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的命令,便是战争的号角。
四万逐火军积压的战意,在此刻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响彻天空的咆哮。
苏墨的身影第一个冲出,化作箭矢的尖端,海瑟音则比苏墨要慢上半步,如影随形。
两人身后,是四万人的洪流,迎着数倍于己方的敌方大军,悍然冲锋!
“哦?倒是有点骨气,这就是奥赫玛最后的残兵?”
联军阵中,伊卡利亚的双胞胎统领之一,看着那与己方十万大军相比、单薄得可笑的冲锋队列,脸上满是残忍。
十万打四万,优势在我,这怎么输?
“哥哥!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归我了!这可是白送的军功。”
“行,弟弟,那名女子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哥哥的目光落在海瑟音的身上。
“真是可悲,被称为圣城的奥赫玛居然要靠如此娇弱的女人上阵杀敌,看来是真的无人可用了。”
他转头,冲着后方阵中的布拉杜克高喊:“布拉杜克,这两个领头的就由我们兄弟包了,你可别上来碍手碍脚!”
布拉杜克看着那两个一马当先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安,这种战场上磨砺出的直觉,已经不止一次在战场上救了他的命。
“你们当心!那两人的情报是空白的!来路不明!”
双胞胎兄弟却同时嗤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布拉杜克的“懦弱”。
“哼!汝等小儿,乳臭未干,岂会是我等对手?”
“必打他们个落花流水,方显吾等能耐!”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身形暴起,速度瞬间飙升,直接脱离军队阵型朝着苏墨与海瑟音奔来。
弟弟的速度更快一筹,他已经能看清苏墨那张英俊且年轻的脸。
“报上名来,无名鼠辈!死在我的刀下,是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一个……’
苏墨心中默念,根本没有听清眼前这个不知道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的人,只是将其视作冲入敌阵的第一个减速带。
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的脸,手中焚昏横扫而出,仅一击过后,苏墨已经越过对方,径直撞入前方数量惊骇的敌军数组。
“恩?那是什么?好眼熟。”
飞在半空中的头颅,最后的意识里满是困惑。
他看见了,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鲜血染红了地面。
也看见了那道冷漠的身影,已经冲进了他们的军阵之中。
“不好,轻敌……了……”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念头。
另一边,双胞胎中的哥哥亲眼目睹了弟弟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的弟弟,与他齐名,打遍伊卡利亚无敌手的双子星!怎么可能被一个照面……不,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就被秒杀了?!
就是这片刻的失神,一道清冷的身影已掠至身侧。
海瑟音的步伐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依旧优雅得如同踏浪而舞,手中琴剑划出的弧线,轻盈得如同舞者拂袖。
剑光一闪而逝。
人影交错而过。
哥哥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纤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笔直地蔓延到心脏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后轰然倒地。
从两人冲锋到斩杀敌方双将,不过短短数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大部分联军士兵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
而远在后方等待机会的布拉杜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秒了?
就这么秒了?
前一秒还在放最狠的话,下一秒就挨了最毒的打?
背后升腾的寒气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想要快速撤离战场。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伊卡利亚这两个蠢货去消耗奥赫玛的有生力量,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消耗!
这他妈是赶着去觐见塞纳托斯,给死亡泰坦献上忠诚啊!
而此时,苏墨与海瑟音已经化作两柄锋锐的长矛,彻底撕开了联军的阵型。
苏墨手中的焚昏每一次挥舞,就有一名甚至数名敌人逝去。
弱,太弱了。
这就是苏墨唯一的感受。
或许是敌人轻敌,或许是自身实力与武器的提升,也可能两者皆有。
结果就是,刚才那名统领给他的感觉,比之阿比努斯,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那些连黄金裔都不是的普通士兵更是如此,即便层层叠叠地围上来,也无法给他造成任何压力。
‘看来只能回去后多让海瑟音进行陪练了……’
苏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旅行时,他曾让海瑟音陪练过,结果有一次,他不小心被海瑟音轻柔的攻势哄睡过去,差点去打复活赛后,海瑟音就开始抗拒与他对练了。
而苏墨后面也没强求,只不过如今他实力精进,应该……大概……也许能过上两招了吧?
‘回去后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抱大腿了。’
什么想抱大腿的念头肯定是没有的,主要还是他太想进步了。
“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拉比努斯姗姗来迟的喊声在后方响起,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线,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墨抢占先机。
他怒吼一声,一头扎进了另一侧的军阵中,奋力向前推进,可杀敌的速度显然已经赶不上苏墨,更别提身姿如水流舞动,在联军阵中低吟镇魂曲的海瑟音了。
仅仅一次简单的冲锋,三城联军的先锋便已折损上千。
其中,海瑟音一人独占八百,苏墨两百,拉比努斯则是最后的零头。
联军引以为傲的战阵,被三个人,凿出一个大口子,甚至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那些被强制征召而来的士兵已经有了夺路而逃的念头。
这就是超凡世界,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数量的优势,是如此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