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紧贴着皮肤。
隔壁屋的门,也轻轻开了道缝。
眼里却清亮,没一点睡意,压低嗓子问:
“掌柜的?有动静?”
朝他做了个“止步”
眼神扫过他,摇了摇头。
意思明确:可能是槐安铸的杂碎,别出来,藏好。
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轻易暴露。
“小心。。。顶不住就喊!”
轻轻带上自己房门,沿着漆黑的楼梯往下走。
从底下漏出来。
魅鱼已经站在柜台边上了。
在昏暗中扎眼得吓人。
眼神像两潭死水,盯着楼梯口。
见木无悔光着脚、只穿件单薄睡衣下来,
下巴朝门口方向扬了扬。
“外面有东西。摸不清路数。
你在里头守着,护好铺子,别出来。”
在黑暗里绿得发亮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手指头抠紧了柜台边,指甲刮得木头吱呀响。
那扇沉得要命的阴沉木大门。
吹得她睡衣紧贴在身上,头发乱飞。
积了有小腿肚子那么深。
冰冷的雪立刻裹上来,刺得人一激灵。
可也就那么一下。
不算暖和,但也冻不伤她。
真是奇怪,难道是因为蜈蚣?
糊了一脸。
街角那棵枯树下。
那儿不知什么时候,戳着个人影。
连是男是女,都很难分不清。
像个扎在雪地里的血葫芦。
木无悔的心,直直往下沉。
总跟着个看不清男女、穿红袍的玩意儿,
可能不是活人。这就找上门了?
这么快? 为的什么?
画展上露了脸,被盯上了?
还是冲着铺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那玉观音?还是。。。她这个人?
抠进冰冷的雪里。
一种警告的灼热感。
就那么站着,隔着雪幕,盯着那个红点。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
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
“安分点,不好吗?”
唰一下凉了半截。
这声音。。。这声音她肯定在哪听过!
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抓不住。
安分点?安分什么?
是叫她别查槐安铸?
别碰宋春华?还是。。。别想着去找“午夜当铺”?
牙关咬紧,没接话。
战栗。
这玩意在畏惧?
怕这红袍人?
也没再“走”。
他帽檐下的黑暗似乎“看”
还是先退回铺子里的刹那。
她眼睛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
那百步开外的红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掉,
又瞬间在她眼前重新勾勒出来。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
风雪好像凝滞了。
又像活着的什么东西。
太快了!
更像是。。。空间被扭曲了!
蜈蚣!
张口就喷出一股金色毒液!
带着一股腥甜气。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骨节分明,确实是男人的手。
他五指张开,掌心对着毒液喷来的方向,
像一面小小的盾牌,精准地挡在毒液前。
“嗤——”
瞬间蒸发殆尽,连点烟都没冒。
已经一把扣住了木无悔的脖子!
冰冷、坚硬,像铁钳一样瞬间收紧!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狠狠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硬得像块石头,撞得她胸口发闷。
几乎要将她淹没。
帽檐下的黑暗几乎贴上她的脸。
。。。倒是在你身上活了下来。”
感受着皮下血液的奔流。
“不如……给我。
我能让它,早点见见光。”
种子?空壳?
刺得她一个激灵。
他在说什么?
还是指着。。。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