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盯着令牌看了很久,突然抬起前爪,在地上划拉。它的爪子锋利如刀,在铁矿石上划出深深的白痕,组成一行扭曲的文字——是德文!。在挖。危险。)”
“有人在挖矿?”林丕凯惊呼!。外国人。夜里来。)”
果然是汉斯!林凛心里一沉。汉斯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同伙。他们在夜里偷偷潜入矿洞,想挖走矿脉样本。
“他们挖走了什么?”林敬波问。
穿山甲用爪子指向洞壁的一个角落。众人用矿灯照去,只见那里有个新挖的坑,坑里散落着几块发光的蓝色矿石——正是龙涎矿!
“他们得手了?”林丕邺声音发颤。
穿山甲摇头,用爪子做了个“追赶”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背上的伤口。
“你阻止了他们,”林凛明白了,“但他们伤了你,还是带走了一些样本。”
穿山甲点头,眼神里闪过愤怒。。很快。)”
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德语对话声!
“schnell!dasletztestuck!(快!最后一块!)”
“derdracheattnoch(那条龙还在呼吸)”
是汉斯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着蹩脚的中文:“快点儿!天要亮了!”
墨玉瞬间炸毛,獠牙竖起。林敬波一把将林凛拉到身后,林丕凯抄起铁钎,林丕邺举起探测器当武器,陈梅捡起块石头。穿山甲则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众人身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洞外脚步声停住,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weristda?(谁在那里?)”汉斯警惕地问。
穿山甲用尾巴重重砸地,整个矿洞都在震动。洞顶的钟乳石“咔嚓”作响,落下碎石。
“verdat!derdrachewachtauf!(该死!那条龙醒了!)”陌生男人惊呼。
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们跑了。
穿山甲这才松懈下来,轰然倒地。背上的裂口崩开,更多的蓝色物质涌出。它的眼睛开始黯淡,熔岩般的光渐渐熄灭。
“它不行了,”林敬波急道,“依凛,晶石!用晶石!”
林凛扑到穿山甲身边,掏出蓝色晶石按在它伤口上。晶石触碰到蓝色物质的瞬间,光芒大盛,那些外泄的能量像被磁铁吸引,纷纷涌回晶石。穿山甲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鳞甲重新覆盖,但颜色淡了许多,从黑铁色变成了暗灰。
与此同时,晶石却在变化。它吸收了穿山甲体内过多的能量,体积增大了近一倍,颜色从淡蓝变成深蓝,核心处隐隐有红光流转——那是穿山甲的生命能量。
穿山甲睁开眼睛,眼神温和了许多。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林凛的手,然后转向洞壁,用爪子在某块岩石上按了一下。
“轰隆——”
岩壁移开,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小洞穴。洞里没有矿石,只有个铁盒子,盒子上刻着“陈”字。
穿山甲用尾巴卷起铁盒,放到林凛面前,然后退后两步,前腿弯曲,做了个跪拜的姿势——和赤红蝎子一样。
“不”林凛摇头,“你不用”
但穿山甲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它最后看了陈梅一眼,眼神里有关切,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洞壁。星光所过之处,岩壁上的铁矿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在送别。
陈梅“扑通”跪下,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铁甲叔您走好”
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滴声。许久,林敬波长叹一声,打开铁盒。
盒子里是陈家的卷轴,还有另一枚蓝色晶石——比林凛手里的小,但更纯净。晶石下压着张纸条,是施密特博士的笔迹:
“致陈家的朋友:铁甲穿山甲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它用生命守护着这个入口。若有一天它选择离开,请将它的晶石与赤蝎晶石合二为一。那是打开主矿脉的第二把钥匙。记住,时间不多了。外来者已经警觉,必须赶在他们之前,集齐七颗晶石。愿主保佑你们。——施密特”
林凛握紧手里的两颗晶石。一颗温润,一颗炽热,在掌心微微颤动,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洞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而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晨雾被炊烟冲开一道道口子,林家厨房飘出熬粥的米香。奶奶郑美娇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闽都小曲:“正月是新年啰,郎呀妹呀”
“依妈,您还有心情唱曲儿?”三叔林丕邺蹲在灶膛前添柴,脸上还蹭着煤灰,“昨儿晚上多凶险啊,汉斯那老小子居然带枪!”
“枪咋了?”郑美娇一锅铲敲在铁锅沿上,“铛”的一声脆响,“当年小鬼子进村,你依公拎着菜刀就敢上!汉斯?哼,一个洋老鬼子,能比小鬼子横?”
话是这么说,但郑美娇舀粥的手微微发抖,粥洒在灶台上都没察觉。林凛走过去,接过粥勺:“依嫲,我来。”
“你歇着,”郑美娇推开她的手,眼圈突然红了,“昨儿夜里,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依伯在海上,被大浪卷了;梦见你依爸在工地,楼塌了醒来一身冷汗,心慌得不行。”
林凛心里一紧。她想起昨晚梦里深海的黑潮,想起爸爸站在珊瑚礁上焦急挥手的样子。难道那不是单纯的梦,而是某种预兆?
“依嫲,您给依伯和依爸写信了吗?”她小声问。
“写了,昨儿连夜写的。”郑美娇从怀里掏出两封还没寄出的信,“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你依伯在海上,信寄过去得多久?你依爸在省城,工地上忙,也不知道收没收到前几封”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邮递员清脆的车铃声:“林敬波!加急电报!省城来的!”
“电报?”郑美娇手一抖,粥勺掉进锅里。这年头,电报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用不起,而且通常意味着有急事,或者坏事。
爷爷林敬波从堂屋快步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电报。薄薄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工程急停,明日返家。父勿忧。和。”
“依和要回来?”郑美娇抢过电报,反复看了三遍,眼泪“唰”地下来了,“回来好,回来好省城那工程,是不是出事了?”
“电报里没说,”林敬波眉头紧锁,“但依和性子稳,要不是真有事,不会这么急。”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音。村长叔公林敬浪跳下车,手里也攥着封电报,脸色比锅底还黑。
“依哥,出事了。”林敬浪把电报递给林敬波,“东海舰队来的,加急。”
电报更短,只有五个字:“舰遇险,稼安。”
“舰遇险”郑美娇腿一软,要不是林凛和林丕邺扶住,差点坐地上,“丕稼他”
“稼安,”林敬波指着后两个字,“丕稼安全。但舰遇险说明东海那边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