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为安东府这座新兴的工业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你与姬孟嫄,以及跟随你们从黑风渊一路前来的夜帝(此时或许该称他为杨夜了)和四位沉默的长老,回到了位于安东府南郊新生居社区安老院的一处宅院。这里并非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新生居为管理人员、退休官员及家属统一建造的、风格简洁实用的连排居所之一。白墙青瓦,庭院方正,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整洁、秩序与一种新兴的活力。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身影便从屋内急急迎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量高挑,即便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细棉布孕妇长裙,也难以完全遮掩那过分傲人的身段曲线——胸脯因孕期而更加丰腴饱满,将裙衫前襟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虽因孕肚而无法细辨,但整体的骨架依然能看出昔日的挺拔与矫健。她的面容是极美的,不是少女的娇嫩,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混合着成熟风韵与母性柔光的绝色。只是眉宇间依稀残留着几分属于前缉捕司女神捕的干练与锐利,此刻却被即将为人母的温柔与期盼所覆盖。她正是承干贵妃,内廷女官司少监,曾经的缉捕司王牌——张又冰。虽已年过四十,步入高龄产妇之列,但长期习武打下的底子与卫生所良好的医疗调养,让她此刻看起来气色红润,只是腹部隆起极高,行动间已显笨拙,显然临盆之期近在咫尺。
她看到你,那双总是带着冷静审视的眸子瞬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安心与一丝孕期特有的依赖。她几乎是拖着沉重的身子快步(对她而言已经算快)向你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又满是重逢的喜悦:“夫君!你可算平安回来了!这些天……宝宝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天天踢我,定是想你想得紧了!”说着,人已扑进你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你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你胸前,汲取着你身上熟悉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驱散连日来的担忧与身体的不适。
你心中一软,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因怀孕而略显浮肿却依旧柔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高耸如山的孕肚,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新生命有力而不耐烦的踢蹬与蠕动,隔着薄薄的裙料传递着蓬勃的生命力。那一刻,连日奔波、算计、应对危机所带来的紧绷感,似乎都被这温软而充满希望的触感悄然融化。你低头,在她散发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发顶印下一吻,声音是罕见的轻柔:“又冰,辛苦你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一切都好。”
姬孟嫄站在一旁,看着你们相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她与张又冰虽有先后妃嫔之别,但在宫中共事近两年,以及同为围绕在你身边的女子,早已磨合出姐妹般的情谊。她走上前,轻轻扶住张又冰的手臂,温声道:“姐姐身子重,莫要久站,快进屋歇着。夫君回来,你也能安心了。” 张又冰从你怀中抬起头,眼眶微红,对姬孟嫄露出感激的笑容:“三姐姐一路奔波,也辛苦了。”
院内并无仆佣,都是你的姬妾,如林清霜、任清雪、何美云等人,她们寒暄之后,各自点亮屋里屋外的灯火,为你准备热水热茶,气氛忙碌却有序,很快便充满了家居的暖意与团聚的温馨。
夜帝——杨夜,以及那四位天魔殿的长老,被这扑面而来的、与他们过往数十年所经历的一切截然不同的“家庭”氛围所包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站在院落的角落,沉默地看着这寻常却又在他们眼中无比陌生的画面:位高权重的男皇后与身怀六甲的贵妃毫无架子的相拥;尊贵的公主如同寻常人家的姐妹般关切照料;其他姬妾们忙碌却并无争风吃醋的心思……这一切没有魔道的肃杀,没有皇家的森严,只有一种他们难以理解的、温润而坚实的归属感。几位长老的眼神愈发迷茫,而杨夜斗篷阴影下的目光,则变得更加幽深复杂,仿佛在努力理解这超越他认知的另一种“力量”存在形式。
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院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摩擦特有的铿锵之音。紧接着,一个尖细却极具穿透力、带着宫廷特有韵律的嗓音高声唱道:
