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那块沾血的碎布按在终端上。屏幕闪了一下，开始读取残留信息。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数据恢复进度条慢慢往前走。
“这布是剧团的人留下的。”他说，“她来过这里，还试图传消息出去。”
八重神子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敲着狐火符文锁。她刚才用火焰烧开了柜子的封印，现在正盯着里面一堆纸质档案。“这些资料没被销毁，说明他们不觉得我们会找到这儿。”
久岐忍蹲在地上检查脚印。地板上的痕迹很新，至少有三个人来回走过。“研究还在继续，而且就在最近。”
白术闻了闻空气，眉头皱起来。“这味道不对劲。有种孢子味，混着草元素衰变的气息。不是自然产生的。”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在掌心，吹向四周。无色的雾气散开，几人呼吸顿时顺畅了些。
“是改造过的植物孢子。”白术说，“能干扰人的判断力，长时间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我们得快点看完这些文件。”
神风点点头，调出系统界面。他刚想打开翻译功能，却发现页面卡住不动。加载图标转了几圈，最后弹出一行字：【信号受阻，无法连接主数据库】
“又被屏蔽了？”他低声说。
八重神子走过来看了一眼。“你不是有个安抚能力吗？试试看能不能稳住自己脑子。”
神风闭眼，调动微量安抚元素操控。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心跳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就在这时，系统突然震动一下，重新响应。
【检测到高羁绊值用户，权限提升】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入口。神风点进去，大量资料涌出。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找到了。”他说，“‘禁忌知识融合’，就是把深渊那边的东西塞进世界树的运行逻辑里。他们想改写提瓦特的基本规则。”
“怎么改？”久岐忍问。
“用活人当接口。”神风指着一段记录，“那些学者不是自愿加入的。他们的意识被抽出来，当成数据上传，然后强行和深渊代码绑定。一旦成功，整个地脉系统就会被污染。”
白术接过终端看了眼模拟图。“这不是简单的入侵。他们在重构元素循环机制。如果让这个程序跑完，三个月内世界树主干会出现结构性裂痕。”
“然后呢？”八重神子问。
“然后就是大范围元素暴走。”神风说，“风会变成刀，水会沸腾，雷火失控，草木枯死。整片大陆都会崩溃。”
房间里安静下来。
久岐忍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控制台前翻找文件。她抽出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编号。“这些人全都被标记为‘接入体’。下一批实验明天就开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中间阶段。”白术说，“他们还没完成最终融合。”
“但随时可能完成。”神风说，“我们必须阻止它。”
“怎么阻止？”久岐忍问，“直接关掉主机？万一触发自毁程序怎么办？”
“也不能就这么离开。”白术摇头，“中断运行可能导致能量反冲，爆炸波及整个地下区。”
八重神子一直没说话。她拿起一张卷轴展开，看到一半突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什么？”神风问。
“你们看这个符号。”她指着纸角的一个标记，“蛇缠树根，这是教令院高层才有的密级标识。能接触到这项计划的，至少是六贤者级别的人物。”
“所以内部有人叛变了？”久岐忍说。
“不止是叛变。”神风看着系统里的数据，“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行动规律，还能提前封锁通道。他不只是参与者，还是策划者之一。”
白术合上终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援军？还是现场处理？”
“等不了。”神风说，“再拖一天，第一批接入体就要启动。到时候数据同步完成，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就动手。”八重神子把卷轴塞回柜子，“先备份所有资料，再切断主程序供电。不能让他们继续往下走。”
久岐忍打开药箱，开始配制应急药剂。“我这里有能短暂抑制孢子影响的喷雾，还有防止精神侵蚀的胶囊。最多撑六小时。”
“够用了。”神风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插入数据盘，“我来拷贝文件，你们准备断电方案。”
白术掏出随身带的图纸，铺在地上画线路。“主机房在东侧，电源接驳点有两个。一个明一个暗。要同时切断才行。”
“我去暗的那个。”八重神子说，“变狐狸钻管道更快。”
“我和你一起去。”久岐忍背上药箱，“顺便检查有没有其他陷阱。”
神风操作终端，进度条缓缓上升。数据正在传输。他余光瞥见墙上又出现那个蛇缠树根的符号，旁边多了一行打印的小字：
【红衣观测者已上线】
他愣了一下，回头问：“你们谁穿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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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八重神子正低头整理装备，久岐忍在检查药瓶标签，白术蹲在地上画图。三人都没穿红色。
神风盯着那行字。打印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这个房间有自动打印功能？”他问白术。
白术抬头，“那边有个老式输出机，连着主机系统。只要权限够，它可以实时接收指令并打印警告。”
“那就是说……”神风声音低下去，“有人在系统里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而且刚刚上线。”八重神子站直身体，“别相信穿红衣服的——这条警告是谁写的？”
“不确定。”神风说，“但写的人应该知道一些事。可能是之前那个送布防图的女孩，也可能是别的线人。”
“现在问题来了。”久岐忍说，“我们不知道哪个是敌人，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在盯着。”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神风看着终端，“他们不想让我们拿到这些资料。所以我们必须拿。”
数据拷贝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神风按下加密键，准备上传至系统云端。
就在这时，屏幕一闪，跳出一条新消息：
【远程访问请求：接受？
发送方名称是一串乱码，但协议端口与多子多福系统的初始连接一致。
神风的手停在按钮上方。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喃喃道。
八重神子凑过来，“别点。可能是陷阱。”
“但也可能是真的。”神风说，“系统最早激活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端口。如果不是我，那就是……第一个绑定者。”
房间里没人说话。
久岐忍握紧了药箱把手，白术停下笔，连八重神子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神风盯着那个对话框。
接受？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
终端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等待决定。
墙上的打印机关咔嗒响了一声。
一张新的纸条慢慢吐出来。
纸上只有一句话：
“你是最后一个能阻止重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