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木无悔没急着回金水。
来到了槐安铸在云南的几个据点。
大小boss都噶了之后,这里已经是群龙无首,
空灵和她一进来,就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三下五除二清理完了。
正需要消食的蜈蚣煞活动筋骨。
空灵则抄着手在旁边看,偶尔点评一句
“你这馋虫胃口是真好”
换来蜈蚣不满的嘶鸣。
等蜈蚣吸干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煞气,还毁掉掉打吧的佛像后。
才转身离开。
办完事,两人打车去了城里最大的商贸街。
一身狼狈总得换换。
一头扎进一家灯光晃眼的阿玛尼专卖店,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没打领带,领口松着。
人模狗样,就是那双桃花眼里的邪气遮不住。
“槐安铸捞钱是真有一手,不花白不花。”
木无悔则没跟他进一家店。
有些年头的旗袍店。
店里挂着各色料子,安安静静的。
绣着淡青竹叶的夏装旗袍。
插了根素银簪子。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
恍惚了一下。
冲淡了些许阴煞之气。
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包好拎着。
走出店门,和等在门口的空灵碰上面。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西装革履邪魅俊朗,
倒是引得路人侧目。
径直走向隔壁手机店,买了两部新手机。
傍晚的飞机,四小时后就降落在金水市。
北方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木无悔把新买的大衣裹紧了些。
她摸出新手机,开了机,第一个电话拨给了王建国。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
“喂?哪位?”
“嫂子,是我,无悔。”
“王大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抽抽噎噎的:
“无悔妹子!真是你!你回来了!
老天爷……你大哥他、他醒了!
嫂子这心里……嫂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女人的哭声扯着木无悔的心口。
吸了口冷气,才慢慢开口,尽量让声音平稳些:
“嫂子,别这么说。大哥没事就好。”
“你和金师父一块儿回来的吧?
快来家!嫂子这就做饭,你们爷俩肯定遭了大罪了……”
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她看着远处模糊的灯光,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师父没回来。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电话里死寂一片,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几秒,王建国老婆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金、金师父他……?”
“吃饭……等大哥身子好利索再说吧。
天不早了,嫂子,您也早点歇着。”
她没等那边再回应,按断了电话。
冰冷的屏幕贴在脸颊上,带来一丝刺骨的凉。
“走吧,回店里。”
两人就打了个辆车,报出那个熟悉的巷子地址。
唱着听不懂的地方戏。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心里空落落的。
车在巷子口停下。
付钱,下车。
木无悔就心跳的得越快。
不对劲。
如一个巨大的茧一样。
和几滩已经发黑的污渍。
也被砸烂在地,想来那些人手法阴毒。
店里竟然出事了。
指甲掐进掌心。
“魅鱼!魅鱼!你在哪里!”
猛地一阵蠕动,嗖地一下缩回了门缝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
铃铛没有响起。
只听到门的“吱呀”
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先露出来的,是魅鱼那张脸。
整个人透着一股精疲力尽的虚弱感。
“魅鱼?你……你能长时间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槐安铸的杂碎来过了?”
魅鱼却没立刻回答她。
上上下下打量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敌意。
看了好几秒,她又对着木无悔的身上吸了吸鼻子,
那个总是冷着脸的身影。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臭丫头,你告诉我”
她眼睛死死盯着木无悔,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求证,
“金哲……金哲那老头子……是不是……折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