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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线织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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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晨雾中的金陵还未完全苏醒,林静已带着连夜整理的情报敲响了安全屋的门。

她的脸色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凝重,布包里取出的是三份截然不同的文件,摊在桌上时,纸张边缘都带着翻阅过度的毛边。

“三线情报,三个方向。”林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刺耳,“第一条线,‘棋手’小组的刺杀计划比我们想的更精细。”

陈朔示意她继续。苏婉清已将门窗检查完毕,回到桌边。

“根据周明远提供的内线消息和我们自己的核查,‘棋手’小组雇佣的刺客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林静翻开第一份文件,上面是手绘的人物关系图,“领头的是个叫‘老刀’的中间人,但真正执行刺杀的是三个有军旅背景的亡命徒——都是前国军士兵,淞沪会战后流落江湖,擅长爆破和狙击。”

她指向图上标注的三个名字:赵铁柱,原八十八师工兵;王栓子,原教导总队神枪手;刘黑子,原税警总团爆破手。

“这三个人三个月前从上海来到金陵,一直由‘老刀’供养,等的就是这种‘大活’。”林静说,“‘棋手’小组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背景一旦暴露,可以轻易栽赃给重庆方面或联统党——都是前国军嘛。”

陈朔盯着那三个名字:“刺杀方案具体是什么?”

“两套方案。”林静翻开下一页,“第一套是爆破方案。在影佐巡视路线的一处茶楼二楼安放炸药,遥控引爆制造混乱,狙击手在对面楼顶伺机枪击。第二套是近身方案,如果第一套失败,由乔装成小贩的刺客在人群中用手榴弹袭击。”

“栽赃证据呢?”

“这里。”林静抽出几张照片的临摹图——是警察厅内部文件的草稿,“事发后,警察厅会‘从现场搜获’陆修文的私人印章、联统党内部通信的碎片,以及一批重庆方面印制的‘抗日传单’。同时,会‘偶然发现’这三个刺客与联统党激进派接触的照片——当然是伪造的。”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证据链几乎无懈可击。”

“所以我们必须介入。”陈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第二条线呢?”

林静翻开第二份文件:“第二条线是影佐方面的动向。他的‘金陵镜像计划’推进得很快,紫金山的无线电测向站已经建成,开始全天候监控。更关键的是,他正在建立‘社会关系图谱’数据库。”

她取出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图:“这是我们从市政府内部得到的样本——他们正在收集所有文化界人士的社交关系、资金来源、活动轨迹。一旦完成,任何地下网络都会暴露无遗。”

“进度如何?”

“已经录入三百多人的数据,重点监控名单有四十七人。”林静说,“周明远在第四十一号,顾文渊在撤离前排第三十九号。而‘张明轩’”她顿了顿,“排在第二百零八号,备注是‘需观察,背景有疑点’。”

陈朔并不意外。病故复活的身份经不起深度核查,影佐迟早会查到问题。

“第三条线。”林静的声音更低了,她打开第三份文件,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这是我们上海情报组昨天半夜传来的急报——墨痕被捕案的后续调查。”

房间里安静下来。墨痕那张1939年的照片还藏在安全屋的暗格里。

“墨痕在上海被捕,不是因为他调查的资金流向。”林静一字一句地说,“而是因为他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个代号‘镜子’的人物。这个‘镜子’是周佛海派系在上海的最高级别联络人,专门负责与东京的某些势力直接沟通。”

陈朔眼神一凝:“墨痕查到了‘镜子’?”

“他查到了‘镜子’的一个掩护身份——上海法租界‘汇通洋行’的买办。”林静说,“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镜子’上个月曾秘密来金陵,见过松本健一。”

线索开始连接。陈朔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松本——周佛海派系在金陵的负责人。“镜子”——周佛海派系在上海的最高联络人。墨痕因为查到“镜子”被捕,但被“棋手”小组的人救出,送到金陵来找辰砂。送来的那张1939年影佐在上海外滩的照片

“照片是关键。”陈朔忽然停步,“‘镜子’给墨痕那张照片,不是随意选的。1939年秋,影佐在上海,而‘镜子’也在上海。照片可能记录了某个秘密会面——影佐与周佛海派系的人见面。”

苏婉清明白了:“所以‘镜子’把照片给墨痕,让他带到金陵,实际上是想通过墨痕把照片传递给我们?他想让我们知道影佐和周佛海派系有秘密接触?”

