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侧后方的魅鱼先动了。
直抓向那布上的蛇头!
她要毁了这玩意!
“别——”
木无悔的喝止刚出口。
从蛇口和那些盛开的梅花中喷涌而出,
不偏不倚,正撞在魅鱼抓来的鬼爪上!
“砰!” 一声闷响。
被腐蚀灼烧的剧痛。
“呃啊!”
并且传来一股拉扯力!
“滚出去!”
却带着一种命令意味。
发出“咚”
然后滑落在地。
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
随即,房门“哐当”
狠狠关死,将她和房间彻底隔绝。
和那块“活”过来的邪布。
木无悔站在原地,没动。
不过两三秒。
做出任何有效的干预。
和某种诡异兴奋的复杂情绪。
重新“看”向木无悔。
像是评估,又像是欣赏。
“美丽的女人。”
又像是在观察木无悔的反应。
“你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冰冷,但没抖。
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沉淀、冷却。
刚刚还能打伤了魅鱼的邪布,做交易?
变成一种冷静。
她没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
甚至没问“什么交易”。
更深层的怨念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蛇眼里的幽光闪烁了一下。
“不怕我,很好。我是什么?
我是宋春华想要的‘美’,更是‘力量’,
是你们凡人,穷尽一生追逐的‘永恒’。
我也是。束缚,是契约,是代价。”
它像是在炫耀。
“宋春华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目光扫过蛇身上那些状态不一的梅花。
盛开的,含苞的,花骨朵。
那张时而青春,时而衰败的脸。
“她?”
透出一丝轻蔑,以及。
她的贪婪是我的养分。
很公平,不是吗?
可惜,这壳子不中用了。
总会旧,会破。”
蛇眼里的红光更盛,紧紧锁住木无悔:
“现在,你把我从她身边抢走。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尝过你的血液。
就知道找到了更好的。
你的血。很特别。
也。有力量得多。”
那滴被吸收的血。
“所以,你的交易,是想换一个‘壳子’?”
“壳子?不,那太低级了。”
“这些年宋春华带给我的体验,早已让我乏味。
我想要的,是你去我的墓中,打开棺材。”
“呵呵。”
“你的棺材?”
“你现在这模样,邪气都快溢出来了。
把你从棺材里彻底放出来,你想干什么?
屠城?还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养分?”
“我知道很多事。钱桐的。
还有你心底的欲望,你最深的渴望。
你想知道的真相。我都能帮你。”
“你能帮我?”
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块翡翠,
“用你吸食少女精气,把人变成傀儡的法子帮我?
还是用你蛊惑宋春华那一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人死后炼的?是妖?还是。
根本就不是这世上的玩意?”
一股焦躁的气息弥漫开来。
“刨根问底,”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和隐晦的威胁,
“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
你觉得我活得很舒坦吗?
用不着拿这种话吓唬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
“别想着蛊惑我。
你这状态,看着邪性冲天,其实。
还处于和宋春华分离的状态不是吗?
那幅《牡丹双蛇》吸人精气,想修补那张烂脸?”
“你。怎么知道?”
“刨根问底对你没好处。”
血肉魂魄都跟你纠扯不清。
你想换,也得先把自己从旧壳子里‘剥’出来。
看你现在这样子,‘剥’得不太顺利?”
又像是在飞速思考。
褪去了几分蛊惑,多了点阴沉的审视:
“你很聪明。比宋春华聪明得多。”
“所以,”得很快,不给它继续绕圈子的机会,
“想跟我谈交易,可以。但规矩得变变。”
“哦?”
邪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以及更深的不悦。
“不是你来使唤我。”
“是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我让你说的时候,你再说。
我让你吞谁的精气。
你才能动嘴。”
木无悔回到。
“呵。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气剧烈翻腾,
“小丫头,口气不小。让我听你的?你凭什么?”
不就想先蛊惑我杀了宋春华吗?”
“所以跟我交易,是你现在能看到的、最不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