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缠回腰间。
攻击的架势彻底散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像蒙着雾的深潭。
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她遇到赵无忧那会儿,赵无忧说过的话。
她很崇拜宋春华,她雕刻过佛像。
画展上赵无忧和木黎攀谈,说了什么她不自知。
植物园里,妫绍警告赵无忧离木黎远点时,
还有她知道钱桐所在看管的私人画室,
证明她能去,和宋春华关系的密切。
把木无悔的理智瞬间回笼。
赵无忧不简单?
不,不可能。
卷进槐安铸这摊浑水?
木黎是在挑拨?
可他那语气,又不像。
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没有。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脚跟碰到高脚凳的腿,发出轻微一响。
只是抬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
甚至远处小贩的叫卖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茶楼里,那对原本消失的客人出现了。
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
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明亮的光线里。
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抓不住。
木无悔快步走到街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背叛?
赵无忧。算背叛她吗?
她们才认识多久?
和她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
那丫头跟在她身后。
在画室里,与她冒险。
都是假的?
她费心思接近自己,图什么?
可万一。万一是木黎在说谎呢?
是妫绍的离间计?
故意让她怀疑身边唯一还算“正常”
让她孤立无援?
凝成一团薄雾,很快又散了。
嗡嗡的,像某种不依不饶的催促。
木无悔没立刻去接。
看着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一下一下地亮起,又暗下去。
是赵无忧的号码。
还有一条灰隼的未接电话。
最终没有按下去。
她不能接。
流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愤怒吧。
她需要静一静。需要证据。
她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会说。
点开了灰隼的未接来电,拨了回去。
“木小姐。”
“说。”
继续往铺子的方向走。
“刘水醒了,状态稳定,暂时没生命危险。”
有点不对劲,和刘水遇到的情况。很像。”
“具体。”
经过某个僻静路口时,会在雪地里。
看到一幅画。”
“画?”木无悔眉头蹙起。
“对,画。
像是浮在上面,看不清具体画了什么,但感觉。
很吸引人,忍不住想凑近看。
然后就像刘水一样,眼前一黑,流鼻血。
只说元气大伤,精气亏空得厉害。”
灰隼顿了顿又说。
“手法,感觉,后遗症,都太像了。
而且时间点。也集中在最近。”
悬浮在雪地上的画。
吸人精气。
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
宋春华那透着邪气的“牡丹双蛇”
那些以人骨为养料的“维拉塞克之齿”,还有。
那块人皮邪布。
这些东西,都和“画”有关。
“能确定地点特征吗?还有画的内容,女孩共同点。”她问。
“地点很分散,没什么明显规律。共同点。”
出事前精神压力似乎都比较大。
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有点像梅花,又有点像。
画里有花”
梅花味道。
画里还有花。
木无悔的心沉了下去。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你来铺子一趟,详细说。”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加快了脚步。
如果这真是宋春华,在用邪术大规模地掠夺普通人的精气。
那绝不能放任。
她得先弄清楚,这“悬浮的画”
和那块被她偷出来的邪布有没有关联,
至于赵无忧。
木无悔抿紧了嘴唇。
等灰隼来了,刚好也有拜托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