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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午前倒计时(1 / 1)

一、第二层代理的惊险

上午10时15分,法租界辣斐德路145号,“大光明”电影院后门。

老徐——书店老板,代号“掌柜”——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准时到达。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皮箱,里面是金算盘提供的空皮箱换来的那二十万法币。

电影院后门堆着废弃的电影海报,一张《乱世佳人》的海报斜靠在墙边,费雯丽的脸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老徐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条缝,这次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电影院的售票员制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今天不营业。”

“昨天那场电影怎么样?”老徐低声问出暗号。

售票员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她仔细打量了老徐几秒,才回答:“结局太仓促。”

暗号对上。

她把门完全打开,让老徐进去。里面是个狭窄的过道,堆放着放映机和胶片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售票员领着老徐穿过过道,来到一个小房间,看起来像是值班室,有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排片表。

“东西给我吧。”售票员说。

老徐把皮箱放在桌上,但没有立刻松手:“我得看着你清点。”

售票员皱起眉头:“时间很紧,下一层的人在等了。”

“这是规矩。”老徐坚持。他想起金算盘的交代:第二层交接必须当面清点,防止中间出问题。

售票员叹了口气,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沓法币,每沓一万。她快速数了一遍,又随机抽了几张,用手指搓了搓纸张质感,对着灯光看水印。

“都是真的,数量也对。”她说。然后她从桌下拿出另一个皮箱——这次是黑色的,比棕色的那个略大一些——开始把钱转移过去。

老徐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钱转移的过程中,已经记住了好几沓钞票的编号:c、c、c……这些编号是有规律的,如果有人调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转移完毕,售票员把空皮箱还给老徐,又递给他一张新的纸条:“下一个地址。时间:中午11点半。暗号:‘最近有什么新书推荐?’回答:‘《金陵春梦》,刚到的货。’”

老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然后像老赵一样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他拎起空皮箱,准备离开。

“等一下。”售票员叫住他,“外面好像有人。”

老徐心里一紧,立刻停住脚步。售票员走到窗前,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后巷里,两个穿着黑色便服的男人正在慢悠悠地走着,眼睛四处打量,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

“旭日国特务。”售票员低声说,“可能是例行巡逻,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老徐的心跳加速。如果现在出去,很可能会被盘问。他拎着的空皮箱虽然没装钱,但也是可疑物品。

“有后门吗?”他问。

“有,但后门通向旁边的弄堂,那个弄堂是死胡同,出不去。”售票员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她离开房间,老徐站在门后,手心开始冒汗。他看了看怀表:10点20分。距离下一层交接还有一个多小时,如果被困在这里,整个链条就会断。

门外传来脚步声,售票员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两个人没走,在巷口抽烟。看样子是要待一会儿。”

“怎么办?”

售票员想了想:“你换身衣服。我这里有几套工作服,你换上,装作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我带你从前门出去,前门在霞飞路上,人多,不容易被注意。”

这是个办法。老徐立刻同意了。他换上了一套清洁工的制服——蓝色的粗布衣服,胸前绣着“大光明电影院”的字样。售票员帮他把头发弄乱,又往他脸上抹了点灰。

“记住,如果有人问,就说你是新来的清洁工,我叫阿芳,是你的领班。”售票员交代,“我们现在去前厅,那里在准备中午场,人多。”

老徐点点头,拎起空皮箱。售票员看到皮箱,皱了皱眉:“这个不能带,太显眼了。先放在这里,晚上再来取。”

“可是……”

“没有可是。”售票员果断地说,“命重要还是箱子重要?”

老徐咬了咬牙,把空皮箱塞到值班室的床底下。然后跟着售票员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电影院的前厅。

前厅确实很热闹。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售票窗口已经打开,已经有观众在排队买票。墙上贴着今天放映的电影海报:《马路天使》和《十字街头》。

售票员阿芳领着老徐穿过前厅,对门口检票的一个中年男人说:“王叔,这是我表弟,新来的,我带他去买点东西。”

中年男人看了老徐一眼,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中午场人多。”

就这样,老徐跟着阿芳走出了电影院,融入了霞飞路上的人流。那两个旭日国特务还在后巷,没有注意到他们。

走到一个街角,阿芳停下脚步:“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下一个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

“小心点。今天街上好像不太平,旭日国人的眼线比平时多。”阿芳低声说,“如果觉得不对劲,就放弃,安全第一。”

“明白。谢谢你。”

阿芳点点头,转身离开。老徐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朝着下一个地址走去——法租界吕班路,一家叫“墨缘斋”的旧书店。