“但为什么?”林静不解,“周佛海派系不是在策划刺杀影佐吗?怎么又会和他秘密接触?”

陈朔闭上眼睛,让所有线索在脑中碰撞、组合。影佐、周佛海、松本、“镜子”、“棋手”小组、刺杀计划、秘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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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刺杀影佐不是周佛海派系的真正目的。或者说,不只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金陵:“周佛海派系的核心诉求是什么?是在日本人面前凸显自己的‘不可或缺’。而要凸显这一点,最好的方式不是刺杀影佐,而是挫败刺杀影佐的阴谋。”

苏婉清和林静都愣住了。

陈朔继续说下去:“想想看:如果‘棋手’小组策划刺杀影佐,然后在最后一刻由周佛海派系的人‘英勇挫败’这个阴谋,会怎样?影佐会感激周佛海,日本人会认为汪伪政府有能力保护要员,周佛海派系的地位会大大提升。而被栽赃的联统党遭殃,也除去一个政治对手。”

“但那三个刺客呢?”林静问,“他们是真的要刺杀影佐啊。”

“有两种可能。”陈朔分析,“第一,刺客不知道自己是弃子,以为真的要刺杀。第二,刺客知道自己是诱饵,任务本来就是失败——被‘及时赶到’的周佛海派系人员抓获或击毙。”

他顿了顿:“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因为如果是第一种,风险太大,万一真的刺杀了影佐,周佛海派系无法收场。”

林静快速记录:“所以整个‘刺杀计划’可能是个双层骗局?表层是刺杀影佐栽赃联统党,里层是周佛海派系挫败阴谋表功?”

“至少需要核实。”陈朔说,“我们需要知道那三个刺客的具体指令是什么——是‘不惜代价杀死影佐’,还是‘制造混乱但确保失败’。”

“这很难查。”林静皱眉,“刺客由‘老刀’直接控制,我们接触不到。”

陈朔沉思片刻,忽然问:“‘老刀’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林静翻查资料:“江湖传闻,他好赌,欠了不少债。之所以接这种要命的活,就是因为缺钱。另外,他有个相好的,在秦淮河画舫上唱曲,叫小桃红。”

“钱,女人。”陈朔点头,“两个经典的突破口。”

他看向苏婉清和林静:“我们分三路行动。第一路,林静,你动用华东局在江湖上的关系,尝试接触‘老刀’。不直接问刺杀的事,就谈生意——我们有一批‘货’需要从金陵运到苏北,问他接不接。”

“他会怀疑是试探。”林静说。

“所以要真有一批货。”陈朔说,“找些实在的货物,丝绸、药品都可以,价值够高,够他动心。见面时观察他的状态,特别是他对正月十五的安排是否紧张。”

“好。”

“第二路,”陈朔转向苏婉清,“你去找周明远,但要换种方式——不直接问刺杀计划,而是谈合作。告诉他,我们知道了‘棋手’小组的计划,但我们不打算破坏,反而可以帮忙让计划‘更完美’。”

苏婉清惊讶:“我们要帮他们刺杀影佐?”

“不。”陈朔摇头,“我们要提供一个‘改良方案’。告诉他,原计划有三个漏洞:第一,炸药来源可能被追查;第二,陆修文的栽赃证据太刻意;第三,没有考虑影佐的保镖可能提前发现异常。我们可以帮忙解决这三个问题——如果我们‘参与’的话。”

“引他们主动透露更多细节?”

“对。”陈朔说,“如果他们接受‘合作’,就说明这个计划确实需要完善,也说明周明远在内线提供的情报基本准确。如果他们拒绝,反而可能有问题。”

“那第三路呢?”林静问。

“第三路,我自己来。”陈朔走到窗前,看着渐渐散去的晨雾,“我要再去见一次松本。”

“太危险了!”苏婉清脱口而出,“他上次已经试探过你,这次再去,他可能会直接摊牌。”

“所以要选对时机和理由。”陈朔说,“三天后,正月十四,是松本的生日——这是周明远的情报里提到的。我以祝寿为名拜访,送上厚礼,谈生意合作。在恰当的时候,暗示我知道一些‘特别的事情’,看他的反应。”

他转身面对两人:“三路并进,三天时间。正月十四晚上,我们在这里汇总情报,制定最终方案。正月十五,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林静记录下时间节点:“我会安排人手配合。但陈先生,如果‘棋手’小组的计划真的是双层骗局,我们该怎么办?破坏它?还是顺水推舟?”

