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统治者更替大会在刻律德菈的宣判中落下了帷幕。
治理圣城的权柄,已从元老院转移至恺撒之手。
残存的元老们甚至没有逗留片刻,在大会结束的瞬间便已经匆匆离场,而那些富商和祭司所圈养的私兵则是被刻律德菈强制编入了逐火军。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中央那片被元老的血染成暗红的石板,无声诉说着新旧权力交替的残酷真相。
“缇宝老师,奥赫玛刚刚经历变革,人心未定,我们现在就去见那位……恺撒女皇,真的合适吗?”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响起,金发的少女看着地上那片刺目的血迹,眼神有些复杂。
“阿雅,我们的使命就是为了查找金血的人子,传达逐火的神谕。”
在她身旁,那比起刻律德菈还要年幼的红发小女孩反而安慰起了阿格莱雅。
“虽然那位被称为恺撒的黄金裔,她的行为我们不能完全认同,但是我们能感受得到,她的本质并不坏,而且,她确实结束了战争,救下了奥赫玛,这是事实。”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缇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次你可以不用和我们一起去的。”
阿格莱雅还是摇了摇头。
“不,缇宝老师,让我一同前往吧。”
“我也是奥赫玛的公民,我想亲眼见证,奥赫玛的未来究竟是交付到了一个怎样的人手中。”
看着阿格莱雅那变得坚定的眼神,缇宝知道自己没办法劝服她,最后只能叮嘱一句。
“那好吧,阿雅,但你得答应我,见到那位女皇可不能没有礼貌哦,你每次看见别人的衣着都忍不住上去辩驳……”
“那是为了维护奥赫玛的审美传统……好吧,缇宝老师,这次我会注意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在两人身后出现。
“那个……你们在聊什么呢?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苏墨在意外发现两位记忆中的熟人后,立刻就向刻律德菈提交了想要离开一趟的申请。
而刻律德菈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就痛快地批准了。
有个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老板,还是很不错的。
“——!”
阿格莱雅和缇宝同时后退了一步,随后,阿格莱雅满脸警剔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刚才恺撒身旁的那个亲信?”
苏墨看着眼前的阿格莱雅,与游戏中的确实不太一样。
那些细微的表情、语气的起伏,比起游戏中的她生动太多了。
“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苏墨。”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用那么紧张,刚才发生的一切纯属工作需要。”
“你也知道,人嘛,总要吃饭的,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体谅一下。”
实话实说,能在如今这完全陌生的世界找到一点熟悉感,苏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阿格莱雅与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但那并不重要,就当重新认识一次好了。
“哼,就算是盗贼,平时也不会说‘我是坏人’。”
阿格莱雅却没有认同苏墨的话语,从他那恶趣味的出场方式来看,她就觉得苏墨不象什么好人。
“好了,阿雅。”
缇宝伸手拦住了还要争辩的同伴,她转过身,满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苏墨。
“你好,苏墨阁下,我们是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前来奥赫玛的目的是为了传颂神谕。”
她又给苏墨介绍起了一旁的阿格莱雅。
“这位,是阿格莱雅。”
“恩……传颂神谕?”
苏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与他猜测的倒是差不多,毕竟缇宝的职责就是这个。
“需要我帮你们引荐恺撒吗?我想,她对这个应该很感兴趣。”
缇宝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吗?小墨。”
“小墨……”
苏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彻底释然了。
他已经彻底放弃纠结别人对他的奇怪称呼了,或许,有个性的黄金裔就是单纯的不喜欢称呼别人全名吧。
“恩……不过或许需要你们稍等一会,逐火军的庆功宴即将开始,在宴会上提出觐见,会更方便一些。”
“感谢你的帮助!”
……
奥赫玛,生命花园。
此刻,已经有逐火军的不少士兵在这里布置场地,提前准备好了食物与蜜酿。
当苏墨领着缇宝与阿格莱雅抵达时,入口处的守卫立刻上前行礼。
“苏墨大人,欢迎您的到来。”
这些在围城战中见识过苏墨与海瑟音战力的士兵,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在军队之中,实力,就是最容易获得士兵认可的通行证。
苏墨朝着士兵点了点头。
“你好,她们是我的……嗯,朋友,有要事向恺撒汇报,能让我带她们进去吗?”
“当然,苏墨大人的朋友,就是逐火军的贵客!请!”
守卫立刻让开道路。
刚走进去没两步,拉比努斯便大笑着迎了上来。
“苏墨!你可总算来了!一起去喝两杯?”
“我和你说啊,塞涅卡可是从元老院的据点里搜刮出了不少极品蜜酿!我可等着在你面前履行赌约呢。”
刚说完,拉努比斯才注意到苏墨身后的阿格莱雅与缇宝。
“恩……生面孔?这两位是?”
“赌约的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苏墨笑了笑,
“这两位是有重要情报向恺撒大人汇报的客人,所以由我带他们前去面见恺撒。”
“哦?是恺撒大人的贵客?
拉比努斯立刻肃然起敬。
“那你先忙正事,记得事情忙完过来喝两杯,让你见识见识身为战士真正的酒量!”
“一定。”
与拉比努斯错身而过,苏墨带着缇宝与阿格莱雅继续往里走去。
一路上的见闻,让阿格莱雅对苏墨的看法发生了改观。
她看着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逐火军士兵,无论职位高低,在看到苏墨时都会立刻停下脚步,躬敬地行礼,亦或者畅聊两句。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你在逐火军中的地位似乎很高,但我无法理解,以你的身份,为何对身上的衣着如此……奇怪?”
“……”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而且,我觉得我的衣品应该还不错吧。”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衬衫和黑长裤,这身行头在他看来,简约又舒适。
而且,这可比当初白厄在哀丽秘榭时穿过的那死亡黄加紫的配色好看多了。
阿格莱雅的眉头紧锁,眼神落在苏墨的衣服上如同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线条松垮,毫无设计感,色彩单调又不吉利,这简直是对布料的侮辱,更是对审美的亵读!”
“看来,我有必要为你准备一身新衣。”
“看在你给予我们帮助的份上,可以给你打八折吧。”
看见阿格莱雅那条理分明的点评,加之她未来那浪漫半神的称谓,苏墨有些认可了。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才八折?”
阿格莱雅抬起下巴,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其馀的折扣用来抵消你刚才突然出现时,故意吓唬我与缇宝老师的精神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