那是第三层交接点。

老徐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街上的情况。确实如阿芳所说,今天街上穿便服的陌生人比平时多,有些人明显不是普通市民——眼神太锐利,站姿太笔直。

金算盘说得对,旭日国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强监控。

这让老徐更加紧张,但也更加坚定了决心。旭日国人越紧张,说明他们要做的事情越重要。

上午10点45分,他来到了吕班路。“墨缘斋”在路的中段,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一些旧书和文房四宝。老徐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作响。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坐在柜台后看书。见有人进来,老先生抬起头:“随便看看。”

“最近有什么新书推荐?”老徐问出暗号。

老先生放下书,摘下眼镜,仔细打量了老徐几秒:“《金陵春梦》,刚到的货。”

暗号对上。

老先生站起身,走到店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锁上门。然后领着老徐穿过店堂,来到后面的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书,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老先生在书堆中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皮箱——黑色的,和大光明电影院那个一模一样。

“东西在这里。”老先生说,“你检查一下。”

老徐打开皮箱,开始清点。还是二十沓法币,但他注意到,编号变了——不是他记住的那些编号。这说明钱在第二层交接时被整体调换过,这是安全措施,防止有人通过编号追踪。

他快速数了一遍,数量对,钞票也都是真的。

“下一层呢?”老徐问。

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最后的交接点。时间:中午12点整。暗号:‘老板在吗?’回答:‘老板去苏州进货了。’”

老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愣住了。

地址是:公共租界四川北路,旭日国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对面的一家茶馆。

旭日国银行对面?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旭日国人不会想到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底下进行大额现金交易。

但风险也最大。万一被发现,跑都跑不掉。

“必须去那里吗?”老徐问。

“必须。”老先生说,“这是金先生特别安排的。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徐咬了咬牙:“明白了。”

他把纸条上的地址和暗号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像之前一样把纸条嚼碎咽下。拎起皮箱,准备离开。

“等等。”老先生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顶帽子和一副眼镜,“戴上这个,变个样子。外面可能有眼睛。”

老徐戴上帽子——是顶普通的灰色鸭舌帽。眼镜是老式的圆框眼镜,度数不高,但戴上后视线有些模糊,这也是一种伪装。

“谢谢。”

“保重。”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金先生说了,如果这趟成了,以后你的书店就是我们的安全屋,有特殊津贴。”

老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拎着皮箱走出书店,重新融入街上的行人中。

上午11点10分。距离最后交接还有五十分钟。

距离下午3点的金融总攻,还有三小时五十分钟。

时间越来越紧了。

二、陈朔的舆论炸弹

上午11时,华昌贸易公司办公室。

陈朔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申报》清样。头版头条的位置空着,等着他提供的稿件。排版编辑在电话里催了三次:“张老板,再不送来就来不及了,下午的报纸要开印了。”

“马上,再等十分钟。”陈朔挂了电话。

他面前摊着从小林那里拿来的鹤田交易记录。他已经挑出了最关键的几页,整理成了一篇爆炸性的报道,标题拟好了:《旭日国高官秘密账户曝光,数百万美元流向瑞士》。

内容很劲爆:鹤田宗一郎,旭日国内阁情报局高级官员,在过去半年通过多个秘密账户向瑞士银行转移了超过三百万美元的资金。这些资金来自所谓的“文化项目经费”,但实际上被用于个人投资和奢侈品购买。

报道还附上了部分交易记录的影印件,虽然关键信息做了模糊处理,但银行印章和日期清晰可见,真实性不容置疑。

陈朔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暴露小林或自己的痕迹。所有信息都做了技术处理,看起来像是银行内部人员匿名爆料。

最后,他在报道结尾加了一段话:“据知情人士透露,鹤田此次在金陵举办的所谓‘文化画展’,实际耗资巨大,远超预算。而画展所用的‘温度触发型墨水’技术,被专家质疑存在严重缺陷,可能无法达到宣传效果。”

这段话是陈朔自己加的。他要把金融问题和金陵画展联系起来,制造更大的舆论压力。

检查完毕,他把稿件装进信封,叫来公司的一个小伙计:“把这个送到《申报》馆,交给王编辑。亲自交到他手里,不要经过别人。”

“明白。”小伙计接过信封,匆匆离开。

陈朔看着小伙计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虽然已经做了多重防护,但这种公开爆料的风险还是很大。一旦旭日国人追查起来,可能会牵连到报社,甚至可能暴露信息源。