陈朔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如果周佛海派系只是想演一场戏,那我们可以帮他们把戏演好。”他缓缓说,“但要确保三点:第一,联统党不能被栽赃;第二,影佐不能真的受伤;第三,功劳不能全归周佛海。”

“你想渔翁得利?”苏婉清问。

“我想让这场戏,演变成我们需要的局面。”陈朔说,“具体怎么做,要看这三天的情报。现在,行动。”

上午九点,三路人马分头出发。

林静换了身江湖打扮——深蓝色短褂,黑色布裤,脚踩千层底布鞋,腰间暗藏匕首。她先去下关码头,找相熟的包打听“瘸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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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李原先是码头工头,抗战中被炸断一条腿,现在靠着给人牵线搭桥过日子。他在码头附近有个茶摊,消息灵通。

“李爷,打听个人。”林静在茶摊坐下,丢出两块银元。

瘸腿李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独眼扫过银元,又打量林静:“姑娘面生,但路子熟。问谁?”

“老刀。”

瘸腿李的手顿了顿:“那可是个要命的阎王。姑娘找他作甚?”

“有批货,想请他护送。”林静说,“苏州来的丝绸,三十匹,运到苏北。路上不太平,需要懂行的。”

“三十匹丝绸”瘸腿李掂量着,“值得老刀出手。但他最近接了个大活,怕是没空。”

“正月十五之后呢?”

“那就说不准了。”瘸腿李倒了杯茶,“不过姑娘要是急,我可以传个话。老刀今晚会在‘悦来客栈’见个客人,你若是能等,酉时三刻去客栈对面的茶馆,穿红袄的伙计会带你去见他。”

“多谢。”

离开码头,林静又去了几个江湖人聚集的茶馆酒肆,侧面打听老刀的近况。统一的说法是:老刀最近阔绰了,赌债还了大半,相好的小桃红也添了新首饰。但他行踪诡秘,身边总跟着三个生面孔——应该就是那三个刺客。

与此同时,苏婉清以“李婉如”的身份,去了周明远经常出没的“清心茶社”。

茶社在城南一条僻静小巷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苏婉清出示了顾文渊留下的信物——一枚刻着“文渊”二字的玉章,伙计立刻引她去了后院的雅间。

周明远已经在等她了。他今天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李女士,请坐。”周明远亲自斟茶,“顾先生临走前交代过,持此章者,可以信任。”

“周先生爽快,我也不绕弯子。”苏婉清坐下,开门见山,“我们知道正月十五的事,而且知道得比您想象的多。”

周明远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李女士这话,周某听不懂。”

“炸药来自黑市,刺客是前国军士兵,栽赃证据已经准备好。”苏婉清直视他的眼睛,“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个计划到底是要影佐死,还是要影佐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周明远摘下眼镜,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李女士,”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低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但有些危险,必须面对。”苏婉清说,“我们可以帮忙。比如,炸药的安放位置可以更精确,栽赃证据可以更自然,甚至可以确保计划‘恰到好处’地失败。”

周明远瞳孔收缩:“你们想介入?”

“我们想确保,无论这个计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最终结果都不会损害抗日大局。”苏婉清说,“周先生,您既然来找我们,说明您也不希望局面失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合作?”

