。
“秦野，你答应我。”
霍秦野看着他，没有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灼的手指向前探了探，轻轻勾住他的：
“永远、永远不要再丢下我了。”
周末，游乐园。
霍秦野背着个小书包，里头塞了点零食和水。
陆灼就爽了，两手空空。
他现在是小朋友，嗯，让小老婆照顾自己一下不过分。
而且，小老婆是开心的。
陆灼拉着霍秦野的手。
“我要吃那个！”陆灼指着棉花糖摊子。
霍秦野掏钱，买了个最大的云朵棉花糖。
陆灼接过来，嗷呜就是一口，然后让霍秦野咬另一边。
两个人隔着大大的棉花糖笑。
陆灼吃的脸上沾了点糖。
霍秦野从书包侧袋摸出小手帕给他擦脸。
陆灼就仰着脸让他擦，眼睛笑得弯弯的。
“老婆，你好贴心啊。”
说完意识到不对，立刻捂住嘴巴。
霍秦野耳朵红红地看他一眼，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好象还挺高兴的。
拍大头贴的时候，陆灼做鬼脸，霍秦野配合他做动作。
比心贴头，每个姿势都拍了。
“回去之后，我得弄一块大大的照片墙，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都拍下来。”
“恩，好。”
坐转转杯，陆灼直接把速度拧到最大。
杯子疯转，风声呼呼的，陆灼兴奋得哇哇叫，张开手臂感觉自己要飞了。
霍秦野抓着扶手，被陆灼感染了，也慢慢松开手。
杯子一转，两个人就撞到一起，笑成一团。
鬼屋是陆灼作死非要进的。
他拍着胸脯，下巴抬得老高：“没事，秦野，这次我保护你！你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
霍秦野看着他一脸勇敢的样子，默默把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
刚掀开黑帘进去，阴风“呼”地一吹，瘆人的音效就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秦野，别怕啊，跟、跟着我就行，小场面。”
“恩。”两个人拉着手。
“别怕，别怕……都、都是假的……骗小孩的……”
话音未落，转角处一个惨白的影子伴着凄厉的嚎叫猛地扑到面前！
“啊啊啊啊啊——！！！”
陆灼被吓了一跳，转身就往霍秦野怀里扑。
“秦野！！！”
霍秦野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赶忙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我在呢。”霍秦野安慰道。
陆灼稍微睁开一只眼，发现那“鬼影”缩回去了。
“刚、刚才那是意外，太突然了。”
两人混在人群里，跟着大部队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每当有恐怖机关触发，陆灼和霍秦野一起跟着哇哇大叫。
冲出鬼屋，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两人都顶着满头汗，头发凌乱，t恤后背湿了一小片，胸口起伏。
“呼——爽！”陆灼长长吐了口气，转头看向霍秦野，噗嗤笑了，“秦野，你头发……都飞起来了。
“你也是。”
霍秦野让陆灼在树荫下的长椅坐着等。
“我去买喝的，你别乱跑。”他把背包放在陆灼身边，象个小小监护人一样叮嘱。
“知道啦——”陆灼拉长声音应着，人已经没骨头似的瘫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看霍秦野走向不远处排着长队的鲜榨果汁摊。
霍秦野转身走向不远处冷饮摊的队伍。
陆灼就托着下巴，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一直追随着那个背影。
看他安静地排在队伍里，看他微微仰头看菜单，看他从口袋里拿出零钱递给店员……明明只是很寻常的画面，陆灼却看得有点出神。
没过多久，霍秦野就拿着两杯橙汁回来了。
透明杯壁上凝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插着弯曲的彩色吸管。
“给。”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陆灼。
陆灼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呼。”
霍秦野在他身边坐下，也安静地喝着自己那杯。
陆灼身子懒懒地歪了过去，脑袋枕在霍秦野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树荫里，小口小口喝着橙汁。
霍秦野目光落在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上。
“好象……在做梦。”
霍秦野的声音很轻。
他枕在霍秦野肩上的脑袋动了动，仰起脸：“秦野，你说什么？”
“我说，”他停顿了一下，“开心。”
“恩，我也好开心的。”
被陆家的车接回去时，两个人已经瘫成两团，在后座上东倒西歪。
“不行了……腿不是我的了……”陆灼有气无力地哼哼，脑袋歪在霍秦野肩上。
宴语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两个，又好笑又心疼：“醒醒，到家了，泡个热水澡再睡。”
宴语早让人放好了洗澡水，大浴缸里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香香的泡泡。
两个人脱了鞋袜衣服，踩进热水里的那一刻。
“啊——”
陆灼整个人往下滑，差点没顶，被霍秦野一把捞住，“秦野……”
浴缸够大，但陆灼还是黏黏糊糊地挤到霍秦野旁边，后背贴着他。
霍秦野轻笑，抬手撩了撩水，浇在陆灼露出来的肩膀上。
“今天……”陆灼迷迷糊糊地数，“我们玩了……过山车、鬼屋、碰碰车……还吃了棉花糖、喝了果汁……拍了照……”
霍秦野听着他说话，幸福感又涌了上来。
“秦野，下个星期，我们再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好。”
“下下个星期，我们去爬山露营。”
“好。”霍秦野说，“都好。”
两个星期后，霍秦野又见到了林慕媛。
是霍知开车带他回去的。霍秦野看着窗外，他不会害怕了。
门一开，林慕媛就站在客厅里。
她瘦了点，没化妆，脸色有点白。
看见霍秦野，她眼睛立刻亮了，往前走了两步。
“秦野。”她声音放得软软的。
霍秦野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吭声。
他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慕媛嘴角那点笑挂不住了。
霍知关上门。
他走到霍秦野面前，蹲下来。
霍秦野这才发现，他爸眼圈有点青，下巴上胡子也没刮干净，看着特别累。
“秦野，”霍知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想碰碰儿子的脸，又缩回去，最后只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爸爸……都知道了。”
他手心挺热，但霍秦野感觉那手在微微发抖。
“是爸爸妈妈不好。”霍知说得很慢，很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