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刚过,都城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街道两旁已挂起了红灯笼,处处透着元宵佳节的喜庆。同心药材坊里更是热闹非凡,李木匠带着坊员们用红景天枝干、莲子壳、沙漠参藤蔓制作灯笼,狗剩和小石头等孩子们则在一旁帮忙糊纸、描花,凉棚下堆着各式各样的半成品灯笼,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松脂的清香。
这日清晨,贤妃刚走进药材坊,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李木匠正拿着个莲子壳灯笼打磨边缘,灯笼的骨架是用红景天枝干弯成的,灯罩则用透明的油纸糊着,里面贴着晒干的金顶红景天花瓣,远远望去,像一盏镶着碎金的玉灯。
“李大哥这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贤妃笑着称赞,“这莲子壳灯笼要是挂在灯会上,定能拔得头筹。”
李木匠嘿嘿一笑,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娘娘过奖了。这都是按您说的‘药材入灯’法子做的,红景天枝干韧性好,做骨架不容易断;莲子壳透光性强,糊上油纸,灯光照出来带着淡淡的黄,好看得很。”他指着旁边一个更大的灯笼,“这个是给陛下准备的‘同心灯’,上面用沙漠参藤蔓编了‘国泰民安’四个字,周围还粘了南北药材的标本,算是给元宵添个好彩头。”
陈嫂子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莲子糕走过来,笑着说:“孩子们嚷嚷着要学做灯笼,俺就用莲子糕当诱饵,谁学会了就多给一块。你看小石头,编灯架比谁都认真。”
小石头正蹲在地上,用细竹篾固定莲子壳,闻言抬起头,鼻尖沾着点面糊:“娘娘,俺这灯笼要送给凉州的马六大叔,让他知道都城的元宵有多热闹。”
狗剩也举着个红景天灯穗:“俺的灯穗要送给青州的孙大伯,告诉他咱们的红景天长得好,虫害都除干净了。”
贤妃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她想起从青州回来后,林羽特意召见她,听她讲乱石村除虫的经过,当时他握着她的手说:“百姓的智慧,往往藏在最朴素的日子里。这元宵灯展,不仅要让他们看个热闹,更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种下的希望,能变成照亮日子的光。”
正说着,李德全带着几个小太监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宫里的画师。“贤妃娘娘,陛下说药材灯笼做得好,特意让画师来画几张图,送到各州府去,让他们也学着做,”李德全指着画师手里的画架,“画师们还带来了宫里的彩纸和颜料,说要跟孩子们一起做灯笼,沾沾这药材的喜气。”
画师们也笑着上前:“早就听说同心坊的药材灯笼新奇,今日特来学艺。还请娘娘和孩子们多指点。”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拉着画师去看自己做的灯笼,狗剩教画师如何用红景天花瓣拼图案,小石头则演示如何让莲子壳灯笼更透光,坊里的笑声像一串串清脆的铃铛。
午后,礼部尚书带着官员来检查灯展筹备情况,看到药材坊的灯笼,眼睛顿时亮了:“贤妃娘娘真是奇才!这些灯笼既有新意,又透着药香,比往年的绢灯、纱灯强多了。臣这就让人把这些灯笼搬到朱雀大街的主展区,保证成为灯展的焦点。”
贤妃笑着说:“尚书大人别急,这些只是样品。等会儿让坊员们带着材料去贫民窟,教百姓们一起做,人多力量大,晚上的灯展才能更热闹。”
礼部尚书连连称是:“娘娘考虑得周全。臣已让人在朱雀大街搭了‘药材灯谜台’,谜题都跟南北药材有关,答对者奖励同心糕和药材种子,定能吸引不少人。”
夕阳西下时,朱雀大街已是灯的海洋。百姓们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灯笼,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红景天灯穗随风摇曳,莲子壳灯笼发出暖黄的光,沙漠参藤蔓编的走马灯转个不停,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药香与糕点的甜香。
贤妃陪着林羽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下方涌动的灯河,耳边是百姓的欢声笑语。林羽指着一盏最大的“同心灯”,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正围着灯笼猜灯谜。
“你听,”林羽轻声说,“那个孩子在说红景天能治冻伤,那个老汉在讲莲子怎么种,这才是朕想看到的元宵——不只是歌舞升平的热闹,更是百姓把日子过进心里的踏实。”
贤妃点点头,忽然看到人群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是从青州来的孙老实,他正举着个红景天灯笼,跟周围的人说乱石村的红景天长势;还有凉州的马六,他带来了自己做的风车灯笼,上面缠着沙漠参的藤蔓,引得孩子们围着看。
“他们怎么来了?”贤妃有些惊喜。
林羽笑着说:“朕让人把各州府的药农代表请来,一来看看都城的元宵,二来也让他们跟百姓们讲讲药材种植的好处。你看孙老实,讲起红景天来,比在朝堂上的官员还有劲。”
果然,孙老实正站在一个高台上,手里举着红景天幼苗,大声说:“俺们青州的石头缝里都能种出红景天,你们谁家有空地,都试试!种好了,既能治病,又能换钱,比种玉米强多了!”
马六也凑过去,展示他改良的滴灌器模型:“这玩意儿能省一半力气,种沙漠参、红景天都用得上。俺们凉州的沙地,明年要种出更多药材,让大家都知道,沙地也能变宝地!”
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围着孙老实和马六问东问西,有人当场就说要去药材坊领种子,开春就试种。
灯谜台前更是热闹,周医官正出题:“红景天,生高原,能耐寒,可御寒——打一生活用品。”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立刻举手:“是棉袄!红景天能御寒,就像棉袄能保暖!”
周医官笑着点头,递给他一包红景天种子:“答对了!这是给你的奖励,开春种在院子里,冬天就能泡水喝,比穿棉袄还暖和。”
汉子接过种子,激动地说:“俺爹有老寒腿,正愁没好法子,这种子来得太及时了!谢谢周先生,谢谢娘娘,谢谢陛下!”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欢呼起来,“陛下圣明”“贤妃娘娘千岁”的喊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城楼。
林羽握着贤妃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你看,这就是民心。一点药材,一盏灯笼,就能让他们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比任何歌功颂德的奏章,都让朕心安。”
贤妃靠在林羽肩头,望着下方流动的灯河,轻声说:“这灯里,有红景天的坚韧,有莲子的清甜,有沙漠参的质朴,更有南北百姓的心。等到明年元宵,各州府的灯展定会更热闹,那时,咱们再来看这万家灯火,看这药材香满天下。”
夜色渐深,灯展的热闹却丝毫未减。孩子们举着药材灯笼追逐嬉戏,药农们围着篝火交流种植经验,百姓们则品尝着同心糕,猜着药材灯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灯火璀璨的元宵夜,又写下了温暖而厚重的一笔。贤妃知道,这药材灯笼照亮的,不仅是都城的街道,更是百姓心里的希望;这元宵的热闹里,藏着的不仅是节日的喜悦,更是一个王朝与万民同心,共赴丰年的期盼。
晚风拂过朱雀大街,带来药材的清香与灯笼的暖意,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像一首关于团圆与希望的歌谣,在璀璨的夜色里久久回荡。而那一盏盏药材灯笼,正带着南北同心的祝福,照亮着通往春天的路,照亮着瑞国百姓越来越红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