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好像一下子静了。
在那一瞬也停了半拍。
消耗?
打了这一场,除了脖子被掐的地方火辣辣疼,
身上。。。竟然真不觉得有多冷。
其实早就不是人类了。
只是没人这么直接捅破过。
算不算人?
蹭地冒了上来。
是人是鬼有什么关系?
能把槐安铸那些杂碎一个个揪出来碾死,
是怪物又怎样?
她绿瞳里的光反而更沉,更狠。
她动了!
不是回答,是动手!
因抬手施法而微微敞开的胸前红袍。
“嘶啦——!”
在风雪里格外刺耳。
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又像火焰疤痕。
红袍人身体猛地一僵。
爆出一股怒意!
只剩下被冒犯的冰冷杀机。
“你找死!”
魅鱼心口扎去!
他要先杀了,这个碍事的看门鬼!
就朝那黑链抓去,要硬撼!
魅鱼刚从重伤恢复,这一击肯定挡不住!
死死拦住,蜈蚣也被震开!
“掌柜的!快躲开。”
从头顶房檐上传来。
,眼角余光向上扫去。
不知什么时候蹲着个人!
一身毛茸茸的,印着卡通小熊的连体睡衣,
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是空灵!
朝着下方红袍人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去!
直直砸下!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退!
“轰——!” 一声。
积雪混着冻土碎石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震了震。
踉跄退开几步才站稳。
死死盯向房檐上空灵的方向。
脸上就露双眼睛。
原本属于“槐安铸”
根本闻不出个所以然。
红袍人看了两秒,没认出来。
发出一声像是被气笑的嗤声。
很快隐没在皮肤下。
但那股子杀意,比刚才更重了。
“只会躲在暗处,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偷袭手段。”
“只有小人才会所为。”
“玉观音。。。”
“你以为,那只是要你看管起来。
它的邪念,它本身存在的传承,就能消失殆尽?
还是觉得,金哲留给你的,不管是什么就必须死守着。”
警惕地对着红袍人。
“它看起来很普通对吗?”
金哲到死,都没敢告诉你是什么吧?
“也是阿,知道了,你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扎进木无悔耳朵里。
知道了,你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顶到了天灵盖。
这个死男人,敢挑拨离间?
在挑拨她和师父!
“放你娘的屁!”
“少在这儿挑拨!那玉观音是什么玩意儿,我比你清楚!”
“那就是你们槐安铸后期,弄出来的邪门玩意儿!我师父亲口说的!”
“做成个一尺高,通体雪白,玉面观音!
底座是九条青铜小蛇,咬着她裙摆!
就他嘛的是个镇魂聚煞的邪器!
那九条是阴蛇,会锁魂!
那玉眼是引魂玉,专吸枉死鬼的精气!对不对?!”
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话,除了她看见的,还有师父金哲当初解说的。
是种厌恶和深深疲惫的灰白色。
听到她这番话,脚步顿住。
帽檐下的黑暗似乎扫了她一眼。
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是,是,说得一点没错。”
镇魂聚煞,九阴锁魂。。。门儿清啊。”
一直看着她的双眼。
“但是啊,小丫头,”
“金哲告诉你这玩意能当阵眼,是邪器。
它本身就不是块干净石头?
那玉料里头,从一开始就捆着个‘东西’,
所以后来才能有那么大能耐?嗯?”
木无悔脑子“嗡”了一声。
玉本身就有问题?
里面本来就捆着东西?
站在原地,风雪刮在脸上,一片冰凉。
师父。。。没说过这个。
要小心看管,从未提过玉石本身的来历。
似乎很满意。
带着一种掌握了秘密的优越感。
“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你不怕我知道了,把这东西藏得更深,
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怕?我为什么要怕?”
“丫头,总有一天,你会自己亲手把它送到我面前。”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仿佛从未出现过。
碎裂的石兽,和三个僵在原地的人。
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反复回荡着红袍人最后那几句话。
玉里。。。本来就捆着东西?
师父为什么不说?
亲手送给他? 凭什么?
那里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