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后,林风带上李甲匆匆赶到季家。
管家回绝了两人的拜访,只言季大明伤心欲绝,不能见客。
吃了闭门羹,林风准备着手从季家的死对头查起。
可他到底是外人,没有季家人授权,公司的帐目,季家的死对头,这些都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查清楚的。
“老板,咱们还是得从季家人入手。”李甲说道。
林风摸了摸下巴,脑海里不停思索着。
陆雅琴如今被关在警察局里,季大明又闭门不见客,季云逸是头号嫌疑人,束缚太多,帮不上什么忙。
“唉……难啊。”
他叹了口气,季家如今乱成了一锅粥,自顾不暇,上哪去找帮手。
事发当晚的宾客,甚至陆雅琴的娘家,都闭门不见。
要么被三言两语搪塞回去,要么被直接拒之门外,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到。
林风坐在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显然这场阴谋的背后,牵扯的人脉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就在他烦躁地将拓纸扔在桌上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风喊了一声。
苏月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林董,这位小姐说是来找你的。”
苏月脸上闪过一抹郁闷,这才多久,又有女人被林风吸引了。
林风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确信自己没见过这张脸。
女人穿着掐腰的黑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细,衬得胯部弧度愈发撩人。
她有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在同色系的丝袜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颌线。
抬眼时眼波流转,竟比身上的丝绒还要勾人。
季婵抬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林先生,我是季家人。”
林风瞬间明了,看向一旁的苏月道:“你先出去,把李甲叫来。”
苏月垂眸,表情有些落寞地点点头。
“请坐,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林风站起身,抬脚走到办公室的会客区。
季婵摘下围巾,笑意不减,抬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动作慵懒又勾人:“季婵,季云逸的表妹。”
林风俯身,目光锐利,直言道:“那天晚上,我并没有看见季小姐在,如今你来找我,是为了季云逸?”
季婵抬眸看向林风,轻轻点了点头。
她张开红唇,轻声道:“我听表哥说你愿意帮他,所以特来找你,那天我有急事,所以未曾到场。”
这时,李甲也敲门进入。
“这位是?”季婵侧目,看向走进来的人。
林风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秘书,那天和我一同在现场。”
季婵会意,轻笑着对李甲点了点头。
李甲没动,站在林风身后,打量着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
季婵的出现可谓是雪中送炭,林风正愁没有线索,于是便问起她季家最近和谁有过节。
“这……我表哥为人正直,季家家门严正,行止端方,稳扎稳打这么多年,圈子里的人都敬我们三分,没有所谓的对家。”
季婵眉梢眼角带着几分矜傲,红唇弯起的弧度里满是底气。
李甲蹙眉,“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生意场上无冤家,多半就是内里蛀了虫。”
季婵手指猛地收紧,随即又松开来,脸上漾起恰到好处的慌乱。
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望着林风和李甲犹尤豫豫。
“季小姐,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就请说吧。”林风宽慰道。
“我们林家言出必行,答应为季总洗清嫌疑,自然会说到做到。”
林风的声音掷地有声,季婵这才微微安心了下来。
“林家人我自然信得过。”
她往林风身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轻声道:“其实,我一直怀疑我父亲对云逸不利,只是我是他的女儿,不能……”
季婵反复斟酌措辞,最后叹了口气,无奈道:“季家帐目的事,就是我父亲干的,他一直眼红家里的继承权,前阵子还跟两个表哥吵过架。”
女儿揭穿自己的父亲,这份证词十分令人惊讶。
林风原本倚在沙发上,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眉峰狠狠一蹙。
相比于这幕后之人是季老爷子的亲兄弟,眼下让他更震惊的是,季婵竟然揭发自己的父亲。
一丝怀疑紧跟着冒出来。
他皱着眉打量女人,心里暗暗思忖这件事的真假。
“季小姐,揭发自己的父亲,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甲直接质问。
季婵身子微微一颤,垂下头,面带羞愧说道:“……其实,我爸六年前自立门户,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这些年全靠大伯接济,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他毁了季家。”
林风暂且相信了面前的女人,他看着季婵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查证一番。”
季婵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时,她迟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我父亲干的,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林风摇摇头,这点他不能保证。
季婵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失望,妩媚的容颜都黯淡了几分。
三个人上车之后,林风与李甲坐在后排。
林风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看?”
李甲瞥了一眼后视镜,微微摇头,这个季婵不值得信任。
落车后,李甲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方便,紧接着一头钻进星耀集团的厕所里。
林风则是先跟着季婵,来到季洪涛的办公室。
“爸!”
季婵敲门走进,脸上带着笑容。
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发顶依稀能瞧见几缕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摊开的计算机文档。
他看了一眼来人,满脸宠溺地笑道:“哟,小婵,你怎么来看爸爸了?”
季婵笑魇如花,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道:“想你了,你陪我去楼下,我有礼物给你。”
季洪涛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风身上,疑惑道:“那他是?”
季婵一脸从容,淡定地撒着谎。
“这是我朋友,他来帮我搬礼物的,你看他累成这样,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