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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以数据服人,以利国说服女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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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三年十一月初五,大运河上。

五艘官船组成的船队顺流而下,船头飘扬着“安定郡王”的旗帜。林薇站在主船的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浓郁的江南景致,心中却在盘算着即将到来的交锋。

李元芳从舱内走出,将一件貂皮大氅披在她肩上:“风大,小心着凉。”

“快到扬州了吧?”林薇问。

“明日午时可达。”李元芳压低声音,“虺文忠传来消息,四大世家在扬州有动作。”

“什么动作?”

“他们买通了扬州刺史刘墉,准备在扬州给你一个下马威。”李元芳道,“据说是要组织一批‘百姓’,拦船喊冤,指责新政‘与民争利’。”

林薇冷笑:“老把戏。不过既然他们要演,我们就配合演一场。”

她转身走向船舱:“召集所有人,议事。”

船舱内,林薇的核心团队齐聚——张柬之、苏显儿派来的副手柳青(听风江南负责人)、李元芳的副将赵虎,以及六名新政司的年轻官员。

林薇展开扬州地图:“明日到扬州,四大世家必然会闹事。我们的应对要分三步走。”

她指着地图上的码头:“第一步,赵虎。”

“末将在!”

“你带五十名千牛卫,提前半个时辰下船,便衣混入码头人群。若有人闹事,先不要阻止,让他们闹大。等围观百姓聚集到最多时,再控制场面。”

“末将明白!”

“第二步,柳青。”

“属下在!”

“你手下的人,现在就要混入那些‘百姓’中,弄清楚谁是领头的,谁是被收买的,谁是真正有冤情的。记下所有人的相貌、姓名、住址。”

“是!”

“第三步,”林薇看向那六名年轻官员,“你们负责记录。带好纸笔,把闹事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特别是那些‘血泪控诉’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官员们点头应诺。

张柬之皱眉:“林相,我们为什么要纵容他们闹事?何不提前制止?”

“因为我要借他们的嘴,说出江南的真相。”林薇眼中闪过锐光,“四大世家收买的人,肯定会编造故事,什么‘新政逼死人’‘官吏强占田地’。但谎言编得越细,漏洞就越多。我要当众戳穿这些谎言,让扬州百姓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谁在害人。”

她顿了顿:“而且,真正的百姓中,肯定有真有冤情的。四大世家为了闹事,一定会煽动这些人。我要借这个机会,听到真正的声音,解决真正的冤情。”

众人恍然。

李元芳补充:“还有一件事。据文忠说,扬州城外有一处水匪巢穴,与王家有勾结。王家可能会在水路上做手脚。”

林薇点头:“那就再准备一手。传令船工,明日靠近扬州时,放慢船速。让文忠带‘淬火’小队,提前清理水匪巢穴。若王家真敢动手,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布置完毕,众人各自准备。

林薇独坐舱内,展开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她让“凤影”耗时半年整理的《江南十二州田亩赋税详录》。

册子里记录了江南每一州、每一县、每一乡的田亩数量、归属、赋税缴纳情况。数据之详细,令人咋舌。

比如扬州江都县:

——总田亩:八十二万亩。

——世家占有:谢家十二万亩,王家十五万亩,顾家八万亩,陆家六万亩,四大世家合计四十一万亩,占全县五成。

——自耕农:一万两千户,户均田十亩,合计十二万亩。

——佃户:三万户,租种世家土地,租子六到七成。

——去年赋税:应缴八万二千贯,实缴五万七千贯,缺额二万五千贯。

——缺额原因:世家瞒报田亩(少报十万亩),自耕农逃亡(三千户),官吏贪腐(五千贯)。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林薇抚摸着这些数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因为世家贪婪;痛心,因为百姓受苦;坚定,因为必须改变。

“数据不会说谎。”她轻声自语,“明日,我就用这些数据,让所有人看清楚,江南的病灶在哪里。”

十一月初六,午时。

扬州码头,人山人海。

不仅是因为安定郡王的船队即将抵达,更因为码头上聚集了上千名“百姓”,他们手持白布横幅,上书血红色大字:

“新政害民,天理不容!”

“林薇滚出江南!”

