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最后那个关于“茶楼酒味”
目前没人能立刻答上来。
但木无悔,把“酒味”这个点默默记在心里。
她感觉这不是小事,可能和柳七在茶楼见的人有关。
夜深了,雪还在下。
三人没再多讨论,各自歇下。
木无悔回到自己房间,却没半点睡意。
坐在床边。
手里还攥着那本《幽冥杂录》手抄本,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发脆的纸页。
柳七、杨华、宋春华、妫绍。。。乱的线头,
理不出个清晰的脉络。
需要。。。力量。
左手腕上微微一沉,接着一轻。
落在铺着素色床单的床铺上。
木无悔低头看去。
温润的象牙白色泽。
幽幽地盯着这小东西。
它似乎比之前更“活”
有一种内敛的灵光。
“看来你是彻底消化完了?”
她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化作蜈蚣形态。
朝着她的脸颊爬了过来。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蹭了蹭。
木无悔身体僵了一下,没躲。
这种感觉很陌生。
对她表示出这种纯粹的亲近。
“邪神”的爱宠。。。
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邪神的爱宠。。。
开了灵智,却不会人言?
“你既然是那个什么邪神跟前得宠的,”
蜈蚣昂起的小脑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自嘲,
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
光会蹭蹭可没用。”
喉咙里发出一种“嘶嘶”
又像是还无法组织成语言的回应。
木无悔摊开在床上的《幽冥杂录》书页。
翻动了几页。
落在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 “业债论” 。
正好是关于“死气”本质的论述。
瞬间被一种专注取代。
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
“死气”绝非简单的衰败或腐败。
它是万物,必然走向的“归墟”
从萌芽到终结的“业债之账”
更是一种活着的“无”。
在风水旺盛的“生气”
死气是支撑世界平衡的暗面。
往生当铺老板的话。
要想引来“午夜当铺”,需将自身死气养到极致。
接着,她的目光就往下看。
“生者行于死路三重门”。
第一重:寄身“凶间”,逆时纳阴。
不是随便找个乱坟岗就行。
风水上还形成“困阴局”的老宅。
比如。。。三代单传死绝的新郎宅?
新婚夜自戕的新娘房?
长居其中,让自身的阴气与环境的死气共振。
还要在子时、清明、中元这些极阴时刻,
是个枯井、空棺材,引死气渗进骨头里。
所谓的代价,木无悔看到这里。
看人欢笑只觉得吵闹。
必须是困在原地几百年的地缚灵。
抽取三魂,吞入体内。
一不小心就疯了。
第三重:献祭“生之情”
成就“活阴神”。
最狠的,是修改自己活人的定义。
主动把那些代表“活着”
献祭掉,向幽冥换一缕最本源的死气“种子”。
把这颗种子当成“死气之渊”
观想个微型归墟,让它自动吸外面的死气。
可能变成个行走的“活阴神”
走到哪儿,哪儿凋敝。
意识卡在生死之间,永世不得超生。
她并没预见的心里会害怕。
怕?
她好像忘了这个字怎么写。
属于正常人的畏缩,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往生当铺那老鬼说的“养死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拿人性和活气去换力量的邪径。
怪不得能引来“午夜当铺”那种地方。
看着金色蜈蚣。
“小蜈蚣”
“你以前那个主人,走的是哪条路?
还是。。。三条都走了?”
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皮肤。
变得更强,也更灵性。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饲鬼”或者“吞噬”?
换来的死气“种子”
喂养自身?
也炼成一件。。。武器?
死死缠住了她的心。
危险,但极具诱惑力。
能找到午夜当铺。
也能把眼下的槐安铸,斩草除根的力量。
按部就班地来,太慢了。
哪些人,没一个人正道的。
跟邪魔外道讲规矩,死得快。
或许。。。
才是最适合她的路?
而是猛地弓起身子,朝着窗户那儿发出。
“丝丝”的声音。
那是在警告。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声音极微,混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
强行压制成绝对的冷静。
绿瞳缩成细线,朝楼下望去。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雪在落。
不是错觉。有“东西”来了,而且,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