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停在终端的“接受”按钮上方，空气像是凝住了。他盯着那串乱码发送方，心跳快了一拍。但下一秒，他猛地合上终端，塞进背包。
“不能在这连。”他说，“系统端口不对，搞不好是陷阱。”
八重神子耳朵一动，轻声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刚才那打印机自己启动，太巧了。”
久岐忍立刻收起药瓶，把背包拉链拉好。“咱们得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
白术点点头，卷起地上的图纸。“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研究站，以前教令院用来做植物实验的，没人去。”
“走。”神风站起身，背起包就往外走。
四人从地下实验室后门撤离，沿着排水渠摸黑前行。路上谁也没说话，脚步压得很低。半小时后，他们进了那间研究站。屋子不大，墙边摆着几张旧桌，角落里有台断电的仪器，桌上积了灰。
神风关上门，拉上窗帘。“先检查有没有被跟踪。”
久岐忍拿出一个小装置放在门口，绿灯亮了。“没信号外泄，设备都关了。”
白术把图纸铺在桌上，用一块石头压住一角。“这是我在不卜庐找到的世界树根系图。虽然旧，但结构没变。通往主融合舱的路有三条。”
神风打开终端，调出系统里的“异界知识·禁忌篇”模型。画面投在墙上，一个复杂的能量循环结构缓缓转动。
“他们想用活人当接口，把深渊代码塞进世界树。”他说，“一旦同步完成，整个提瓦特的元素运行规则都会被改写。”
八重神子凑近看投影。“也就是说，不是炸掉就行的事。得在他们启动前切断程序。”
“时间不多。”神风说，“第一批接入体明天就开始实验。”
“那就只有一个机会。”久岐忍打开药箱，拿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这是我刚配的感知增强剂。能让人在十分钟内捕捉到微弱的元素波动，适合探路。”
“有效多久？”白术问。
“十分钟顶天。多了会反噬神经系统。”她把药剂放进背包，“建议只在关键节点用。”
八重神子点头。“我那边也准备好了。三个主通讯塔已经被我用狐火符文烧了线路，信号中断了百分之七十。”
“还有漏的？”神风问。
“南部有两个备用节点还在运行。”她手指在桌上画了个位置，“应该是应急通道，藏得深，不容易发现。”
“那就是突破口。”神风指着投影，“如果我们能同时切断电源和通讯，他们就没法上传数据。”
白术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一条路线。“这条最隐蔽。经过废弃温室，守卫少，监控也稀疏。”
神风对比投影和地图，慢慢点头。“就走这条。我负责进主机房中断程序，八重神子去切断最后两个通讯节点。”
“我和白术在后方支援。”久岐忍说，“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行。”神风把任务记下，“行动时间定在半夜。等守卫换班，警戒最松的时候。”
八重神子靠墙站着，尾巴轻轻摆动。“你真打算一个人进主机房？”
“程序要手动终止，远程不行。”神风说，“而且系统提示必须由宿主操作才能生效。”
“那你得有人掩护。”她说，“我去帮你清路。”
“不行。”神风摇头，“南部节点更重要。要是通讯恢复，他们立刻就能呼叫增援。”
“我可以分身。”她眨眨眼，“九尾狐的本事不止一种。”
神风想了想，点头。“那你先去断通讯，确认成功后再来接应我。但别冒险。”
“知道啦。”她笑了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久岐忍把药剂分装好，放进每个人的小包里。“记住，每人只能用一次。副作用是头晕、短暂失明，严重的话会抽搐。”
“听起来不太美好。”白术低声说。
“总比被孢子控制强。”她合上箱子，“我已经在药里加了抗污染成分，至少能撑住六小时。”
神风检查自己的装备，把终端放回胸口口袋。“大家都清楚任务了吧？”
三人点头。
“那就原地休整。”他说，“等天黑。”
屋子里安静下来。白术坐在角落整理医疗包，久岐忍清点物资，八重神子站在窗边望外面。神风坐在桌边，手搭在终端上，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其实他没睡。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条警告——“你是最后一个能阻止重启的人。”
这话是谁写的？
第一个绑定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睁开眼，看见八重神子正回头看他。
“想什么呢？”她问。
“那个红衣观测者。”他说，“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送布防图的人？”
“穿红衣服的？”久岐忍抬头，“我们见过的人里没有。”
“也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认识的。”白术说，“也许是教令院内部的线人，故意留下线索。”
“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神风皱眉，“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们拷贝资料的时候冒出来。”
“也许之前出不来。”八重神子说，“或者一直被屏蔽。”
“不管是谁。”久岐忍把最后一瓶药放好，“他既然提醒我们，说明不想让计划成功。”
“那就当他是盟友。”神风说，“至少现在是。”
白术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接下来就是执行。只要动作够快，他们反应不过来。”
“前提是不出岔子。”八重神子轻声说。
神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再过两小时天就黑了。大家抓紧时间调整状态。”
久岐忍开始检查每个人的装备是否齐全。白术测试药剂喷头是否通畅。八重神子把狐火符文贴在袖口，确保随时能用。
神风坐回桌边，打开终端最后一次确认任务流程。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远程访问请求：接受？
又是那个乱码头。
他盯着看了两秒，直接点了“否”。
页面刷新，弹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数据同步尝试】
他立刻关闭终端，拔掉电源。
“怎么了？”八重神子走过来。
“有人又想连进来。”他说，“不是系统主动推送，是有人在找我们。”
“还能追踪？”久岐忍问。
“不一定。”白术说，“可能是通过之前的信号残留。我们刚才用了终端，可能留下了痕迹。”
“那就不能再用了。”八重神子说，“接下来全靠人力。”
神风把终端塞进金属盒，盖上盖子。“等行动开始，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断电。”
“明白。”久岐忍把盒子放进背包最底层。
白术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
八重神子活动手腕，狐耳竖起。“准备出发？”
“再等半小时。”神风说，“让守卫换完班。”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小灯亮着。地图摊开，药剂瓶整齐排列，背包都已打包完毕。四人各自静坐，等待时机。
神风低头检查腰间的干扰器，手指划过开关。
咔哒。
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都准备好了？”他问。
久岐忍背上包，点头。
白术拉紧医疗包带子。
八重神子笑了笑，“随时可以。”
神风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握住门把，正要拉开——
桌上的药剂瓶突然晃了一下。
蓝色液体在瓶中微微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