“还我田产,还我生计!”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翁,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哭得撕心裂肺:“青天大老爷啊!我在江都有田十亩,新政一来,官府就说要‘平均地权’,强征了我五亩田!我一家老小七口人,就靠那十亩田活命啊!如今田被征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怀疑,有人愤怒。

人群中,柳青手下的探子混迹各处,迅速记录着:

“老翁名孙德福,江都县孙家庄人,真实情况:确有田十亩,但三年前因欠王家高利贷,已将田抵押给王家。去年王家要收田,孙德福不愿,王家买通县衙,伪造地契,强占了田。孙德福多次告状无门,被王家收买,今日前来闹事,报酬五十贯。”

“搀扶孙德福的两人:王家护院假扮。”

“举横幅的二十人:顾家佃户,每人报酬十贯。”

“哭喊的妇女五人:陆家仆妇假扮。”

信息迅速汇总到柳青那里,柳青又传给船上的林薇。

船队缓缓靠岸。

码头上,扬州刺史刘墉率一众官员等候。他年约五十,面色白净,眼中却藏着几分狡黠。

“下官扬州刺史刘墉,恭迎安定郡王!”刘墉躬身行礼。

林薇走下船板,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人群,淡淡道:“刘刺史,这是何意?”

刘墉装作惶恐:“回王爷,这些都是扬州百姓,听说王爷推行新政,特来……特来陈情。”

“陈情?”林薇笑了,“我看是闹事吧。”

她走到码头中央,面对上千名“百姓”,朗声道:“本王林薇,奉旨巡抚江南,推行新政。听说各位有冤情,好,今日就在这里,本王当场审理!”

她一指孙德福:“老人家,你刚才说,官府强征了你五亩田?”

孙德福没想到林薇会直接问他,有些慌乱,但想到那五十贯报酬,还是硬着头皮哭道:“是啊王爷!草民有田十亩,官府非要征五亩,说是要‘平均地权’!可那十亩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啊!”

林薇问:“田契可在?”

“在……在。”孙德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田契。

林薇接过,看了一眼,又递给身后的张柬之:“张大人,你是户部侍郎,看看这田契是真是假。”

张柬之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王爷,这田契是假的。纸质太新,墨迹浮浅,印章模糊,显然是近几日伪造的。”

孙德福脸色大变:“不……不可能!这田契我藏了十几年!”

林薇冷笑:“藏了十几年,却像刚写的一样?老人家,我再问你,你这十亩田,在江都县哪个乡?哪个村?东至哪里?西至哪里?南至哪里?北至哪里?”

孙德福愣住了。他哪知道这些?王家只教了他哭诉,没教他这些细节。

“东……东至小河,西至大路,南至……南至……”他支支吾吾。

林薇从袖中取出《江南十二州田亩赋税详录》,翻开江都县那一页:“江都县孙家庄,确有孙德福一户。但记录显示:孙德福原有田十亩,三年前已抵押给王家,去年王家凭抵押契强占其田。孙德福多次告状,江都县令受贿,判田归王家。”

她举起册子:“这本册子,记录了江南十二州每一户的田亩情况。是‘凤影’成员历时半年,实地走访、核对官府档案、询问乡老里正得出的。里面的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

她盯着孙德福:“老人家,你说官府强征你田,可记录显示,你的田三年前就抵押给王家了。到底是谁在说谎?”

孙德福瘫倒在地,老泪纵横:“我……我也是没办法啊!王家逼我来的!他们说,只要我来闹事,就还我两亩田,还给我五十贯钱!我一家老小要吃饭啊王爷!”

真相大白。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原来是王家搞的鬼!”

“孙老汉也是可怜,被逼的。”

“这王家也太恶毒了!”

林薇转向其他闹事者:“你们呢?谁还有冤情?都说出来,本王当场审理!”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林薇冷笑:“不说?那我来说。”

她指着其中一个举横幅的壮汉:“你,李四,顾家佃户,租种顾家二十亩地,去年收成不好,欠租五石,顾家要你女儿抵债,你女儿不从,跳河自尽。可有此事?”