“陛下——驾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工厂隐约的轰鸣依旧如同背景音般存在。你轻轻拍了拍张又冰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粗布衣衫——在安东府,尤其是在家人和这些新来的“客人”面前,你似乎更习惯这身装扮。你带着姬孟嫄、张又冰、林清霜等姬妾,以及杨夜等人,缓步走向院门。
门外的街道已被清场,两队金甲禁军如同铁铸的雕像般分立两侧,手持长戟,肃然无声,在傍晚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中央,一顶由八名健壮太监稳稳抬着的华丽凤辇已然停驻。辇身以紫檀木为骨,雕龙画凤,镶嵌着珍珠玉石,垂着明黄色的流苏,在夕阳余晖中流淌着华贵而威严的气息。
辇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
女帝姬凝霜,款步走下了凤辇。
她今日并未穿着繁复沉重的朝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黑色常服龙袍,款式比正式朝服简洁,但剪裁极为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挺拔、比例完美的身形。龙袍的面料在暮色中泛着隐隐的暗金纹路,行动间如水波流动,低调而华贵。她未戴那顶沉重的帝冠,只以一根简单的碧玉龙簪绾住部分青丝,其余的如瀑般垂在身后,几缕碎发拂过线条清晰的下颌。面容依旧绝世,肌肤在暮色中莹白如玉,只是眉宇间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严,已融入骨血,无需任何装饰,自然流露。产后调养得宜,更添了几分丰润与沉静的气度。
她走下凤辇的每一步,都稳定而从容,带着一种内敛的、却足以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气势。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最终落在了你的身上。
四目相对。她的眼中,刹那间闪过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对远征丈夫平安归来的如释重负与欣慰,有久别重逢的细微悸动,也有身为帝王、看到自己选定的伴侣再次证明能力的骄傲。然而,当她的视线极快地掠过你身旁因为孕期而格外丰腴动人的张又冰,以及永远温婉相伴的姬孟嫄时,那眼底深处,一丝极淡却极为清晰的、属于女人的占有欲与难以完全消除的微妙醋意,虽被帝王的雍容气度迅速覆盖,却依然在你敏锐的洞察力下无所遁形。
她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姬孟嫄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君主对臣属、亦夹杂着姐妹间的关切:“三姐,此番汉阳、黑风渊之事,劳心劳力,辛苦了。”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旋即,她转向被搀扶着的张又冰,目光在其高耸的孕肚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带着女性间的体恤:“又冰,你都快生了,怎么还出来迎?要多加小心,保重身子才是。” 虽是关怀,但那“快生了”几个字,似乎不经意地强调了时间的流逝与你不在她身边的事实。
最后,她才重新看向你,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情绪已然平复,只剩下帝王的沉稳与一丝只有你能察觉到的、深藏的温暖:“皇后一路奔波,平定江湖纷扰,招抚魔道余众,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你微微欠身,礼仪周全却不显卑微:“陛下谬赞,惩奸除恶,肃清奸邪,此乃臣分内之事。陛下銮驾亲临,臣等不胜荣幸。”
简单的君臣对答,却蕴含着只有你们二人才懂的、千回百转的复杂情愫。一旁的杨夜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从女帝细微的眼神变化,到你沉稳而不失亲近的应对,他仿佛看到了一种比天魔殿更复杂、也更稳固的权力结构与情感羁绊。
当晚,安东府安老院,太后梁淑仪居住的小院。
这里原本全是一片不适合耕作的沿海盐碱荒地,被新生居进行改造后,建成了安置退休官员和一些高级职工的社区。环境清幽,花木扶疏,成了很多退休官员及部分老迈失势的贵族颐养天年之所。今夜,为了这场家族团聚兼带有“考察新生活”意味的晚宴,太后的小院被特意布置过。
院子中央,搭起了宽敞的凉棚,四周悬挂着精致的红色宫灯,灯光柔和,将院内照得通明却不刺眼。一张长长的楠木餐桌摆在棚下,铺着素雅的桌布。桌上,既有御厨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更有新生居食品厂引以为傲的各式产品:打开的罐头陈列在碎冰中,红烧肉、糖水水果色彩诱人;玻璃瓶装的各色汽水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新烤的面包、糕点散发着麦香;甚至还有用新生居自产奶粉冲泡的奶茶。传统与新兴,皇家气派与工业成果,在这里奇异地交融。