但时间紧迫,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新闻报》的李主编,也是他长期合作的对象。

“李主编吗?我老张。有篇重磅稿件,关于旭日国高官腐败的,绝对真实。对,今天就要见报。稿子我让人送过去,还是老规矩,现金交易。”

“老张啊,这个题材太敏感了。”李主编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旭日国人查得严,万一……”

“价钱翻倍。”陈朔打断他,“而且我保证,所有信息都处理过,查不到来源。你只需要刊登,后果我来承担。”

“这……”

“三倍。”陈朔加码,“另外,下个月你们报社需要的纸张,我按成本价供应。”

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战时纸张紧张,价格飞涨,按成本价供应纸张,能省下一大笔钱。

李主编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口:“……行吧。但说好了,万一出事,你得兜着。”

“放心。”

挂了电话,陈朔又联系了第三家报社——《大公报》的上海分社。这次他换了个说法,不是爆料,而是“深度调查报道”,角度更加客观,但内容同样劲爆。

三家报社,覆盖了上海的主要读者群。只要今天下午的报纸一出,鹤田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上海滩。晚上之前,消息就会传到金陵。

这就是舆论战——用真相作为武器,打击敌人的信誉和威信。

做完这些,已经是上午11点半。陈朔坐在办公桌前,感到一阵疲惫。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眼,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

但他不能休息。还有太多事要做。

电话响了。是金算盘打来的,用了暗语:“张老板,第二批货已经送到第三个仓库了。第三批货中午12点前能到位。”

意思是第二层交接完成,第三层正在进行,中午12点前能完成所有交接。

“很好。”陈朔说,“下午三点,准时开工。”

“明白。不过有个情况……”金算盘的声音有些犹豫,“今天街上眼线很多,旭日国人好像在加强监控。第三层交接点在最危险的地方,我有点担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朔说,“相信你的安排,也相信同志们。”

“嗯。那……下午三点见。”

挂了电话,陈朔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标记的各个交接点。从霞飞路到辣斐德路,再到吕班路,最后到四川北路——这条路线贯穿了小半个上海,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

金算盘确实是个天才。他能把如此复杂的资金调度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能在旭日国人的监控网中找出安全通道。

但今天的情况确实特殊。旭日国人明显加强了警戒,说明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金融市场昨天的异动引起了警惕,也许是其他情报渠道泄露了风声。

无论如何,下午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陈朔看了看手表:11点40分。

距离中午12点还有二十分钟。那时,五十万现金应该全部到位,老徐应该完成了最后一层交接。

距离下午3点的金融总攻,还有三小时二十分钟。

距离晚上7点的金陵行动,还有七小时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很珍贵,每一分钟都充满变数。

陈朔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福州路。中午时分,街上更加热闹了。小贩的叫卖声,电车的叮当声,黄包车的铃铛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上海特有的市井交响。

这些普通人,这些普通的生活,就是他战斗的理由。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的迷茫和恐惧。那时他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历史研究者,突然被抛进1936年的战火中,不知所措。

是沈清河找到了他,是苏婉清信任了他,是无数同志用生命教会了他——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而选择战斗,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战斗。

三年多过去了。他从一个彷徨的穿越者,成长为地下战线的战略指挥者。他学会了用金融武器打击敌人,用文化战术瓦解对手,用心理战术操纵局势。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初心:结束这场战争,让这个国家重获和平。

窗外的阳光很明亮,照在他的脸上。陈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今天,将是重要的一步。

三、最后的交接

中午11点50分,公共租界四川北路。

老徐拎着黑色皮箱,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皮箱很沉,二十万法币的重量压在他的手臂上,也压在他的心里。

旭日国横滨正金银行申城分行就在街对面。那是一栋西式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旭日国宪兵,表情严肃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银行的玻璃门不时开合,穿着西装革履的客户进进出出。

而在银行斜对面,就是约定的交接点——“清心茶社”。这是一家中式茶馆,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挂着蓝布门帘,上面用白字写着“茶”字。

老徐在街角停下,观察了一会儿。茶馆门口很平静,有几个客人进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他注意到,茶馆二楼的一个窗户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是监视点吗?还是自己人?

他无法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怀表显示:11点55分。

还有五分钟。

老徐深吸一口气,拎着皮箱朝茶馆走去。他的脚步很稳,但内心在颤抖。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危险的事——在旭日国银行对面,进行大额地下现金交接。

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走到茶馆门口,他掀起门帘走进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大半都坐着客人。跑堂的伙计端着茶盘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和点心甜腻的味道。

“先生几位?”一个伙计迎上来。

“我找人。”老徐说,目光扫过全场,“老板在吗?”