又是一阵沉默。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却驱不散紧张的气氛。

“我需要请示。”周明远终于说,“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可以。”苏婉清起身,“但请转告能做决定的人:我们的提议是善意的,也是有限的。正月十五之后,我们各走各路。”

离开茶社时,苏婉清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场对话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但周明远的态度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他确实知道刺杀计划;第二,他并非完全赞同这个计划。

这是个突破口。

而此时的陈朔,正在为三天后的会面做准备。他让林静的情报组搜集了松本的所有公开信息:生日、喜好、交际圈、商业往来。

松本喜欢围棋,喜欢兰花,喜欢收藏古画。他表面儒雅,实则精明。他与影佐有工作往来,但私下关系一般。他与周佛海通信频繁,但内容加密无从得知。

陈朔需要一份能打动松本的礼物——不能太贵重显得刻意,不能太普通显得敷衍。最后他选定了一副清代围棋谱的孤本,托人从苏州紧急送来。

同时,他开始构思与松本谈话的每一个细节。上次会面,松本在试探他。这次,他要反客为主,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让松本主动透露更多。

正月十二,情报陆续传回。

林静那边:老刀同意在正月十四下午见面,地点定在秦淮河的一艘画舫上。她已准备好三十匹丝绸作为“货物”,价值足够诱人。

苏婉清那边:周明远传来密信,只有三个字“可详谈”。约定正月十三晚在文渊阁书店旧址见面——书店虽关,后院的密室还在。

陈朔这边:围棋谱已送到,是康熙年间国手黄龙士的《弈括》手抄本,保存完好,价值不菲。

正月十三傍晚,苏婉清独自前往夫子庙。文渊阁书店大门紧闭,门上告示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绕到后巷,在第三块墙砖上敲了三下。

砖墙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仅容一人通过。苏婉清闪身而入,身后砖墙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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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很小,只有一张桌,两把椅,一盏煤油灯。周明远已经等在桌旁,这次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神锐利的男人。

“这位是徐先生,‘棋手’小组的联络人。”周明远介绍,“徐先生,这位是李女士,代表张明轩先生。”

徐先生打量苏婉清,目光如刀:“张先生为什么自己不来了?”

“生意上的急事,临时去了镇江。”苏婉清从容回答,“但他授权我全权处理。徐先生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徐先生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一张夫子庙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这是我们的原计划。”徐先生说,“炸药在茶楼二楼,狙击点在对面屋顶,手榴弹刺客混在人群中。栽赃证据会在事发后十五分钟内‘被发现’。”

苏婉清仔细看地图。标注很专业,撤退路线、接应点、时间节点一应俱全。

“计划很周密。”她说,“但有两个问题。第一,炸药爆炸可能伤及无辜百姓,舆论上对汪先生政府不利。第二,陆修文的栽赃太明显,容易让人怀疑是陷害。”

徐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女士懂这些?”

“做生意的,要看大局。”苏婉清说,“我们有个改良方案:不用真炸药,用烟花火药代替,制造爆炸效果但不伤人。栽赃证据不要全放在现场,留一部分在陆修文的住处,让警察去‘搜出来’,更自然。”

“烟花火药威力不够。”徐先生摇头。

“足够制造混乱就够了。”苏婉清说,“影佐的保镖会在第一时间掩护他撤离,混乱中没人会仔细检查炸药残留。事后可以说刺客用的是自制炸药,威力不足。”

徐先生和周明远对视一眼。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徐先生问。

“因为张先生想在金陵长久做生意。”苏婉清说,“周佛海先生主管经济,与他搞好关系没坏处。而帮你们完善这个计划,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徐先生沉思许久,最后说:“我需要请示。明天给你答复。”

“明天什么时候?”

“午时之前。”徐先生说,“如果同意合作,我们会提供修改后的计划细节。如果不同意就当今天没见过面。”

离开密室时,苏婉清感到心跳如鼓。她透露了“烟花火药”的提议,这是在冒险——如果“棋手”小组不接受,就可能打草惊蛇。但如果接受,就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刺杀,而是演戏。

回到安全屋,陈朔听完汇报,点了点头:“做得对。现在,等明天的答复。”

正月十四上午,消息传来。

林静那边:老刀同意见面,时间定在下午三点,画舫“秦淮春”。

苏婉清那边:徐先生传来密信,只有两个字“照办”。附上了修改后的计划图——炸药改为烟花火药,栽赃证据分两处放置。

而陈朔,准备好了围棋谱,换上一身庄重的深色长衫,前往中山大厦。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将踏入一个更危险的棋局。

因为就在出发前,林静紧急送来一份情报:影佐祯昭今天上午去了汪精卫官邸,密谈两小时。谈话内容未知,但影佐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有什么事情,正在起变化。

陈朔站在中山大厦楼下,抬头看向七楼的那个窗口。

窗边,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

棋局已到中盘,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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