你被推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女帝姬凝霜,她已换上了一身更为家常的月白色绣银龙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但一举一动依然带着天生的贵气与掌控感。右手边是姬孟嫄,她换了一身淡青色襦裙,温婉沉静。张又冰因身体不便,坐在离你稍近、便于照顾的位置,由宫女在旁细心伺候。武悔(阴后)、幻月姬、苏婉儿、何美云(柔骨夫人)等几位在安东府各有职司、与你关系匪浅的女子,也依次落座。她们或身着干练的制服,或穿着简便的衣裙,神态自然,言谈间既有对女帝的恭敬,也有熟人相聚的放松。而杨夜与四位长老,则被安排在了长桌的最末席,这个位置既能让他们看清席间众人,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既是考察,也是某种不言而喻的“观察”。
宴会开始,气氛渐热。吴胜臣张罗着太监、宫女们穿梭斟酒布菜,女眷们轻声交谈,偶尔有清脆的笑声响起。你与姬凝霜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对汉阳、对南洋局势的看法,她听得专注,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思索。姬孟嫄则不时照顾一下张又冰,轻声询问她的感受。整个场面,看上去就像一场寻常而又和睦的大家族聚会,只是参与者的身份显赫得惊人。
然而,敏锐如你,自然能察觉到那看似和谐表面下的暗流。姬凝霜虽然面带浅笑,与你交谈,但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席间其他女子,尤其是在与你目光交汇或低声说话时。那目光并非凌厉的审视,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帝王惯有掌控欲的确认,以及一丝被完美掩饰的、属于妻子看到丈夫被诸多优秀女性环绕时的本能警惕。她在无声地丈量着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也在评估着这些女子在新生居体系中的位置与影响。你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许暖意——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终究也有寻常女子的心思。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你举杯起身,目光投向长桌末端的杨夜等人。院内灯光映照下,他们的身影在末席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你能感受到他们正全神贯注。
“诸位,” 你的声音平和却清晰,足以让席间每个人都听清,“今夜团聚,除家人叙旧,还有新朋友加入。杨夜前辈,” 你直接点出了他新的名讳,带着认可与接纳,“以及四位长老,前黑风渊天魔殿之主与栋梁。江湖风波,已告一段落。今日,我代表新生居,亦代表我自己,欢迎诸位的到来。”
你的语气郑重:“从今往后,天魔殿之名,可封存于江湖故纸堆中。但诸位一身所学,一身经验,却不应就此埋没。杨前辈,若你愿意,待此次安东府考察结束,返回汉阳后,你将是新生居汉阳工业区安保总部的特别顾问,兼管秩序维护与特殊情势应对。至于天魔殿旧部,无论此前有何恩怨,只要愿意放下刀剑,遵纪守法,新生居下属各厂、各矿、各条线,皆可为其安排合适的岗位,提供食宿,教授技能,使其得以凭双手劳作,安身立命,不再颠沛流离。我杨仪,在此承诺,只要新生居在一日,必保诸位及旧部衣食无忧,前途可期。不知杨前辈,意下如何?”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夜身上。灯光下,只见那一直笼罩着他的宽大黑色斗篷,被他缓缓抬起手,从头顶摘下。
斗篷滑落,露出了他的真容。那并非想象中的狰狞魔头,而是一张饱经风霜却轮廓分明、英武不凡的脸。大约五十上下年纪,剑眉斜飞,鼻梁挺直,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刚硬。只是那双曾经幽红、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虽然仍有疲惫与深沉,却已没了那种偏执疯狂的魔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巨大冲击后、正在艰难重塑的坚定,以及一丝对新生的审慎希冀。长期笼罩在斗篷下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组合,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风采与气度。
他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虽衣衫陈旧,但自有一股沉淀的气势。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与你坦然相对,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告别过去、迎接未知的决绝:
“过往云烟,争杀不休,到头来,镜花水月,徒耗性命,更累及门人子弟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杨社长……皇后殿下,一语如晨钟暮鼓,惊醒梦中之人。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天魔殿夜帝,唯有新生居杨夜。”
