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欲望模糊了,但残留的快感还在。
俩人像是积木一样,搭在一起。
安娜无可否认,两人现在之间还有着联系十分紧密的纽带,即便她早已习惯了,但这也不是维克多一直调戏她的理由。
“你真可爱,安娜。”维克多咬着她红润的耳朵,“就是上帝有点不公平,只给了你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但没关系,我帮助你的。”
只是三言两语,安娜便突然有了一种舒服、温暖的感觉。是的,他又在恶作剧,试图将一件刚褪去的衣裳再一次披到两人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安娜倒没去阻止他,只是鼻翼微动,像是撒娇一样的哼了一声。
“闭嘴,维克多。”她说,“我今天已经够累的了,不想再跟你像个骑士一样,堂堂正正地决斗了…”
安娜语气慵懒。
“算了,跟你坦白地说,就是不要再让我受折磨了,让我能跟你说点悄悄话吗?”
“尤其是在这种外面燃烧得美丽壮观,而我俩在这像是事不关己,好似猛禽一样贪婪地向对方索求的情况下。”
“那你最好叫我亲爱的。”
维克多虽然答应了,但也没停下恶作剧。他真的就像是没有丝毫尴尬和羞赧之心,无时无刻不在展现自己的欲望。
但安娜容忍了他。因为虽然不想承认,也不确定自己是为什么,但她喜欢这个很危险的男人,他给了她很多她本不该有的感觉。而且在坦率地说,也许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也是真的很忠心的,出于某些原因。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她慵懒伸出手,点了点维克多的额头。随后,两人几乎极为默契的换了个姿势。
“嗯,我尽量——亲爱的。”
四目相对,安娜柔声回答。
此刻,他凝视着她,眼神像是闪烁着星光,里面什么样的星星都有。
可明明就这样看着,却让安娜从头到脚都像是被电流贯穿而过,内心翻江倒海,感到隐隐约约的难以形容感。
这使得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了,伸出双手捧着他的头,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维克多的脸。
对此,维克多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拨弄起安娜的睫毛,似乎很有兴趣。
两人沉浸在这种玩耍中好一会,安娜才接着开口。
“你觉得明天它们会怎么报道你?”
“谁知道呢。”维克多漫不经心,“也许会吹响号角,赞美我,甚至就连我的墓志铭都帮我想好——就叫追求民主的呼喊,一个高尚伟大的人。”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噢,我的小猫咪,你还是这么心急。”
“不得不急。”安娜一点也不在意维克多的调侃,语气慵懒,“毕竟你看我都被你吃的一干二净了——无论在内,还是在外,所以我只能将我的全部情感和精力投入到你的事业里。”
闻言,维克多突然笑了,笑的很迷人。
“你绝对在给我灌迷魂汤呢,亲爱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一直都比我贪婪,毕竟我只是想要不朽的名,但你居然想要一个伟大的人去爱你。”
现在轮到安娜笑了。
“这不是你教的?”她眨了眨眼睛,“你个贵人多忘事的混蛋。”
“你自己说想要一个男人什么都信,就必须…嗯,抓住他的把柄。”
“…”维克多没有回应,欣赏地看了安娜好一会,才回答了上一个问题,“还是那句话,要耐心,亲爱的。”
“克制、低调、等他们来找你。”
“很棒的回答。”安娜捏着维克多的脸,“可你这还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维克多亲吻了她的双唇,第一次很有耐心地解释:
“这可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亲爱的。”
“毕竟你得想想保皇党做出这种行为的核心原因是什么——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我,却又不想我死,显而易见,他们想为我造势。”
“推而广之,就是他们想釜底抽薪,直接将我这个进步贵族党的武器变成他们不败的武器。”
“下一步,他们恐怕就会上门,以关爱受害者的形象,来拉拢我,而只要这步他们处理的好,那么为他们带来的声望也是显着的,完全可以将之前的进步贵族党的攻势全部化解。”
“这也是我一开始跟你说的,我们要取得胜利,就必须获得他们的青睐,现在这一步已经成功了。”
“因为他们敢这么做,就是绝对有信心能喂饱我。”
“但——”
“这只是初步的成功,毕竟你还得注意一下我们始终的目的,在外的建立的形象。”
“我们是同情者,我们是为了林顿镇的居民,我们没有私心。”
“因此,我们不能表现得火急火燎,表现出特别想要参加竞选的样子,而是必须在对方的邀请下被迫无奈地选择他们。”
“简单来说,你是觉得一个投机者形象受欢迎一点,还是一个被迫为了大家的牺牲者更受欢迎和理解一点?”
说完,维克多又捏了捏安娜的鼻子:
“真的,亲爱的,你得记住一点,政治的核心是掩盖错误,就算只是个微小的错误,也能让你的跌落谷底,爬不起来。”
“所以保皇党就算给你鱼饵,你也不能立即咬钩,得谨慎谦虚,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了,在轻轻地将鱼饵拿下来,吞入腹中。”
安娜望着他,那双朱红眼睛里充满了自信,让他说的一切话都充满了感染力,非常迷人。
可最后她还是提出了异议。
毕竟她觉得自信是一件好事,但傲慢就不是了,所以作为维克多的亲密合作伙伴,她有必要提醒他这一点。
“你也许是对的,但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给你想要的?”
“嗯?”维克多笑着看着她,“看来你还是不懂哦,亲爱的。”
“明明跟了我这么久。”
忽略掉手掌沿着路线,试图挑起冲动的动作,安娜不以为意,很是顽皮地回答:
“嗯——可这不就显得你很厉害吗?亲爱的。”
对于这句话,维克多很是受用。这就像是久违的雄心、尊严、自尊重新降临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无比满足。
无可否认。
男人确实需要这个——女人的崇拜。
因此,他也很是宽容地褒奖了她。
“暴雨和乌云渐渐散去,在狂风暴雨之中,我们已经积蓄了力量,亲爱的。”
“所以,要是他们不肯。”
“我们只好自己将有人需要我们参加竞选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众望所归,堂堂正正。”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选择我了,是我选择他们。”
说完,维克多久久凝视着安娜,里面某种东西再次降临。
安娜也回应他的凝视,直到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你说你想要不朽的名。”她说。“那我想要不朽的爱,可以吗?”
这一次,维克多没有回答她。
但安娜却不觉得失落,只是在那种感觉又一次降临的时候,坚定地说——
“你最后肯定无法抗拒我的,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