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姓莫?
莫枯也姓。。。
应该是巧合吧。
“莫郎中?槐树下中药铺?
好!好!我记下了!多谢掌柜的!多谢!”
手忙脚乱地抓起公文包,转身就往外冲,
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鬼街昏暗的巷子里,眨眼就没影了。
只剩下昏暗的油灯芯子,还在萎靡的亮着。
木无悔没动,只是目光从空荡荡的门口,
慢慢又转回柜台那片阴影里。
“哼。”
那鸡爪手把玩着杨华留下的泛黄照片,
指甲划过相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痴儿,珍视的东西都已经赎不回来了。
还在乎虚有其表的东西。”
“你指给他的,不是明路,是死路吧。”
那嘶哑的声音,又那么一下子的细微一顿。
又“咯咯”
“小娘子,话别说这么难听。
鬼街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活路?
我指的路,能暂缓他爹的死期,是事实。
至于后面的代价。。。那是他和莫郎中之间的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他的买卖清了。现在,该咱们的了。
老夫说过,你的秘密老夫只会细细品,不会当作物件收起来。”
木无悔没立刻回答。
黑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停在柜台前。
她伸出手,将一直捏在指间的两朵幽绿蛇诞花,
轻轻放在杨华那张照片旁边。
并排放在昏暗的油灯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秘密,可以给你。
我也可以把全部的两朵蛇诞花都给你。”
她抬起眼,绿瞳透过面具,直直刺向阴影深处,
“但在这之前,你先答我一个问题。”
阴影里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掂量。
“。。。说来听听。”
“你刚才对杨华提到‘替身’。”
“一命换一命,过续病根。。。
不像寻常医道,倒像是云南苗蛊一脉流传的‘替劫邪术’。
你让他去找姓莫的郎中。。。”
“那个莫郎中,是不是和‘槐安铸’,有什么关系?”
“咔。”一声。
原本那只总一直有节奏敲击,台面的干瘦手指,
停住了。
阴影似乎比刚才更浓了。
“。。。小娘子,眼力够毒,心思也够深。
本以为你只不过是披着金家皮,出来的无名小足罢了,
没想到连‘槐安铸’的名头都摸到了。。。”
替天行道,还是。。。另有所图?”
木无悔直起身,绿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喝,我又不是圣母。在这鬼街,我更欣赏等价交换。
你答,还是不是?”
“等价交换。。。好,爽快。
那老夫就跟你换这个明白。”
那根干瘦的手指,小心的拿着其中一朵蛇诞花仔细端详:
“那莫郎中啊,确实跟‘槐安铸’沾亲带故。
不过,他不是槐安铸正儿八经的座上宾,
相反。。。他这一支,是很多年前被槐安铸扫地出门的‘弃子’。
在鬼街这地方,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偏方和。。。
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混口阴间饭吃。”
“怎么,小娘子到底什么身份,对槐安铸不要的破烂,也这么上心?”
“那。。。槐安铸,和金水市那个‘金水企业’,又是什么直接关系呢?”
弥漫了整个当铺。
又一下子低伏,明明灭灭的。
“。。。
才只能换那簪子和我一个回话。而现在是我大发慈悲多回了你别的问题。
你贪心了。”
透着一股实实在在的警告。
将柜台上的第二朵蛇诞花,轻轻拿起,
绿瞳里没什么波动。
“你其实知道的,我的这两朵蛇诞花,有多值得。
换你嘴里‘要命’的消息。”
“……嘿。”
也不知是在笑木无悔,还是在笑自己,
“你这丫头……是真敢要价,也真舍得下本。
两朵‘蛇神本源血’滋养的邪花……够买十条怨鬼命了。”
仿佛怕它飞了。
“你要买这‘要命’的消息,老夫就卖给你。
但听完之后,是福是祸,都与老夫无关。”
是个头发稀疏,面像个倒挂的三角一样的面相。
还带着一个非常小巧的黑色眼睛。
“金水企业……哼,明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大公司,
底子比阴沟还脏。
它,就是槐安铸,摆在金水市明面上的‘钱袋子’,
更是他们在阳间搜罗‘特殊资源’,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的白手套!”
“那企业的老板……也姓莫。”
“也姓莫?”
莫枯……莫郎中……现在又来个莫老板?
这世上,姓莫的,都跟槐安铸脱不开干系了吗?
“不错,姓莫。”
“至于是哪个‘莫’,是槐安铸本家的‘莫’,
你也许不知道,槐安铸的创始人莫枯,就是莫家本家的人。
不过,那死老头据我所知,早死球了。
这金水企业的掌舵人,执掌如此庞大的产业为槐安铸输血,
你说……他能是个简单角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