他举杯过额,向你,也向席间众人致意,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江湖人的豪气,却也透着一股归附的郑重。
“好!” 席间有人轻声喝彩,气氛为之一松。姬凝霜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那四位长老见状,也慌忙起身,举杯饮尽,神色间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茫然期待。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宴会看似将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刻,一名身着便服、却行动如风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快步穿过侍者,来到你身边,俯身在你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虽然变化极快,但一直留意着你的姬凝霜,以及离你较近的姬孟嫄、张又冰等女,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脸上的笑容未减,但眼神已变得深邃锐利。你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席间短暂的注意,朗声道:“诸位,美酒佳肴,正待尽兴。我偶想起一件小事,需与陛下商议片刻,暂且失陪。大家务必尽兴,不必拘束。”
说罢,你从容起身,同时对姬凝霜递去一个眼色。姬凝霜心领神会,优雅地放下手中银箸,对太后及众人微微颔首:“母后,诸位姐妹,朕与皇后去去便回。” 她起身时,袖袍不经意地拂过你的手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们二人,在众人或理解、或好奇、或忧虑的目光注视下,并肩离开了灯光明亮、欢声笑语的宴会场地,走向旁边一间早已收拾出来、作为临时书房使用的静室。
一进书房,门被掌印太监吴胜臣从外面轻轻带上。室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罩灯,光线昏黄。没有了宴席上的喧闹与灯光,一种凝重感油然而生。
姬凝霜转向你,方才宴席上的雍容浅笑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静与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色。她直接问道:“仪郎,出了何事?是汉阳那边,还是……南洋?”
你走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木面,然后转身,面对着她,沉声道:“万金商会那边的消息,在松山港外偏东南四十里处,发现了大规模不明风帆舰队。虽然相距尚远,且对方似乎有意隐蔽于海雾之中,但窥其桅杆轮廓与隐约集结之势,绝非寻常商队或零散海寇。旗号虽未完全看清,但有巡哨极目远眺,云……似乎见到了十字与剑的图样。”
“十字与剑……” 姬凝霜低声重复,凤眸微眯,寒光乍现,“果然是圣教军。他们到底还是将手伸过来了。觊觎我大周海疆与物产,久矣。此番借江湖动荡、朝廷注意力偏在新政变法之际,集结舰队,其意……恐不善。且目标,很可能直指我大周最新、最富庶之所在——” 她抬眼看向你,一字一顿,“安东府,及此处之工业命脉。”
你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书房内空间不大,你们站得很近。你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淡淡龙涎香与女性体香的独特气息,沉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你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她的腰很细,即便在产后有所恢复,依然不盈一握,但在你掌下却蕴含着属于帝王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向你靠拢了些,似乎这种亲近能带来一丝安慰。
你低头,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是在交换最隐秘的战略,也像是在给予最直接的承诺:
“陛下,不必过虑。圣教军若只求劫掠,尚可周旋。然其船队规模集结、意图窥伺我工业重镇……其心可诛。他们以为远渡重洋,便能在我家门耀武扬威,却不知我大周海疆,早已非昔日之纸糊泥塑。安宁日子,或许暂被惊扰,但想撼动根基……他们还差得远。”
你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几乎能感受到她衣袍下身体的线条与温度。
“且放宽心。我已思虑应对之策。宴毕之后,需你一道敕令。”
姬凝霜微微仰头,灯光下,她绝美的面容离你不过寸许。那双总是充满威严与思虑的凤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你的身影,那里面除了帝王的决断,还有一丝属于妻子的信任与依赖。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代表了无条件的支持与交付。
短暂的静默在书房中流淌,仿佛连远处宴会的隐约喧闹都隔绝在外。你们共享着这片刻的、超越君臣的亲密与默契,也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着共同应对的决心。