壮汉浑身一颤,“噗通”跪倒:“王爷……王爷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这个,”林薇翻开册子,“还知道顾家在江都县有田十五万亩,但只登记八万亩,瞒报七万亩,每年逃税一万四千贯。知道顾家去年逼死佃户三人,强抢民女五人,但扬州官府无人敢管。”

她又指着一个哭喊的妇女:“你,王氏,陆家仆妇,你的丈夫是陆家护院,去年因保护陆家少爷与人争斗,被打成重伤,陆家不给医治,三天后身亡。陆家只赔了十贯钱,就将你赶出府门。可有此事?”

妇女放声大哭:“王爷明察!民女的丈夫死得冤啊!”

林薇一一点名,将每个人的冤情、背后的世家罪恶,一一揭露。

码头上,哭声、骂声、惊呼声交织。

原本被煽动来围观的百姓,此刻终于看清了真相。

“原来四大世家这么坏!”

“官府和他们是一伙的!”

“王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墉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林薇转向他:“刘刺史,这些事,你知道吗?”

刘墉颤抖着:“下官……下官……”

“你不知道?”林薇逼近一步,“那我告诉你。去年,王家送了你五千贯,让你压下孙德福的案子;顾家送了你三千贯,让你不要追究佃户命案;陆家送了你两千贯,让你将王氏赶出扬州城。谢家送得最多,八千贯,让你在田亩清丈中做手脚。”

她每说一句,刘墉就抖一下。

“你身为扬州刺史,不为民做主,反而与世家勾结,欺压百姓,贪赃枉法。”林薇声音冰冷,“来人,摘去刘墉官帽,打入囚车,押送京城,交刑部审理!”

千牛卫上前,将瘫软的刘墉拖走。

林薇面向百姓,高声道:“扬州百姓们!本王此来江南,就是要推行新政,清丈田亩,平均地权,惩治贪官,铲除世家毒瘤!从今日起,扬州由本王直接管辖,有任何冤情,都可到行辕申诉,本王——亲自审理!”

掌声雷动。

百姓们跪倒一片:“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四大世家策划的下马威,反而成了林薇立威的舞台。

当天下午,扬州行辕。

林薇召集扬州所有官员、士绅、商贾,召开新政说明会。

大堂内,坐满了人。四大世家也派了代表——王家家主王允之亲自来了,他想看看,这个林薇到底有多大本事。

林薇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要说明江南新政的内容。但在说明之前,我要先给大家看一些数据。”

她让手下抬上来十块巨大的木板,木板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表格。

“这是江南十二州的田亩赋税数据汇总。”林薇指着第一块木板,“大家看,江南总田亩一亿两千万亩,其中世家占有七千二百万亩,占六成;自耕农占有两千四百万亩,占两成;官府公田两千四百万亩,占两成。”

“世家六成土地,缴纳赋税多少?只占江南总赋税的三成。为什么?因为瞒报、漏报、与官员勾结逃税。”

她指向第二块木板:“这是扬州的数据。扬州田亩八百二十万亩,四大世家占有四百一十万亩。但登记在册的,只有两百三十万亩,瞒报一百八十万亩。仅此一项,每年逃税三十六万贯。”

王允之脸色铁青,想要反驳,但看到木板上的数据详实到每一块田的位置、面积、归属,他知道反驳无用。

林薇继续:“第三块木板,是百姓生活数据。江南佃户平均租子六成半,意味着收成一百石,要交六十五石给地主,自留三十五石。一个五口之家,一年需粮六十石才能温饱,三十五石,不够吃。”

“所以江南有‘生子不举’的陋习——生了孩子养不起,只能溺死。去年江南溺死婴儿,仅官府有记录的,就达三千人。实际数字,至少一万。”

堂内一片死寂。

“第四块木板,是官府支出数据。扬州官府每年俸禄支出八万贯,但实际发放只有五万贯,剩余三万贯,被各级官吏贪污、克扣。”

“第五块木板……”

林薇一块一块地讲解,数据之详实,案例之生动,让所有人震撼。

原本对新政有疑虑的士绅商贾,此刻也开始动摇。

这些数据,触目惊心。

王允之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林相,这些数据……从何而来?是否属实?”

林薇看着他:“王公是怀疑本官造假?”

