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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目前修为,最多同时操控四具人类傀儡保持灵动。
数次试探出城,那道神识屏障始终未消。
苏澈心知此术耗神甚巨,对方必难持久。
但他已不打算继续等待。
最后一日。
若再相逼,休怪我让天龙赌坊灰飞烟灭!苏澈眸中寒芒闪烁。
突然,怀中玉石盘传来异动。
只见十五名筑基修士正有序逼近他及傀儡曾驻留之处。
其中筑基中期七人,后期五人,大圆满三人。
这般阵容,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派遣。
眼见众人直扑而来,苏澈冷笑:自寻死路!
他当即切断所有傀儡联系,独留身旁马腾。
将马腾收入储物袋后,苏澈掐诀低喝:移形换位!
身形瞬间出现在五里外街巷——这是他早先布下的小蛇标记之处。
此刻移形换位之术尚欠火候,最远仅能遁出五里。
苏澈深吸一气,不再理会追兵,操控戴上面具的马腾径直走向天龙赌坊。
长街上人流如织,车马喧嚣。
午后时分,商业街依旧熙熙攘攘。
苏澈穿行在人群中,耳边不断传来关于他和天龙赌坊的议论。
自从马腾那件事后,天龙赌坊的客人少了一大半呢。”
哼,自作自受!早就听说赌坊都是骗人的把戏。”
八万多的赌石切开只值五千,真是笑话。”
总有人做着一夜暴富的白日梦。”
两个路人正说得起劲,突然被一个黑衣中年厉声喝止:你们在胡说什么?
看清来人后,两人顿时噤若寒蝉,连连摆手:我们什么都没说!
黑衣中年一掌击出,两人顿时口吐鲜血倒地。
再敢造谣,废了你们的修为!黑衣中年冷哼一声,继续巡视。
为了压制舆论,赌坊派出大批打手四处封口。
他们盘算着,等风头过去,再把始作俑者马腾当众处决,杀鸡儆猴。
苏澈冷眼旁观,突然抬手一握。
一声,黑衣中年的脑袋竟被无形之力捏爆,鲜血四溅。
整条街瞬间鸦雀无声。
找死!远处一个黑衣老者怒喝而来。
苏澈挥动摄魂旗,蛇灵蜂拥而出。
是马腾!老者惊恐求饶,却为时已晚,转眼间就被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被吞噬殆尽。
解决老者后,苏澈身形一闪,直闯赌坊。
街道顿时沸腾:
马腾回来了!
他又来砸场子了!
但没人敢靠近——上次围观的人都遭了殃,不是死在赌坊手里,就是被马腾的雷劫珠波及。
赌坊内,今日顾客稀少。
为了挽回声誉,他们安排了托儿开出极品宝材,还挂起横幅招揽客人。
苏澈一进门就大开杀戒,蛇灵所过之处,无论赌坊人员还是普通赌客,统统毙命。
大部分高手都被派出去 舆论,此刻的赌坊根本无人能挡他的杀戮。
白袍老者催动法阵勉强拦住苏澈时,整座赌坊已摇摇欲坠。
马前辈!天龙赌坊与您有何仇怨?老者须发皆张,阵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苏澈刀锋般的目光刺穿烟尘:叫你们主子滚出来!
柳如烟指尖刚触到傀儡残骸,传讯符突然在袖中自燃。
怎么可能?!
她捏碎手中机关部件,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这个疯子非但没逃,反而杀回了龙潭虎穴。
红衣翻卷间,她已踏着屋檐疾驰而回,身后传来机关犬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丁权抚摸着铜制罗盘,卦象显示绝处逢生之兆。”自投罗网?他嗤笑着转动卦盘,倒省得布网了。”
赌坊大厅里,苏澈靴底碾碎满地骰盅。
柳如烟身影如血蝶凝现,眉间朱砂艳得刺目。
为何回来?
城门贴着索命符,不如来讨杯断头酒。”苏澈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玉牌。
柳如烟眼底掠过惊色——追魂术竟被识破了?
那便永远留下吧!她广袖翻飞如血浪。
回应她的是破空而来的雷光。
苏澈甩出雷劫珠的刹那,五指猛然收拢:
柳如烟瞳孔里炸开万千雷蛇。
纵然备好后手,仍被这同归于尽的狠绝震住——雷暴范围内,施术者亦难幸免。
疯狗!
她咬牙捏碎阵盘,青光结界如巨蚌合拢。
这是公输雷特制的囚雷阵,当年连秦玄机爱女殒命时的四九天劫都能困住七分。
轰——!
雷劫珠迸裂的瞬间,结界内亮起蛛网般的引雷纹。
压缩到极致的雷龙在方寸之地翻滚嘶吼,将青玉地砖灼成琉璃。
天 颤,虚空扭曲,狂暴的能量波纹横扫四方,众人纷纷喷血倒飞。
电光在结界边缘炸裂,大地龟裂,楼宇倾塌,却始终无法突破封锁。
困住了!