伙计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老徐,然后回答:“老板去苏州进货了。”

暗号对上。

伙计压低声音:“跟我来。”

他领着老徐穿过大堂,走进后堂。后堂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有个石桌石凳。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凳上,正在泡茶。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老徐坐下,把皮箱放在石桌上。男人没有立刻去碰皮箱,而是给老徐倒了杯茶:“先喝口茶,定定神。”

老徐确实需要定神。他端起茶杯,手有些抖,茶洒出来几滴。

“别紧张。”男人笑了笑,“这里很安全。银行那些旭日国人,从来不会往这边看。他们觉得,没人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情。”

“但今天街上眼线很多。”老徐说。

“我知道。”男人收起笑容,“所以这是最后一层交接,也是最重要的一层。金先生特别交代,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打开皮箱,开始清点。这次他没有一张张数,而是用了一种更快的办法——用特制的尺子量钞票的厚度。二十万法币,每沓一百张,厚度是固定的。只要厚度对,数量基本就对。

量完厚度,他又随机抽了几沓,检查编号和真伪。

整个过程花了大约三分钟。期间,老徐一直紧张地盯着院子门,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没问题。”男人合上皮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收据,你带给金先生。钱我会安全送到该去的地方。”

老徐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

“你可以走了。”男人说,“从后门出去,那条巷子通到北京路,人多,安全。”

“那这些钱……”

“我有我的渠道。”男人站起身,“下午三点之前,这些钱会变成市场上的子弹,打向该打的地方。”

老徐明白了。这是整个链条的最后一环——资金到位,转化为金融攻击的弹药。

他也站起身,朝男人微微点头,然后走向后门。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同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人笑了笑:“在这个战场上,我们都是无名者。名字不重要,做了什么才重要。”

老徐点点头,推开后门走了出去。后门连着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高墙,墙头长着杂草。他沿着巷子快步走,很快就到了北京路。

北京路上车水马龙,人力车、汽车、行人,熙熙攘攘。老徐融入人流中,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任务完成了。四层代理,五十万现金,从金算盘手中,经过层层传递,终于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每一个齿轮都准确咬合,每一个环节都按计划运转。

而现在,这个装置已经上满了发条,只等时间一到,就会开始运转。

老徐看了看怀表:中午12点05分。

交接完成,比预定时间晚了五分钟,但还算顺利。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任务完成,立即归队,静默三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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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他回去隐藏起来,三天内不要有任何活动。

老徐把纸条嚼碎咽下,然后朝着自己的书店方向走去。他需要回去,像往常一样开店营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走在路上,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为完成任务感到自豪;另一方面,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下午三点,申城金融总攻;晚上七点,金陵画展行动。

而他,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参与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路过一个报摊时,他听到报童正在吆喝:“卖报卖报!《申报》号外!旭日国高官丑闻曝光!秘密账户转移数百万美元!”

这么快?老徐心里一惊。他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正是陈朔安排的那篇报道。标题醒目,内容详实,还附有影印件。

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真的假的?旭日国人也搞贪污?”

“三百万美元啊,够买多少枪炮了。”

“怪不得仗打不完,钱都进了个人腰包。”

舆论已经点燃了。老徐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上海,传到金陵,传到鹤田耳朵里。

而那时,正是鹤田最紧张的时候——他要在晚上主持画展,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文化成果”。

心理压力、舆论压力、技术压力……所有压力汇集在一起,会让他犯错误。

而错误,就是机会。

老徐收起报纸,继续往前走。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在他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

他想起了儿子。如果儿子还活着,今年该二十五岁了,也许已经娶妻生子,过着平凡但安稳的生活。

但战争改变了一切。

所以他战斗。不仅是为了死去的儿子,也是为了活着的更多人,为了那些还能享受阳光、还能走在街上、还能议论时事的普通人。

书店就在前面了。老徐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刚吃完午饭回来的书店老板。

他推开门,门铃叮当作响。

“掌柜的回来了?”隔壁裁缝铺的王婶探出头,“吃饭了吗?”

“吃了,在外面吃的。”老徐笑着回答,和平常一样。

“今天生意不错,刚才来了好几个学生,买了好几本书呢。”

“那挺好。”

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对话。

但老徐知道,在这普通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下午三点,一切都会改变。

他走进书店,关上门,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好。

然后坐在柜台后,像往常一样,拿起一本书,开始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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