“不敢。只是如此详实的数据,恐怕连户部都拿不出来。”王允之道。

“户部拿不出来,是因为户部的数据,是各地官府上报的。而各地官府的数据,是世家提供的。”林薇冷笑,“世家说有多少田,官府就记多少田;世家说缴多少税,官府就收多少税。这样的数据,能准吗?”

她拍了拍木板:“我这些数据,是‘凤影’成员耗时半年,一村一村走,一户一户问,一亩一亩量出来的。每一笔,都有村民按手印;每一块田,都有乡老作证。王公若不信,可以随便挑一个村,我们去实地核对。”

王允之语塞。

他不敢核对,因为他知道,林薇的数据是真的。

林薇环视全场:“诸位,数据不会说谎。江南的问题,已经病入膏肓。土地兼并导致百姓破产,赋税不公导致国库空虚,官吏腐败导致民怨沸腾。若不改革,不出十年,江南必生大乱!”

她顿了顿:“新政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清丈田亩,让每一亩田都登记在册,按亩纳税,公平合理;平均地权,限制世家田产上限,多余土地赎买分给无地农民;整顿吏治,严惩贪官,建立监督机制;发展工商,建立市舶司,让江南百姓有更多生计。”

“短期来看,这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长期来看,这对所有人都有利。世家虽然土地少了,但经营规范了,不用再提心吊胆逃税;百姓有了土地,生活改善,社会安定;朝廷税收增加,有能力兴修水利、发展教育、巩固边防。”

“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林薇总结,“当然,如果有人非要守着旧利益不放,非要与百姓为敌,与朝廷为敌,那本王也不客气。刘墉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态度已经很明确。

支持新政,有活路;反对新政,死路一条。

王允之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坐回座位。

他明白了,林薇这次是有备而来,手握详实数据,占据道德高地,还有皇帝和军队支持。

四大世家,挡不住了。

当晚,林薇收到从洛阳来的密信。

是武则天亲笔。

“林薇卿:

朕已收到扬州快报。你当众揭露世家罪恶,拿下刘墉,做得很好。数据之法,尤为高明。事实胜于雄辩,数据胜于空谈。

但江南之局,非一日可解。四大世家虽暂退,必会另谋他法。据‘内卫’密报,他们可能采取三策:

一、经济封锁。联合江南商贾,罢市罢业,造成民生困难,煽动百姓怨气。

二、舆论攻击。收买文人墨客,写诗作文,将你塑造成‘酷吏’‘暴君’,在士林中败坏你的名声。

三、武力反抗。暗中招募亡命之徒,伪装成土匪流寇,袭击新政官员,制造混乱。

你要早做准备。

另,裴炎已被朕调离户部,贬为荆州司马。新户部尚书是宋璟,他会全力支持新政预算。

江南之事,朕全权交你。记住,既要雷霆手段,也要雨露均沾。世家之中,亦有可争取者。分化瓦解,远胜全面树敌。

望卿珍重,盼早日凯旋。

武瞾 亲笔”

林薇读完,心中涌起暖意。

武则天不仅全力支持,还为她扫清了朝中障碍,提供了情报支持。

这才是真正的君臣相得。

她提笔回信:

“陛下亲鉴:

臣已抵扬州,首战告捷。数据之法,确为利器。江南弊病,俱在纸上,无人敢辩。

世家三策,臣已有应对:

经济封锁,臣已命汴州商贾携资入江南,平价售货,稳定市场。同时建立官营粮店、布店,保证民生。

舆论攻击,臣已联络江南寒门士子,他们苦世家久矣,愿为新政发声。另,臣将创办《江南新报》,刊载新政成果,百姓心声,掌握舆论主动。

武力反抗,臣有李元芳、虺文忠,有千牛卫、‘淬火’小队,有陛下所赐五千精兵。宵小之辈,不足为虑。

分化瓦解,臣明白。谢家与王家有隙,陆家年轻一代倾向新政,顾家内部意见不一。臣会拉一批,打一批,争取大多数。

江南之局,三年可定。请陛下放心。

臣顿首”

信送走后,林薇召来李元芳。

“元芳,王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元芳道:“王允之回府后,召集族老议事。据探子报,王家分两派:一派以王允之为首,主张暂时隐忍,观察形势;一派以他弟弟王允文为首,主张联合其他三家,武力反抗。”

“王允文?”林薇思索,“我记得他是扬州水师统领?”