柳如烟抹去唇边血迹,眼中闪过轻蔑。
赌坊外的机关犬同样露出不屑神情,正欲搜寻暗处的马腾真身。
突然——
结界内的蓝色雷光骤然转为紫芒,色泽愈加深沉,最终化作深邃的紫黑色,威能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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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绝于耳,护罩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怎会如此?!
机关犬发出惊吼。
丁权心神剧震,清晰感受到阵 在崩溃。
他顾不得追查苏澈本体,仓皇遁走。
暗处的本尊更是亡命奔逃,如见鬼魅。
柳如烟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绝非普通雷劫珠!
全员撤离!
赌坊众人魂飞魄散,夺路狂奔。
死亡的寒意沿着脊梁直冲脑门,这是源自本能的预警。
苏澈早在第一波震荡时就施展移形换位,与五里外的傀儡调换位置,果断舍弃了马腾这具化身。
紫色雷光这与典籍记载不符
苏澈背脊发凉,全力远遁。
说时迟那时快——
轰!!!
震天雷暴响彻楚阳城,耀目紫光贯穿云霄,照亮千里山河。
商业区修士瞬间失明失聪,法宝尽碎,吐血横飞。
筑基以下尽遭重创。
而赌坊核心处——
所有身影在雷光扫过的刹那,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天劫
柳如烟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疑问。
那紫黑交织的雷光,分明是上古时期完美筑基者冲击金丹时,才会引发的毁灭天劫。
“轰!!”
气浪席卷而至,苏澈口中鲜血狂喷,他咬紧牙关,再次施展移形换位,闪出五里之外,仍被余波掀飞,浑身渗血,骨骼寸断。
这已经是他反应迅速的结果。
若是身处赌坊中心,稍慢一步,下场可想而知。
死绝了才好。”
苏澈不敢停留,全力飞遁三十里,仍被震得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直到冲出城门,这股压迫感才消散。
他瞥了眼失效的检测玉石盘,暗骂一声急忙收起,生怕被震碎。
回头望向天际刺目的光芒,全城百姓面如土色,恍若末日降临。
苏澈抓住众人分神的刹那,施展鱼龙百变冲出城门。
那道神识屏障早已消散,其主人怕是凶多吉少。
外城凡人区因阵法阻隔,只看见内城亮光,听见雷鸣,却不知发生何事。
众人指指点点,既好奇又恐惧。
苏澈毫不停歇,现出蛇身原形朝城外疾驰,连傀儡都弃之不用。
闹这么大,怕是要上秦国通缉令了。”
他吞下丹药压制伤势,身形如电。
若非对方步步紧逼,他也不会动用雷劫珠这等手段。
雷劫肆虐一炷香后,终于平息。
楚阳城内城核心。
天龙赌坊在雷劫中灰飞烟灭,片瓦不存。
周边建筑连带遭殃,阵法破碎,死伤无数。
唯有赌石坊内院奇迹般幸存。
商业区大半化为焦土,若非公输雷的阵法抵挡片刻,这片区域将无一活口。
苏澈能全身而退,也多亏此阵。
结丹期的柳如烟,在雷爆瞬间便法器尽毁,四肢焦黑。
她燃烧金丹催动气血护盾,拼死激活小挪移符,才逃至十里外捡回性命。
金丹萎缩至指甲大小,修为大损,肉身重创。
更致命的是毕生心血——天龙赌坊毁于一旦,无一活口。
此刻的她仍如坠梦中,难以接受现实。
她的心中涌起无尽懊悔,当初为何要轻信丁权的蛊惑,去招惹那个神秘人?
丁权说放心就能放心?天傀宗那些大人物玩弄的手段,岂是她能掺和的?
不!!
只剩头颅与躯干的柳如烟发出凄厉哀嚎,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昏死过去。
这动静引来了附近两名修士。
这两人都是天龙赌坊的常客,不仅输光家产欠下巨债,其中一人的妻子还被强行送进了教坊司。
另一人则被砍断右手,至今无钱医治。
他们对天龙赌坊恨之入骨,此前坊间流传的,正是他们竭力散布的。
为此,他们遭到黑衣人毒手,一人被挑断经脉,另一人更被割去舌头。
快看,那是
名叫王大双的修士盯着石板上焦黑的残躯。
是天龙赌坊的坊主!
被割舌的同伴用神识传音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滔 火,毫不犹豫冲向柳如烟。
理智?他们早已走投无路,哪还顾得上这些?
不能让她轻易死去!
必须让她尝尽我们受过的苦!
先割了她的舌头!
丁权本尊正跪在一棵古树前痛哭流涕。
树下散落着机关犬的残渣。
大黄啊你死得好惨
看似不到三十岁的丁权面容俊朗,实则已活过漫长岁月。
这条机关犬是他儿时灵宠的化身,陪伴至今。
为增强大黄的嗅觉,他不惜重金购置虚空犬鼻,助他屡获机缘。
如今爱犬化作焦炭,虽自身也受创,却远不及丧犬之痛。
大黄,我发誓定要为你 雪恨!
丁权阴冷挥手,霎时二百零八条黄犬现身。
从二黄到二百零八黄,虽不及大黄的虚空犬鼻,却都具备追踪之能。
他骑上二黄,群犬朝城外疾驰。
忽然八黄对巷口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