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双手,去掰那只禁锢她脖子的手。
却掰不开,根本掰不开!
不能这么等死!
掐出一个极古怪的诀印——不是道法,
是师父金哲曾用过召唤法器的诀印。
“哗啦”一声爆响!
从里面硬生生撞碎的!
扣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腕!
是那条一直放在她枕边的银链!
师父金哲留给她的。
下意识松了一丝!
就这一丝!
滑出半寸!
拉开了一点距离!
缠在她腰间的蜈蚣金光大盛!
发出威胁的“嘶嘶”
准备再次攻击。
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神带着狠劲。。 。
大概率知道,那种子到底是什么。
就是玉观音!
他们自己倒像狗抢骨头一样盯着不放?
为什么?
红袍人没立刻追击木无悔。
刚才扣住木无悔脖子的左手手腕。
竟然渗出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他嘴角一抿。
用右手拇指,轻轻抹去那点痕迹。
重新“看”
最后目光落在二楼那个破碎的窗口。
“呵。。。”
“金哲。。。死了,倒是留了点像样的东西护着你。
这蜈蚣。。。有点意思,还能变这么大。”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发出更尖锐的嘶鸣,没了之前畏惧的样子。
木无悔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
红袍人见状停下,隔着几步距离,与她对峙。
风雪似乎又开始流动,但绕着他俩打转。
“你想要的种子,是玉观音吧,给你也行。”
“但你得告诉我,莫枯那个玩意死透了,
你要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你背后那位莫离,想用它干什么?”
她这是在赌。
赌这红袍人高傲,赌他对玉观音的执念,
赌他或许会透露出一点信息。
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想知道?”他声音里的那点玩味。
“可以。你先把玉观音给我。”
但木无悔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就是为了那东西。
“给你?”
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渍,渗进布料里。
“你觉得,我会给?”
到底有什么名堂,值得你们三番两次惦记。
说了,东西可以商量。
不说。。。”
“你可以试试硬抢。这回,我有准备了。”
锯齿般的口器“咔嚓”
死死拦在她和红袍人之间。
那根银链子也“嗡”
微微上下起伏。
像是在打量那蜈蚣和银链。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不喜欢打女人。”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很大,
“但东西,我要拿走。”
说完,他真就动了。
半开的阴沉木大门走去。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根本没把挡在身前的蜈蚣和银链放在眼里。
“拦住他!”木无悔心头一紧,低喝一声。
率先动了!
张口就朝红袍人小腿咬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闪电!
同时,那截银链子“咻”
直刺红袍人后心!
可红袍人头都没回。
右手随意向后一挥袖袍。
“砰!”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棉花上。
震得它整个身子往后一仰。
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不知道是毒还是血。
带起雪沫纷飞,这次是冲着红袍人脖颈去的。
红袍人脚步终于顿了顿。
朝着蜈蚣兜头罩下!
一道刺眼的红光猛地出现。
指尖缭绕着红色的血煞之气。
一双死水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正要迈步进来的红袍人。
“这铺子,姓金。外人,一步也别想进。”
红袍人脚步彻底停了。
他微微偏头,帽檐下的黑暗似乎“看”
又转回来,落在木无悔身上。
风雪呼啸,卷过对峙的两人一鬼一虫。
把木无悔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已经被雪水浸透贴在身上的棉布睡衣,
最后,停在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绿瞳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身体。。。在风雪里打,没有消耗吗?”
似乎是相通状态。
帽檐微微抬起,嘴角勾起。
“你,还算正常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