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路上没在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儿,
不过,又开始下了大雪。
天竟然已擦黑。
门轴发出“吱呀”声。
只有里间透着点微弱的光。
估计是空灵和魅鱼收拾出去了。
而是又显出了人形,气色也恢复的差不多。
显然是在等木无悔。
见她进来,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哟,掌柜的回来了?鬼街热闹不?”
他语调拖得老长,带着点好奇。
木无悔没搭理他,先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她走到柜台前,将手里那包阴食推给魅鱼。
“给你的。”
魅鱼一愣,双手接过。
像是要把她看穿。
“丫头,你身上。。。”
“不对。。。你身上这味儿。。。
张胖子寿材铺的油漆味。。。
你莫非还往鬼街深处走了?碰上什么了?”
她说着,还递给木无悔一辈子热茶。
“我闻着还有股子。。。那死老头的味儿,
你去往生当铺到底干啥去了?”
木无悔听魅鱼的询问,先摘下面具,接过热茶喝了口。
身体就没那么冷了。
“嗯,去了往生当铺办了点事,换了点消息。”
她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什么事儿?换的什么消息?
那往生当铺的老鬼滑不溜手,无利不起早,
你能从他那儿换来什么?
是不是他又拿什么陈年旧事忽悠你了?”
“三日后,子时。”
“有客上门。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鬼街那地方,难进又难出。
掌柜的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就别跟查户口似的了。”
看向木无悔,脸上那点懒散收了起来:
“说点正经的。我今儿出去转了这一大圈,算是摸清点门道了。”
目光转向空灵,绿瞳静幽幽的。
但也没再追问。
算是让咱们连锅端了。
跑的跑,藏的藏,现在基本算是废了。”
“不过,现在明面上扛旗的,就是金水企业。
以前这帮人躲在暗处,靠着本宗撑腰。
现在本宗厉害的角色没了,他们反而跳出来了,吃相有点难看。”
木无悔心里一动,想起往生当铺老板的话。
“嗯,听说金水企业的掌舵人,姓莫?”
“哟,你也摸到信儿了?
没错,姓莫,叫莫离。
男的,二十七八岁,听说…是莫家正儿八经的长孙。”
“本宗都没了,这长孙倒是支棱起来了。
就在公司里挂个闲职。
收拾得服服帖帖。
肯定不是普通人。”
木无悔听后绿瞳微缩。
莫离…莫家的长孙。
在金水市的盘子?
她看向空灵:“你见过他没?”
“没。”
“这人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公司的事都是几个心腹在台前跑。
守卫森严,味儿不对,有邪性东西守着,我没敢靠太近。”
木无悔沉默着。
又来个莫离。
还真是砍不断根。
“莫家以前就不是什么好家族。
丫头,空灵,这浑水不能再趟了!
那莫离能在这时候冒头,手里肯定有依仗!
莫枯都死透了!
那些剩下的不过是群没头的苍蝇,成不了气候!
他们不来惹咱们,咱们何必再去招惹他们?
这回他们来破坏店铺,我也杀了不少杂碎。”
“丫头,听我一句,既然你安全回来了,
以后守好这铺子,过安生日子不行吗?
我还在呢!还能提得动刀!”
那手指冰得让她皮肤一紧。
绿瞳直直地看进魅鱼的眼睛里。
藏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惧怕?
还有种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这不像她认识的魅鱼。
是跟人拼命的狠劲。
可现在,只剩下灰烬里的疲惫和恳求。
“安生日子?”
“魅鱼,你看看这铺子。”
但依旧残留打斗痕迹的角落。
“师父没了,还没个交代。
这些杂碎还在我们不在,过来抢东西,把你打伤。
你告诉我,这日子,怎么安生?”
心里就像紧握的。
不是生气,是种说不出的烦躁。
为什么退缩?
仇人死了,祸根就没了吗?
这日子就永远安生不了!
师父才能。。。她猛地掐断这个念头。
“他们不来惹我们?”
深呼口气。
“等他们找上门,就晚了。
上次是拆店,抢东西,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