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必须马上逃走,把消息带回去!君主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布拉杜克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最后瞥了一眼远处已经完全碾碎联军阵线的逐火军,一咬牙,转身就混在四散奔逃的溃兵之中,拼了命地往来路狂奔。
那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伊卡利亚统领被瞬杀的画面,现在还在他脑中重现。
军阵被凿穿,士气崩溃,所谓的十万大军,在对面那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都是临时征召的农夫,他们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还有大把的金银财宝没有花,绝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恍惚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预感从背后袭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吼——!”
身经百战的直觉压倒了恐惧,布拉杜克咆哮着拧身,将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做出了最本能的格挡!
“铛——!”
一声巨响,布拉杜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剑身传来。
他的虎口瞬间崩裂,血肉模糊,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又深又长的沟壑。
他挣扎着抬头,模糊的视野里,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手中的长枪,已经指向了他的眉心。
“在偌大的铁甲军中身着金甲,你果然有些不一样。”
苏墨看着眼前的人居然能在逃跑的情况下反应过来他的攻击,还接了他的随手一枪。
这至少证明这家伙比一开始遇上那位强上不少。
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苏墨打算结束掉这场追猎。
拉比努斯还在战场中咆哮,他如果为了这一个杀敌数浪费太多时间,最后真输掉了比赛,那多没面子。
然而,布拉杜克似乎看出了苏墨的打算,他的应对,让苏墨的枪尖再次悬停在了半空。
在面对指向眉心的死亡预告,布拉杜克没有再做任何抵抗。
他松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任由长剑“哐当”一声插入地面。
紧接着,他在苏墨的下一击到来之前,布拉杜克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并拢双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示意自己彻底放弃。
“我……我是科林斯的统领,我投降,我愿意向您投降!”
布拉杜克喊得很大声,没带一点尤豫。
一击,仅仅一击他就明白了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任何反抗,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尊严?荣耀?
对他而言,那都是给活人准备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在这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愚蠢的英勇就义,不会换来任何赞赏,只会在史书上成为胜利者功绩的注脚,被寥寥提上一笔。
不如干脆利落地投降。
说不定,未来戴罪立功时还能混上一桩“弃暗投明”的美谈。
毕竟,历史这玩意儿,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有意思。”
看着眼前将领的举动,苏墨确实有些意外。
这可谓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贯彻到底了,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
“那你就先睡一会吧。”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枪杆一横,抽在了布拉杜克的后颈上,将他打昏了过去,
敌军统领,还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留着或许还能有其他作用。
苏墨没有再管他,转身,再度奔赴那片仍在进行最后清扫的战场。
伴随着布拉杜克的倒下,战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走向了尾声。
仅仅半日不到的功夫。
在苏墨、海瑟音、拉比努斯的冲杀下,数量庞大的联军很快就阵型紊乱,士气崩溃。
之后,在逐火军主力的围剿下,他们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
而那些在阵线最后方,等待着前线战报的三位城邦僭主,连同他们手下剩馀的残兵败将,被绕后的冬霖爵所率领的部队一网打尽,悉数俘获。
第一次奥赫玛围城战,彻底迎来了终结。
……
与此同时。
奥赫玛,云石天宫。
几位身居高位的元老正品着香茗,讨论着前线的战事。
“算算时间,三城联军应该已经和那旧王朝的孑遗交上手了。”
“哼,只希望他们能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好一个都不要留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张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报——!报!大事不好了!元老!”
一名元老放下茶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冷哼一声,理所当然地询问。
“说,是不是旧王朝的那支军队已经被击溃了?”
“那联军伤亡又是如何?”
传令兵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是的元老……”
“联……联军……败了!”
“十万大军,全线溃败!三位僭主,连同残兵,悉数被俘!”
“什么!”
“哐当!”
一名元老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整个元老院彻底炸开。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
传令兵哭丧着脸:“千真万确啊元老!那……那个恺撒旗下的士兵,正押着三城僭主朝着黎明云崖而来!”
“他们……他们还沿途大肆宣扬,说是要让全城邦的公民,都去亲眼见证这三城僭主的末路!”
说到这里,传令兵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咽了口唾沫,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他们……他们还说……要入驻奥赫玛,担任圣城统领者,亲自保卫圣城安全,为所有百姓……带来公正!”
“砰!”
地位最高的元老猛地一拍桌子,胡须根根倒竖,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那狭小的眼中满是暴怒与不可置信。
“放肆!他们想干什么?!”
“这是要篡权!这是赤裸裸的篡权!!”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的卫兵咆哮:
“快!快去通知那些议员、富商和祭司!让他们把那藏着的私兵都带出来,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如果我们倒了,他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被捅出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命令一条条下达,地位最高的元老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朝云石天宫外走去。
“走,跟我去会会那胆大包天的小辈!”
“我元老院治理圣城数千年,立下如此之多的功劳,我倒要亲眼看看她们哪来的胆子,敢在刻法勒,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