“正是。他掌控扬州水师三千人,战船五十艘。”李元芳道,“若他真要反,是个麻烦。”

林薇冷笑:“那就先解决这个麻烦。传令,明日召见扬州所有武将,包括水师统领王允文。我要‘检阅’水师。”

“他若称病不来?”

“那就以抗命论处,当场免职。”林薇眼中闪过寒光,“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不来。”

十一月初七,扬州水师营。

王允文确实来了。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眼中带着桀骜不驯的光。

他不得不来。林薇有“如朕亲临”令牌,抗命就是谋反。

水师营校场上,三千水兵列队。战船在码头排开,旌旗招展。

林薇在众将簇拥下登上点将台。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开始检阅。”她淡淡道。

号角响起,水兵操练,战船演武。

表面看,一切正常。

但林薇看得仔细。她发现,水兵虽然动作整齐,但眼神涣散,士气低落;战船虽然威武,但船体陈旧,保养不善。

演武结束后,林薇问王允文:“王统领,水师月俸多少?”

“回王爷,普通水兵月俸两贯,伍长三贯,什长四贯,以此类推。”王允文答。

“实际发放多少?”

王允文一愣:“这……自然是按制发放。”

林薇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我这里有一份水师兵饷发放记录。记录显示,去年一年,水师兵饷总额八万贯,实际发放五万贯,缺额三万贯。缺额部分,三成被各级军官克扣,七成……进了王统领的私库。”

王允文脸色大变:“王爷!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查查就知道。”林薇一挥手,“来人,搜查王允文营帐、府邸!”

千牛卫应声而去。

王允文又惊又怒:“王爷!末将是朝廷命官,你无凭无据,怎能搜查?”

“无凭无据?”林薇冷笑,“那我问你,你去年在扬州新购宅院三处,花费三万贯;纳妾五人,聘礼一万贯;珍宝古玩无数,价值五万贯。你一个水师统领,年俸不过六百贯,这些钱,从哪来的?”

王允文哑口无言。

这时,千牛卫回来了,抬着十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往来账目。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本账簿,记录了王允文克扣兵饷、倒卖军械、私通水匪的详细账目。

证据确凿。

王允文瘫倒在地。

林薇居高临下看着他:“王允文,你克扣兵饷,倒卖军械,私通水匪,贪赃枉法,按律当斩。但念你曾立战功,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供出同党,戴罪立功。”

王允文挣扎着:“我……我说!扬州官府,刺史刘墉、长史赵谦、司马孙立,都收过我的钱!水师中,副统领张猛、参军李贵,都是我的同党!还有……还有王家,我大哥王允之,他知道这一切,还帮我销赃!”

堂上一片哗然。

王允之也在场,闻言大怒:“二弟!你胡说什么!”

林薇一挥手:“全部拿下,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千牛卫上前,将王允文、王允之,以及供出的所有官员,全部逮捕。

林薇转向水师将士:“将士们!你们受苦了!从今日起,水师兵饷由本王直接发放,每月足额,绝无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本王亲自送到家属手中!贪官污吏侵吞的钱财,本王会追回,补偿给你们!”

水兵们愣了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林薇用雷霆手段,一举铲除了王家在军中的势力,赢得了水师军心。

更重要的是,她拿到了王家的罪证。

这些罪证,足以让王家——这个江南第一世家,彻底覆灭。

回到行辕,张柬之感叹:“林相今日之举,一石三鸟啊。铲除军中蛀虫,赢得军心民心,还拿到了王家的罪证。”

林薇却无喜色:“这才刚刚开始。王家倒了,谢家、顾家、陆家会兔死狐悲,要么投降,要么反扑。下一场较量,会更激烈。”

她展开江南地图,目光落在金陵城。

“下一个目标——谢家。”她轻声说,“就用王家的罪证,逼谢家站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窗外,夜色渐浓。

但林薇知道,江南的黎明,就要来了。

而这黎明,是用数据、用事实、用雷霆手段,一点一点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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