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稳住!”
根本听不进指令。
甚至边缘泛起了类似金属的冷光。
一边眼角余光扫向靡祲的方向。
那些白色的根须已经从靡祲身上蔓延开来,
向着巨蛇的方向延伸。
似乎都平和了些许。
编织这张封印之网。
木无悔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银链。
师父……你看,你徒弟没那么容易死。
还有人需要我挡在前面,还有路要往前走。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疯狂啃噬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却也更加狂暴的蛇性力量,
汹涌倒灌入木无悔体内。
她手臂和脸颊上的暗红鳞甲瞬间发出灼热感,
但伤势并未真正愈合。
“嘶嗷”
重新显露出一丝属于“靡玉”的人性惊恐与绝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天敌飞速吞噬!
竟是要将这巨蛇从中撕裂。
蛇尾猛地向上甩去,狠狠撞在祭坛穹顶!
轰隆!碎石簌簌落下。
在这致命威胁和力量急速流失的双重打击下,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蛇尾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脊椎骨刀一振,就要上前结果了这个祸害。
但他快,蜈蚣更快!
竟张开獠牙巨口,猛地一吸!
在她不甘的尖叫声中,猛地将她整个人吞入了腹中!
“吐出来!”
厉声喝道。
但心底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想着将她封印于此,
与妹妹相伴长眠,也算是个归宿。
似乎消化这等“美味”对它大有裨益。
“我让你吐出来!”
同时暗暗催动体内与之相连的煞气进行压制。
噗地一声,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缠绕着黑红色煞气的虫茧。
以为靡玉已然被消化殆尽,只剩残骸。
然而,下一刻。
反而化作了一道黯淡许多的女子魂影。
化不开怨气的苍白女子。
多了几分沉寂,她看向木无悔的眼神极为复杂,
仿佛在看另一个自己。
“我……输了。”
声音虚弱却清晰。
“被吞进去的那一刻……透过那蜈蚣,
我感觉到你的气息……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画面……”
她顿了顿,问出了两个没头没尾,却直刺人心的问题:
“你恨他们吗?”
“你对那位师父……是当做父亲一样看待吗?”
她从未细想,也不愿去细原生家庭带来的痛。
而师父金哲,就是她的光,他是家人,也做了父亲对孩子的教导与关怀。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靡祲声音响起,
“姐姐……我,对不起。”
化作三个字的意味不明。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对不起,我即将对你做的事。
对不起,我们这个家把你变成了这样。
对不起,我选择了他们,而没有选择你。
气息近乎与封印融为一体的妹妹。
靡玉愣住了。
在这一刻,仿佛被这简单的三个字和那双眼睛击得粉碎。
她懂了。原来那份她求而不得的“爱”
只是以她无法理解、甚至拒绝接受的方式存在着。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靡玉眼角滑落。
泪水流个不停。她,声音轻柔得像梦呓:
没有部落,我们不去投胎。
只有妹妹我陪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